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
说完,她又垂眸瞅了瞅洛九娘的肚皮,“要是能早日怀上孩子就好了。”
- 谢无陵处理完流寇,也准备携洛九娘返回江州了。 这一趟湘州之行耽误太多时间,他们必须在春节前赶回去。 回去的时间定在了辰时。 到了时间后,洛九娘上了马车,却不见谢无陵的身影。询问了谢吏后,才知道他被献王给绊住了,两人有事相商。 洛九娘在马车里等了半炷香的时间,没等到谢无陵,倒是看到阿月急匆匆地跑来。 “如夫人,您昨晚上新做的安神香,奴婢没找到在哪。” 谢无陵是越来越依赖这香了,即便是头疾没有发作,也会点上一支。 回江州的途中,洛九娘是没有制香的条件的。索性昨夜便多做了些,以备路上使用。 昨夜她做完后,她就随手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小桌子上找了吗?” 阿月连连点头:“找了,蒹葭院的各个角落奴都找了。” 洛九娘思忖片刻,想着这会儿谢无陵也还没有回来,便道:“我去找找。” 洛九娘下了马车,重新返回了蒹葭院。 这会子献王妃还没派人来打扫,洛九娘在房间里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安神香的踪迹。 算了。 许是是被阿月提前收走了,却没有察觉到。 又或许是被谢无陵给带走了。 洛九娘正打算放弃,就听阿月呀了声,“如夫人,原来是在桌子底下。” 阿月弯腰撅起屁/股,将桌子底下的香囊取了出来,她喃喃道:“好端端的,香囊怎么会掉到桌子下面去了。” 一听这话,洛九娘眸底便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想来是昨晚上,谢无陵抱着她时,将她抵在桌上撞掉的。 “既然找到了,那就回去吧。” 阿月没瞧见洛九娘略微尴尬的神色,将安神香收了起来。 离开蒹葭院后,主仆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朝大门外走去,并未注意到与一中年男子擦肩而过。 等洛九娘走出几步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声。 “这位夫人,请留步。” 洛九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叫住她的这人,五官俊美,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颌前蓄着美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虽然人至中年,但依稀可以看见年轻时的光艳。 吕献微微朝洛九娘施了礼,“敢问夫人可是谢刺史的姬妾?” 洛九娘点了下头,蹙眉看他,“不知先生有何要事?” 大雍的经胡人影响,女子也能抛头露面,并未有男女需得大防的苛刻。 而且眼前这男子的年岁都能做她的阿耶了。 吕献刚刚瞧见这对主仆从蒹葭院出来,大约猜到了身份。 这几日他一直未曾见到谢无陵,这会儿见到这妇人便起了心思——有意让这位妇人前去同谢无陵说道说道。 吕献抬起头,对上洛九娘的眼神。 这么一看,心脏骤然一跳,心头也莫名地涌上一股熟悉感。 他盯着洛九娘,怔忪须臾。 洛九娘见这人不说话,漂亮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先生若是没有事的话,那小妇人便告辞了。” 说着,她转身欲走,却再次被吕献拦下。 “夫人幼年时,可有在徐州生活过?” 洛九娘心脏猛然一跳。 徐州、那是她和阿娘离开前生活过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话音还未出来,八角拱门处便传谢无陵的声音。 “夫人。” 谢无陵声音偏沉,他大步走过来,大手一揽,便将人护在身后,挡住了吕献的视线,“不是在马车上等着吗?怎么来了这里?” 洛九娘道:“安神香落下了,妾身特意来寻。” 谢无陵自是知道洛九娘不会说谎,便并未过多的询问:“走吧,我们该上路了。” 洛九娘:“好。” 谢无陵拥着洛九娘径直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未留给吕献。 吕献心头一急,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视线紧紧地锁定洛九娘,声音却有些试探:“夫人,你是不是有个小名叫阿竹?” 第40章 太后急召,速归。 洛九娘五岁时,便和阿娘离开了徐州。 所以,对父亲的印象并不深。 在那些片段似的记忆里,她并不记得这位父亲是何模样,也不记得他对阿娘的态度,但记得他每次出门回来时,会给自己带一串糖葫芦。 以及他和阿娘诀别时的绝情背影。 气氛有些微妙。 谢无陵将洛九娘护在身后,敛容屏气,声音沉沉:“吕长史拦下我夫人,又询问起她的小名,是何居心?赵小将军虽点名要过我夫人,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谢刺史误会了。” 吕献拱了拱手,态度还算恭敬,“在下并非有什么居心,是夫人让在下想起走丢多年的女儿,她如今也跟夫人一般大小。” 其实在看到洛九娘的那一刻,他便有所怀疑了。 如今只是想再次确认一番。 听到这话,洛九娘心脏猛然一跳。 她抬眸看向了吕献,渐渐将眼前这人与记忆里的阿耶对上号来。 谢无陵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哼,眸色幽深:“吕长史如今已有妻女,又何必执意去寻找当年的女儿。” 若是他真有心,靠着自己临川郡守的女婿的的名头,找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吕献脸色微白,许是多年的愧疚,他再三道:“谢刺史,在下能否与夫人单独说两句话?” 谢无陵眉头皱紧。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不能”后,便揽着洛九娘离开。 吕献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大声道:“阿竹,你阿娘这些年怎么样?” 洛九娘脚步一顿,长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连身形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她没有回吕献这话,而是拽了拽谢无陵的手臂,“郎君,我们走吧。” 谢无陵:“嗯。” 人影消失在廊院里,吕献神色有片刻的怔忪。他及时拉住跟着主子离开阿月,“小娘子能否给你家夫人带句话?” 说着,又从腰间拔下了一枚玉佩,“这个也给她。” … 回到马车上时,气氛有些安静。 洛九娘脑袋乱乱的,她垂着眸,想了很久,才把前些日子谢无陵的反常理了出来。 她唇角翕动,小声问道:“郎君是不是早就知道吕献是妾身的亲生父亲?” 谢无陵没否认:“是。” 洛九娘:“那江老便是吕献的师父了?” 谢无陵:“是。” 洛九娘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衣摆。 想到那晚洞房花烛夜,他吃酒回到蒹葭院里,抱着自己询问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还说从未了解过她的话。 当时她又震惊又害怕,以为是谢无陵发现自己细作的身份。 现在想来,在宴会上时他便已经见过吕献了。 “郎君为何不同妾身说?” 谢无陵声音还算温和,“不与你说,自然是不想勾起你的伤心事。” 洛九娘心头难得平静。片刻后,她抬起头来,杏眸看向谢无陵,“那确实是妾身的伤心事,可妾身不想永远被瞒在鼓里,这些事妾身总要自己去面对的。” 她无法抹开吕献的存在。 谢无陵对上她的视线,神色不悦:“你这么说,倒是是我瞒着的错了?” 洛九娘温声道:“妾身不敢。” 谢无陵见她眸色清亮,眸底却有一份固执与倔强在。 第一次见她忤逆自己。 他心头顿时像堵了一口气,他想听的不是一句‘妾身不敢’。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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