第92章
郁森抹了把脸:“你迟早亲我鼻孔里。”
柏想:“……” 真能败气氛。 郁森自己连洗带吹只花了五分钟,搞定后把工具给人家全部归位,说是钥匙放店里、卷闸门拉下来就行,不用锁。 镇上逐渐热闹起来,打开家门的居民、驰骋的电动车,赶着去超市买拜年礼品的人们……到处都是喧嚣的人声。 菜市场里更甚,人来人往,极度拥挤,这种人群密度下就算牵着手也不会有人注意。 郁森握着柏想的手腕,把他领进了一家面馆,走向了最里面的小桌子。 背对着外面的人流,摘掉口罩也不至于直接被认出来。 “两碗青椒肉丝小刀面,加一份煎蛋。”郁森说,“不要香菜。” 老板还记得他:“今天怎么不吃香菜了?” 郁森说的跟真的一样:“对象嫌我嘴里有味儿。” 柏想默然。 老板哈哈两声,正要调侃两句,又有新的客人进门,便转身去招呼。 柏想这才开口:“前天晚上确实有味儿。” “活该。”郁森面不改色,“让你天天烦我。” 柏想笑了笑,指尖在桌下蹭了下大|腿。 郁森握过的地方现在都还疼,当时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架势。 柏想几乎以为郁森真打算上来就吃全荤宴,表面回应得积极,实则心里已经寻了八百圈的借口……万一干到一半吐了说被郁森嘴里的香菜味儿熏吐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这家面条味道还不错,柏想吃了大半碗。 郁森将他剩下的一勺面捞到碗里,哧溜一口嗦掉后擦擦嘴,戴上口罩站了起来:“我去买菜,你一起吗?” 柏想叹了口气:“我都到这儿了。” “里面气味不好闻……”郁森犹豫了下,“你晕猪血吗?” “应该没事。”柏想说,“不当我面杀猪就行。” 买菜的时候,郁森一直在关注柏想的状态,都忘了还价,连着被宰了三次。 柏想都听笑了:“他给后面的大姨二十八一斤排骨,给你三十三。” “算了,今天放过他。”郁森有点郁闷,“现在回头找他,估计也会狡辩说买的部位不一样。” 老板甚至没等他们走远再降价,估计就仗着年轻人脸皮薄,懒得计较。 不巧,郁森脸皮挺厚,巧的是,今儿他身边有一张价值千金的脸,不方便在这儿和老板吵,毕竟保险应该不保脸的社会性死亡。 市场里的空气十分复杂,蔬菜的清香基本被湮没在了猪牛羊混杂的气味中,柏想攥着郁森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段,又转了两个弯,鱼虾混杂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郁森买了二十多只对虾,拉着柏想跨过腥臭的排水渠。 柏想紧了紧口罩,脸色虽然不好,但全程没有要晕的意思。 郁森松开他的手:“所以你不晕陈年旧血?” “……差不多。”柏想蹙着眉,“鲜血我也不是每次都会晕,说起来有点复杂……如果现在有个路人和我说他割破了手,我就算看得见也不会怎么样。” 郁森若有所思:“是不是得大面积出血,或者你觉得疼了,能闻到血腥味才会晕?” “至少是我能共情的疼。”柏想说,“路人只是割破手指的话,我会觉得……” 郁森说:“关你屁事。” 虽然粗鲁了点,但意思很到位。 柏想笑着认可:“这么说也没错。” “你这动不动晕一下也太危险了。”郁森说,“没试过脱敏治疗吗?” “试过。”柏想说,“效果不理想。” 郁森挑了下眉,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虾,排骨,鸭,空心菜……外婆菜蛋炒饭,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柏想说:“够了,我俩又不是猪。” 就这几个菜,他都怕郁森做不出来。 郁森啧了声,拉着他离开了菜市场,走上了镇子的主干道,朝着中心弄堂的方向。 “你还有二十分钟组织语言。”郁森说,“或者反悔。” “我哪敢啊?”柏想叹了口气,复述了一遍,“永远不想说,那就没有永远……” 郁森静静地听着他放屁。 柏想对自己到底有几分喜欢,郁森不清楚,可绝对没到想着永远的地步。 走到大门口,郁森掏钥匙开锁的时候,柏想才开口:“这个地窖我六岁那年才有。” 郁森手一抖:“听起来像你挖的一样。” 柏想没理会他的贫嘴:“我妈说,挖一个大点的地下室,放点杂物什么的,还方便李明生带赌友来家里打牌……那段时间正好在严打赌博。” “就这样?”郁森感觉匪夷所思,“你妈也太惯他了吧。” 柏想颔首:“进去吧。” 郁森推开大门,径直走向楼梯角,观察了两圈都没发现地窖入口。 柏想说:“餐边柜侧边有个小卡角,拨开能移动。” 郁森一愣,乍一看,餐边柜像是嵌在墙上的定制柜子,没法移动的那种。他蹲下来找了半天,才发现柏想说的那个卡角。 拨动卡角后,餐边柜竟然往旁边滑出来了一点。 下面有滑轨! 估计是生锈了,滑轨的阻力很强,郁森好半天才推开餐边柜,露出了后面的小门。 门没有锁,郁森直接拉开,看见了一截向下的楼梯。 里面昏暗、潮湿,还带着一股浓厚的霉尘味。 郁森本来还想着李明生前些年会不会根本没潜逃,一直就躲在这里,现在是彻底打消了这个猜测。 不过也迎来了另一个糟糕的念头。 柏想他妈不会在这下面吧? 郁森下了两节台阶,犹豫了下,回头说:“你在这儿等我。” 柏想俯视着他:“不怕我把你锁里面?” 郁森:“……” 柏想幽幽地说:“这个地窖的隔音特别——” 话没说完,他就被郁森一把扯了下去,他踉跄了两下,搂住郁森的肩背才堪堪站稳,随后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郁森说:“再说怪话真的抽你啊。” 他说完让柏想等着,就反应过来是自己猜测过度,柏想明知道自家有地窖,母亲如果有被藏尸在这儿的可能性,他肯定早就告诉了警察。 郁森拽着柏想往下走:“感觉这里才像十年没人住的样子。” 柏想安静地跟着他身后,置身在阴冷的环境里,只有手腕一圈炙热。 楼梯的尽头又是一道门,门上有锁。 “我没钥匙。”柏想盯着门,轻声说,“直接踹吧。“ “……这不好吧。”郁森说。 柏想却直接付出了行动,一脚踹在了门上,却因为没把握好距离差点摔着。 郁森连忙把他拉到身后:“您省省吧,别给自己腿踹折了,后面还得我给你把屎把尿。” 这扇木门很厚重,不过一侧的合页因为年岁太长,变得锈迹斑斑,郁森连着三脚,门就脱离了合页,扇向了锁那一侧。 两声巨响后,门停止了晃动。 郁森打开手电筒,看清了地窖的布局。 这里估摸只有两米多一点的层高,他一米八多的身高走进去只觉得非常压抑,四周墙面都是不锈钢,地面是水泥地。 除此之外,地窖角落里放着一张单人床,斜对侧是一个冲水的蹲厕……这在二十年前的小镇可不多见。 而这两样已是地窖的全部家具。 单人床上散落的被褥证明真的有人住过这里,一大半都破败不堪地垂在地上,被老鼠钻得坑坑洼洼,郁森隐约瞧见了一丝反光,走过去掀开一把被褥—— 那是一截已经生锈的、缠绕在手铐上的铁链。 一瞬间,郁森心里仿佛有万马奔腾,一万句骂人的话排队堵在了嗓子眼,心口淤堵憋闷到了极致。 他抓起柏想的手就往回走,柏想却没有动。 郁森回头,语气不太好:“上去再说。” 柏想表情有些古怪:“你以为被关在这里的是我吗?” 郁森一怔,难道不是吗? 不过柏想小时候很瘦,手腕也很细,按理说手铐根本铐不住,而且关一个小孩哪用得着铁链…… 郁森脸色逐渐愕然。 柏想牢牢握着他的手,向单人床走了两步:“我可没有这个荣幸。” 郁森被拽得一个趔趄。 柏想摸索着捡起手铐,敲向他的手腕,微微笑了下:“只有被爱的人才能留在这里啊。” “咔哒”一声。 二十年过去,破手铐竟然还能顺利地合上。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 欠一章,今天有点难受,没码完。 第59章 脱敏 这话仿佛暗示着, 你现在就是那个被爱着的人。 什么意思? 李明生曾经囚禁柏想他妈,为了要钱赌博吗?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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