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顾临渊生产
第255章 顾临渊生产
她看着顾清霜,凤眸里没什么情绪,声音却比平日低了几分:“你也是受我所累,我怎能不来?”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毕竟是临渊的母亲,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顾姨。” 顾清霜怔住。 顾姨。 这个称呼,很多年没听她叫过了。 她想起小时候的云潇潇——那个瘦弱的小丫头,总是一身伤,却倔强地不肯哭。那时林岑还在,她常来府里走动,偶尔会给那小丫头带些点心和玩具。 后来她火海逃生后,大开杀戒。最后四肢俱碎被拿下,送进玄镜司。 再后来,她爬出地狱,成了掌司。 为了临渊的事,她们争执了很多次,她已经许久没喊她“顾姨”了。 顾清霜眼眶微热,却很快压下去。她靠在墙上,声音沙哑却平静:“潇潇,若这次我闯不过去……” 她顿了顿,看向云潇潇,目光里带着一个母亲最深的牵挂:“我只有临渊这一个孩子。往后……还请你善待他。” 云潇潇看着她。 那张脸苍白憔悴,可眼里的光,依旧倔强,像极了顾临渊。 “你不会死。”云潇潇一字一句道,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我会救你出来。” 顾清霜怔住。 云潇潇往前一步,手扶着牢门的木栅,凤眸直视着她:“你安心在牢里待几天。吃好睡好,别胡思乱想。” “临渊快生了,你不想亲眼看看外孙?” 顾清霜眼眶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良久,她才哑声道:“……好。” 云潇潇收回手,转身欲走。 “潇潇。”顾清霜忽然唤她。 云潇潇脚步微顿。 顾清霜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谢谢你。” 云潇潇没回头。 “不必。”她道。 话音落,她大步离去。 顾清霜靠在墙上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滚了下来。 她伸手抹去。 心里那团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阴霾,散了几分。 她说会救她。 那便一定会,因为她是云潇潇。 —— 栖梧阁。 顾临渊坐在软榻上,面色苍白。苏合守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不敢说话。阿璃也来了,坐在角落里,担忧地望着他。 花闻道坐在一旁,静静陪着。 门被推开,云潇潇走进来。 顾临渊猛地起身,踉跄着迎上去。 “妻主——” 云潇潇扶住他,将他按回榻上坐好。 “见过了。”她道,“你母亲没事,我一定不会让她出事。” 顾临渊怔怔地看着她,眼眶泛红。 “她……可说什么了?” 云潇潇沉默片刻。 “她说,”她轻声道,“她只有你这一个孩子,让我善待你。” 顾临渊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云潇潇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别哭。”她道,“等孩子出生,让你母亲亲手抱抱。” 顾临渊埋在她肩头,用力点头。 苏合在一旁抹眼泪,阿璃悄悄递过自己的帕子。 花闻道看着这一幕,眸子里泛起一丝极淡的柔和。 —— 次日黄昏,静澜轩。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给素白的庭院镀上一层暖金。本该是静谧安详的时刻,院内却一片忙乱。 顾临渊要生了。 云潇潇站在廊下,面色沉凝。她身后,花闻道一袭素白,神色清淡。 谢观止立在稍远处,月白锦袍一丝不苟,指尖却微微蜷着。阿璃紧张地揪着平安符,盯着那扇门,大气不敢出。 产房内,顾临渊的闷哼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偶尔夹杂着稳公沉稳的指挥声和苏合焦急的安抚。 “表哥,深呼吸——对,就这样——!” “公子用力,已经看到头了!” 云潇潇握着拳,指甲掐进掌心。 花闻道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会没事的。”他低声道。 云潇潇没说话,只反握住他的手。 谢观止也走近几步,轻声道:“稳公是京中最好的,苏侍君医术也高明,妻主莫要太过忧心。” 云潇潇点了点头,目光仍盯着那扇门。 阿璃小声问谢观止:“谢侧君,生孩子……很疼吗?” 谢观止沉默片刻,才道:“……很疼。” 阿璃脸色白了白,攥紧了平安符,小声念着什么——像是在祈福。 屋内,顾临渊的叫声忽然拔高,随即是稳公惊喜的声音: “出来了!出来了!” 云潇潇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随即,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黄昏的寂静。 “哇——” 那哭声嘹亮有力,像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云潇潇紧绷的身子骤然松了下来,脚步微微踉跄,被花闻道及时扶住。 “生了。”花闻道轻声道。 云潇潇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热。 产房门打开,苏合探出头来,满脸是汗,却笑得灿烂:“妻主!父女平安!表哥生了个女儿!” 云潇潇大步跨进门去。 产房内,血腥气还未散尽,却透着暖意。 顾临渊躺在榻上,面色苍白,汗湿的发贴在颊边,整个人虚脱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可他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云潇潇走到榻边,俯身,轻轻抚过他的脸。 “临渊。” 顾临渊弯起唇角,声音虚弱却温柔:“妻主……您看看孩子。” 他将襁褓微微托起,云潇潇低头看去。 那是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脸只有巴掌大,闭着眼。皮肤还泛着红,胎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实在说不上好看。 可云潇潇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心头某个角落,忽然有些软软的。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那肌肤软得不可思议,像最嫩的豆腐。 小婴儿被触碰,小嘴动了动,发出轻轻的“唔”声,继续睡。 云潇潇笑了,轻声说:“像你。”她轻声道。 顾临渊摇头:“还是像妻主好些。” 云潇潇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双眼还没睁开,看不出像谁。 她俯身,在顾临渊额上落下一吻:“辛苦了。” —— 夜深,顾临渊累极睡去。 小婴儿被奶父抱去了。 (说明:虽说是男生子,但不能接受男人挺大胸喂奶。所以这里的奶父,单指照顾婴儿的男子,婴儿喝羊乳或牛乳。) (男女身体构造,与正常男女一样,只一点不一样。女子无子宫,男子肚子里多了类似子宫的器官。) 云潇潇坐在榻边,看着顾临渊安静的睡颜,久久未动。 花闻道走进来,将一件披风搭在她肩上。 “回去歇会儿?”他轻声道。 云潇潇摇头:“我再陪他们一会儿。” 花闻道没再说话,只在她身侧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望着榻上熟睡的人,和窗外那轮初升的明月。 “阿闻。”云潇潇忽然道。 “嗯?” “我当娘了。” 花闻道侧眸看她,月光下,她侧脸轮廓柔和,眼底的光复杂难辨——有欢喜,有恍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茫然。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嗯。”他轻声道,“你当娘了。” 云潇潇转过头,看着他:“这也算你的孩子,你是她的嫡父。” ——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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