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只要再往下压一点……
就能把那个吻还回去。 柏想有一年没见过郁森本人了。 虽然他偶尔会去“收藏室”看一眼郁森的作品,或是上网的时候刷到郁森的视频,可镜头与妆容修饰过的脸总归和现实不太一样。 瞎眼一个多月,他竟然无法想象出郁森的整张脸,记忆和视线一样模糊,只能描摹个大概。 郁森皮肤比初见的时候“黑”了很多,介于小麦色和白皙之间,与现下流行的审美区别了开来。 他不白弱,和精致柔美也搭不上边,更近似于千禧年间的冷峻、痞帅。 用现在的分类来说,应该属于轮廓分明、五官端正的浓颜系。 郁森还有个梨涡,嘴角向左挑起的时候才能看见。 抛开他们这么多年相看两厌的关系,只考虑和这样一张脸接吻,无论如何都应该和恶心搭不上边。 柏想却猛得转过身,捂着胸口压制胸腔里剧烈的翻涌。 脑海里是老头肥猪一样的舌头舔着李明生屁|股的画面。 柏想把帐篷拉开了一小条缝,抻着脖子呼吸新鲜空气,任由冰凉的雨水溅在脸上。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干什么呢?” 柏想僵了下。 郁森扯了下他的衣摆,声音有些迷糊:“做噩梦了吗?” 柏想轻轻嗯了声。 “那怎么办……”郁森翻了个身,捞过柏想的肩把他按回了枕头上,随后手掌下移,搭在了他肚子上,轻轻拍着,“睡吧,又不是一个人。” “我没碰你啊,隔着睡袋呢……” 郁森困倦到了极点,声音越来越低。 等柏想回神,他又睡着了。 肚子上的那只手还在轻轻拍着,只是幅度越来越缓。 雨天躺在帐篷里对于柏想来说是种绝对新奇的体验,也应该是绝对睡不着的体验。 不过后半夜,柏想把手伸进郁森的睡袋,放在他的肚子上,闭眼感受他起伏得很有节奏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睡了过去。 “轰隆——!!” 这一觉睡得比柏想想象的好一点。 他睁开眼睛,头顶是噼里啪啦的暴雨和雷鸣,左边耳朵滚烫。 像有一壶烧开的热水,一整夜地在耳朵边上噗噗地冒热气。 身上也很沉,柏想偏头摸了一下,才发现郁森睡得乱七八糟,脸就贴着他的肩膀,枕头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柏想躺了一会儿,唤了声:“郁森。” 郁森哼了哼。 柏想凑近,朝他鼻尖吹了一口气:“三木?” “嗯?” 郁森皱着眉睁眼,对上了柏想近在咫尺的脸。 他震惊地往后一让,随后就发现自己不仅箍柏想的腰,一条腿还压在柏想身上,位置非常敏|感。 万幸,隔着一层睡袋。 万幸中的不幸,他自己的睡袋大敞。 可能是因为帐篷里有两个人,一晚上都没觉得冷。 柏想问:“抱得舒服吗?” 郁森连忙收回手、撤回腿,尴尬地坐了起来:“我的睡袋怎么开了?” “你这话问的……只能是你为了占我便宜特地拉开的了。”柏想慢悠悠地坐起来,“还能是我给你开的吗。” “……对不起啊。”郁森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我平时在家睡觉不太老实,不过睡睡袋的时候一般都挺规矩,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其实是因为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柏想勾了下嘴角,“你发现之后要给我拍肚子,估计是那时候拉开的。” 郁森愣了一下,好像有点印象。 但是……给柏想拍肚子? 郁森憋了一口气:“我……” “你喝多了。”柏想体谅地说,“不怪你。” 郁森松了口气,悄悄拎了下裤腰。 还好柏想看不见。 总裁还在酣睡,贰佰伍已经醒了,哼哼唧唧地催着要尿尿。 郁森给奇怪的氛围找到了台阶:“马上。” 他飞快地穿上衣服,牵着狗,同手同脚地钻出帐篷,声音渐渐远去:“我们去那边儿。” 柏想手伸到一边,放进还残留着郁森体温的睡袋里。 一片温热。 昨晚他拉开的面积并不多,估计是后来郁森自己乱动,拉链才一路滑到了尾。 郁森撑着伞陪狗尿尿,头顶的热气终于被清晨的寒意浇灭。 真尴尬。 还好柏想没恶心得吐,不然更尴尬。 今晚睡袋得拉好了。 昨晚睡得早,现在才六点多,雨比昨天小了一些,不过雷声不断,后面几个小时估计也不会太安宁。 天幕仍然稳稳地立在一边,郁森把狗牵进去,一边烧热水,一边拿毛巾给狗擦脚。 擦完再把毛巾放雨里洗洗,十分便捷。 帐篷里传来了一声低哼。 郁森立刻看了过去,走到门口犹豫地问了句:“怎么了?” 柏想的声音有些难受:“眼睛。” 郁森连忙钻进帐篷,半跪在柏想的睡袋上:“眼睛怎么了?” 柏想眯着眼睛:“好像进东西了。” “可能是睡袋里的鹅绒。”郁森拧了下眉,凑近看了看,“哪只眼睛?” 柏想说:“右边。” 郁森膝盖往前挪蹭了些,打开手电筒,先打了声招呼:“我开个光,不会直接照对着你的眼睛。” “嗯……” “眼皮撑开一点。”郁森将光打在旁边,认真地找了一会儿,“没看见,换个角度呢。” 又折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 柏想眼眶已经泛起了红,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他不太舒服,像是自暴自弃地说:“你来吧,我感觉在上面。” 毕竟事关眼睛,郁森没有迟疑。 他把手机递给柏想,让他举着,自己则捏起他的下巴,两指撑开他的眼皮。 “看见了。”郁森的呼吸落在柏想的鼻尖,“别动……” 柏想一只胳膊撑着上半身,眼睛被碰并不舒服,他下意识地往后仰,郁森直接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强硬地阻绝了退路。 郁森抽了张纸,折成一个角,将那根白色的鹅毛蹭了出来。 “还难受吗?” “好多了。”柏想眨了两下眼,一直在眼眶里酝酿的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滚落。 郁森看了一眼,移开视线。他刚想问问柏想现在能视物到什么程度,就听见柏想笑着说——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个姿势,还以为我们下一秒就要接吻呢。” 作者有话说: 来捏,今天还有一章。 第35章 亲密戏 姿势确实有些暧昧。 柏想身体后倾, 郁森刚没注意,一条膝盖直接拄进了他腿|间,柏想一条腿在睡袋里微微曲起,再抬高点就能碰到郁森的裆。 因为已经弄出了鹅绒, 郁森的手从他后脑勺移到了地上撑着。 第三视角看的话, 确实很像要亲上去。 平心而论, 柏想长得很不错,不然也不能成为半个偶像派。 之所以说半个, 是因为柏想的演技其实很好,只是他不挑戏,只要钱给的够多,好戏烂戏都愿意接,不太爱惜羽毛。 郁森往后退了退:“你要是个女……” 话说了一半他就及时刹车,把不带脑子的后半句咽了回去。 有点不礼貌。 ……不对啊,他和柏想讲什么礼貌? 他和柏想是什么关系? 分明就是该狠狠冒犯的关系! 可或许因为昨晚刚有过袒露心扉, 郁森现在对柏想有一种十分微妙的“保护欲”,连他自己都被囊括在外。 这是个小可怜儿王八, 对他宽容点吧。 浑身带刺、一肚子坏水可能都是那种畸形环境里长出来的保护色。 郁森说服了自己, 仿佛无事发生地钻出帐篷:“衣服穿好,起来吃饭。” 柏想品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可能郁森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句没说完的话代表着什么。 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会因为对方的性别正确就可以随便亲吗? 上次气上头的报复除外。 柏想笑了一声, 穿上衣服出来后, 郁森递给他一杯温水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谢谢。”柏想走到幕篷边缘, 一边刷牙一边问, “早饭吃什么?” “馄饨。” 郁森趁着柏想刷牙的间隙,把另一顶单人帐收了起来。 昨晚虽然喝多了, 但他没忘铺地布,地布本身就是为了防止帐篷被磨损,不过可能是他昨晚没掖好,有水渗了进去。 但帐篷本身还有一层带地垫的内帐。 郁森在内帐边缘处发现了一块破口。 要说石头隔着地垫把它磨破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今晚肯定不会住这儿了,郁森把两个帐篷都收进了后备箱。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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