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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样的,在经历了先前的一切,正始帝也该意识到,自己对于莫惊春的重要性。
既是如此,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在太后看来,这已经无法再进一步。 莫惊春甚是看重家人,从前甚至愿意为了莫家而蛰伏,即便正始帝再是不喜,也不可能杀了这些人。 除非他想要和莫惊春彻底决裂。 正始帝挑眉,看着太后,无奈地说道:“难道我在母后的心中,便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邪恶之徒?” 太后淡笑着说道:“那也确实差不多了。” 如果有机会可以将此事做得滴水不漏,不会走脱任何风声的话,那正始帝会做吗? 太后打量着皇帝俊美的眉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正始帝会做。 “所以呢?”太后主动转移话题,提起了皇帝未尽的话,“皇帝啊,你想说什么?”她信手将边上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端了起来。 方才和大皇子说话,眼下又和皇帝说话,太后多少是有些口渴,正待吃上两口凉茶解解渴。 正始帝严肃地说道:“寡人要和夫子成婚。” 啪嗒! 那茶盏垂直从太后的手中跌落,猛地砸碎在地毯上。 清脆的声响,仿佛将整个永寿宫都拖入寂静,变得沉默而僵硬。 … 莫惊春猛地惊醒,满头大汗。 他刚刚好像做了噩梦。 在梦里,他不知道是和谁在斗起来。莫惊春甚少有那种使劲浑身解数,也逃脱不了的感觉,就像是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将他牢牢地遮盖住的压迫姿势,无论他怎么挣扎,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那种压抑,粘稠,恐怖的感觉,让莫惊春从睡梦中挣扎着醒来。 他的头有点痛。 莫惊春朦朦胧胧地想,在试图起身的时候,他又修正了自己的话。 他是浑身上下都痛。 莫惊春开始一点点找回自己的记忆,他的脸色变得发红,又有些发白。 藏在被褥下的手指试图蜷缩在一处,有点破皮的指尖反馈回来的刺痛,让莫惊春的神色有些恍惚。 他有点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比现在他的脑子浑浑噩噩,像是刚刚才从迷雾中挣扎出来,看起来懵懂又累得很。 但身上的感觉,多少还是让莫惊春意识到那欢愉和难捱的过程。 在缓了好一会之后,他才慢慢想起发生的事情后,莫惊春的脸猛地爆红。 后知后觉的羞耻和涌起来的红热,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然后艰难地将被子扯了上来,然后将自己给盖住。 索性将自己给闷死算了。 莫惊春自暴自弃地想,这胡乱的一夜,让他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别的不说,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像是因为过度哭泣而红肿酸涩。 他有些猜不到正始帝发疯的原因。 这让莫惊春有些诡谲的担忧。 若是猜不出正始帝的意图,那便意味着要面对更加恐怖的事情。 比如,那一夜提起的,婚事。 莫惊春只要一想到这个词都忍不住胆颤心惊,他虽然愿意和正始帝这么走下去,也已经默认落在自己往后的生涯,可是却从来都没想过要和正始帝…… 他是疯了吗? 怎么会想到和一个男人举行婚事?而且婚事……难道,莫惊春要充当女子的身份? 可是莫惊春虽然雌伏于正始帝,却从未将自己当做是女子。 一想到这里,莫惊春的脸色逐渐发白。 他下意识地避开这个想法,转而思索起有什么事情,会刺激到正始帝的霸占欲? ……难道真的只是陈文秀和桃娘? 可莫惊春能感觉到,正始帝虽然为此生气,可绝不到突然如此索求的地步。 莫惊春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清醒,只得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摸了摸脖颈。他总感觉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束缚一般,结果一动头,那脖颈后的刺痛就让莫惊春忍不住停下动作。 缓了缓,当莫惊春伸手去摸的时候,才发觉脖子上缠着东西。 看上去,像是包扎了起来,只留一圈素白。 估计肉都咬烂了。 他看向屋外,感觉到一片暗色,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手指还落在脖颈处,没收回来。 不过莫惊春也无话可说,他恍惚想起自己好像也咬得正始帝满手是血……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再去想昨夜的事情。 捂着腰,莫惊春想要下床,哐当当的细碎声音,却让他猛地僵住。 莫惊春神色莫测地看向被褥,在厚实的温暖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无形地藏了起来。直到莫惊春的动作大了起来后,这才变得鲜明。 他的手指伸进被褥,在里面摸索了片刻,然后拽出来一根熟悉又陌生的铁链。 它不再冰凉,像是已经被莫惊春的体温所温暖,乖顺、却沉重地躺在莫惊春的掌心,顺着那铁链,莫惊春用力扯了扯,左脚也下意识跟着弹动。 莫惊春抿唇,将铁链攥得死紧。 好半晌,他才将这东西丢到被褥里,摸着喉咙试了好几下,这才哑着声音从门外叫了德百进来。 他一直守在门外。 莫惊春用被褥将自己包裹住,哑声请他帮忙准备一身衣裳,然后再是准备一份便于克化的食物。 --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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