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
第39章 应该不至于怀上吧?
谢无陵也没想到会在此地碰见的卢。 “是的卢。” 他的坐骑,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洛九娘转头看向谢无陵,不可置信地问道:“它是来带我们回去的吗?” 谢无陵:“嗯。” 洛九娘听后,心头更加惊异。 惊讶一匹不能言语的坐骑,竟然会主动寻找主人,而且它比湘州府的其他人更快找到。 这种感觉就像是主人与宠物之间的心有灵犀。 这也是洛九娘生平见到的唯一一只。 谢无陵撞见了她眼中的惊讶,很意外的没有不耐烦,笑着解释:“的卢是我从小养大的,熟悉我的气息,定然是嗅到了我留下的记号。” 那些记号本来是留给谢吏的,没想到却是的卢率先找到了自己。 谢无陵收回视线,“走吧,以的卢的速度,大抵能在天黑前回到湘州府。” 洛九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山洞里的东西不多,洛九娘并没有再回去收拾。 实际上,从悬崖上掉下来后,能用的东西没几样,甚至连身上的大氅都不能穿了。 许久不见主人,的卢鼻腔里哼着气,脑袋亲昵地蹭了好几下谢无陵。 谢无陵抬手,揉了揉他额前黑色的鬃毛,也算是回应了它的热情。也就在这时,洛九娘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不曾有过的温情。 那是他与的卢的。 “郎君,这的卢是如何得来的?” 洛九娘突然问道。 谢无陵没隐瞒:“十四岁那年,我随父亲出征,在战场上碰见了一匹奄奄一息的待产母马,当时行军紧急,父亲说要放弃那匹母马,是我央求父亲留下的。” 他顿了下,“的卢算是我接生的,它没有母亲,是我将它一点点的养大的。后来便跟着我久战沙场、出生入死。” 难怪谢吏说的卢性子并不好惹,除了谢无陵,谁都骑不上去。 有这样的经历,的卢怕是也只信任谢无陵一人。 洛九娘清亮的眸怔怔地看向谢无陵。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谢无陵不再是那个杀人如麻、能止小儿啼哭的冷面将军,他是个有血肉、有温度的人。 谢无陵没有同洛九娘说太多的话,他翻身上了马,又朝她伸出了手。 洛九娘迟疑。 她怕生性桀骜的的卢把她踹下去。 “上来。” 谢无陵手依旧在半空中举着。 他似乎看出了洛九娘的疑虑,含笑道:“有我在,它不会踹你的。” 被捅破心事,洛九娘心头有些许的窘迫。她撇了两眼的卢,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了谢无陵的手心。 谢无陵五指收拢,将洛九娘微凉的手包在掌心心里。然而轻轻一拽,便将她拉上马,按在了怀中。 背上多了一个人,的卢也只是焦躁地跺了跺腿,随即便朝着山谷外奔去 …。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至金乌彻底坠了下去。雪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官道。 的卢疾驰到城门时,就被谢无陵拽住了马绳,居高临下看着守城兵,声音威严沉着。 “我乃江州刺史谢无陵,开门放行。” 守城的人或许没见过谢无陵本人,但的卢却是认得的,谢无陵行军大战多年,胯/下骏马早已人尽皆知。 一听是谢无陵的名号,守城兵赶紧打开了城门放行。 谢无陵回来的消息传的很快。 献王府邸前,献王更是亲自守在了门前来迎接。 看到谢无陵安全无虞地回来,献王悬在心头的石头落了地。 “总算是回来了。” 谢无陵将洛九娘抱下马,先是吩咐谢吏将人送回蒹葭院,随后才道:“让叔父担心了。” 献王叹气:“这些天本王的人几乎把流繁山翻了个底朝天,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他都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谢无陵:“是的卢找到的。” 献王惊讶程度并不比洛九娘低,他看向的卢,不由得出声感叹:“世上竟然有如此通人性的灵马!” 献王心生痒意,他伸手,刚想去摸一下这匹灵马,却被的卢喷了一口气,歪头躲开了。 “叔父莫怪。” 谢无陵拱手道:“的卢是侄儿从小养到大的,它也只亲近侄儿一人。” 献王听后,先是一怔,随即便畅然大笑起来。 “果然是灵马!” 经此一事,的卢的名声再次被堵上了一层金。 大家都说谢无陵的马是天马下凡,能骑上这马的都是人中龙凤。甚至还有传闻,的卢是帝王之马,谢无陵有帝王之相。 人云亦云。 当然这些都是后续的传闻了。 … 另外一边。 洛九娘一回蒹葭院,阿月就哭着扑了上来,“如夫人,您不在的这些天阿月可担心死了,您身体如何?可有受伤?要不要奴去把陶大夫找来?” 阿月每日都会去找谢侍卫询问洛九娘的情况,但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昨日她还听到菡萏院里的侍女诅咒洛九娘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之类的,说什么如夫人这回坠崖肯定是尸骨无存了;还说如夫人是灾星,如果不是如夫人,郎君也不会坠崖。气得她与她们吵了好久,甚至还大打出手,最后是谢侍卫来才分开的。 洛九娘心头发暖,她摇了摇头,“我还好,身上也没受伤。” “如此便好。” 阿月抽噎了几声,止住了泪珠,又连连道:“如夫人,这些日子您定然受了委屈,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要不要先沐浴。” 这些天里洛九娘只用雪水擦过身子,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先沐浴吧。” “那奴这就去准备。” 阿月应了声,便匆匆地下去了。 阿月动作很快,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便准备好了热水。 她过来时,手里还捧着熬好的药汁。 “如夫人。” 阿月把药碗放下,“这是您之前喝的药,奴也给您熬好了。” 看到这碗黑乎乎的药汁,洛九娘脸色顿时一白。 距离山洞同房那晚已过了三日,这药再喝也没什么用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心头涌上一股不安。 “如夫人。” 阿月见洛九娘脸色不太好,“您这是怎么了?” “无事。” 洛九娘勉强扯了下唇角,随意编造了个理由就将阿月打发下去了,“你几天你也没好好休息过,下去吧。” “是。” 阿月到底是没有多问,带上门出去了。 洛九娘心事重重地没入浴桶。 这一年来她喝了不少寒性药物,就这一次,应该不至于怀上吧? 沐浴完,外面侍女便进来禀报,说是献王妃来了。 洛九娘连忙换上干净的衣服,出去迎接。 “阿竹。” 见到洛九娘后,献王妃便亲亲热热地迎了上来,“今日礼佛完,便得到了你回来的消息,见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不少,这些天下了大雪,在山里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湘州下雪时,她在王府里有侍女伺候都受不了那严寒之气,更何况还是在流繁山的腹地里。 献王妃这般亲热的语气,倒是让洛九娘有些不适应。 她忽而想起茶宴会那天,那天的献王妃对自己可不是这个态度。 洛九娘唇角弯了弯,“多谢王妃记挂,有郎君在,妾身并未吃太多苦。” 她顿了下,同献王妃说了些山洞里的事。 当然,荒唐取暖的那一晚被她自动忽略了。 献王妃听后,颇有些感慨,“没想到阿陵竟也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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