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再努力些
第256章 再努力些
花闻道微微一怔。 烛光下,他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太快,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便已恢复如常的平静。 “嗯。”他轻声道,“我是她的嫡父。” 这话说得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从舌尖滚出来时,喉间那点涩意有多浓。 这孩子不是他的。 是顾临渊的,是她与别人的骨肉。 她本该……本该只属于他一个人。她的第一个孩子,该是他的。 可这念头只在心头转了一瞬,便被压了下去。 他是正君。 是这后院之主,是云潇潇明媒正娶的正夫。 他该大度,该包容,该将这府里所有的孩子,都视如己出。 这是他的本分。 花闻道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点黯淡。再抬眼时,已是一派清和。 他伸手,轻轻覆在云潇潇手背上。 “你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吗?”他问。 云潇潇摇头:“还没。等临渊醒了,让他自己取吧。” —— 夜深。 栖梧阁内烛火幽微,炭盆里还燃着余温,将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云潇潇挽着花闻道的手踏进门来,两人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他替她解下大氅,随手递给候着的绛雪,又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门轻轻合上。 屋内只剩两人。 云潇潇靠在妆台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散了银发,又净了面。月光透过窗纱落在他的侧脸上,清冷如玉,好不诱人。 她忽然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花闻道动作微顿。 “怎么了?”他轻声问。 云潇潇将脸埋在他后背,声音闷闷的:“阿闻。” “嗯?” “今夜……我不想睡。” 花闻道转过身,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凤眸里映着烛火,亮得惊人。那目光里有些什么,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潇潇……” 云潇潇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很轻,却带着明确的意味。 花闻道微微一怔,随即握住她的肩,将她稍稍拉开些距离。 “你今日累了一天,”他低声道,“该歇了。” 云潇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近。 两人呼吸相闻。 “阿闻,”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要个孩子。” 花闻道怔住。 “和你的。”她补充道。 烛火摇曳,映出花闻道眼底一闪而过的怔忪。他看着她,那双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动,有温柔,还有一丝极深的,被她这句话触动的酸软。 他想起方才在静澜轩,她说“你是她的嫡父”时,自己心头那点说不清的涩意。 原来她感受到了。 “潇潇……”他声音有些哑。 云潇潇不等他再说,便仰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与方才不同,带着几分缠绵的深意。她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线,又探入,与他纠缠。花闻道喉间微动,终于不再克制,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银发与墨发交缠。 不知是谁先退的步,两人跌进柔软的床榻间。 云潇潇压在花闻道身上,手指轻轻解开他寝衣的系带。衣襟散开,露出他白皙的胸膛,月光落在上面,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 花闻道微微一颤,抬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尾。 “潇潇。”他唤她。 “嗯?” “你……”他顿了顿,“是认真的?” 云潇潇抬眼看他。 烛火幽微里,他眉眼清绝,眼底却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渴望。 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阿闻,”她轻声道,“比珍珠还真。我一直努力耕耘,却一直没收获,看来还是不够。” 花闻道喉结滚动。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一个翻身,位置互换。 银发如瀑垂落,拂过她的脸颊。 他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克制的灼热。 “那便……”他声音低哑,“再努力些。” 云潇潇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近。 月色透过窗纱,洒落一室清辉。 床帐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掩住帐内的春色。只有偶尔溢出的几声轻喘,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更深入。 一次次被点燃,火光升腾。指尖划过,留下浅浅的红痕。 烛火燃尽最后一截,终于熄灭,月色成了唯一的光。 帐内,两道身影交缠,像两株在风中缠绕的藤。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渐渐平息。 —— 三日后,鹤鸣院。 几个下人趁着主子午歇,聚在廊下晒太阳,嘴里闲话不断。 一个老嬷嬷嗑着瓜子,压低了声音:“你们说,那顾侍君的孩子,真是咱们二小姐的?” 旁边的小侍从凑过来:“嬷嬷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老嬷嬷掰着手指头,“顾侍君七月初入的二小姐后院。就算新婚夜就有了身子,到正月底生产,也才七个多月。七个月的孩子,能长那么壮实?” 另一个嬷嬷接话:“可不是。我去静澜轩送过东西,瞅见过那孩子,白白胖胖的,哭声响亮,哪像个早产的?” “还有,”老嬷嬷压低声音,“他刚进门那会儿,肚子就显怀得快。那时候府里就有人嘀咕,说那肚子瞧着不像刚怀上的……” 小侍从瞪大眼睛:“嬷嬷的意思是……那孩子不是二小姐的?” “嘘——”老嬷嬷连忙捂她的嘴,“小声些!” 小侍从挣开,压低声音问:“那是谁的?” 另一个嬷嬷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顾侍君以前的妻主,是北璃那位东方殿下。他被休前,可是跟了东方殿下大半年的……” 话没说完,几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若真是东方殿下的种,养在咱们云家,那可……” “住口!”一道冷厉的声音炸响。 几人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陆晏不知何时站在廊下,面色铁青。 “好大的胆子!”他走上前,目光扫过几人,“主子的闲话,也是你们能嚼的?!” 几人慌忙跪下,连连叩头:“正君饶命!正君饶命!” 陆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 “每人领十板子,罚三个月月钱。”他冷冷道,“再有下次,直接发卖。” “是、是……” 几人连滚带爬地退下。 ——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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