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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鹤鸣:“……你这话,为何不跟陛下说?”
莫惊春挑眉,好奇地看向袁鹤鸣。 袁鹤鸣幽幽地说道:“你俩情浓意浓,这话便是与我说,等查出来后,也是得报给陛下的,这有甚差别?” 咕咚—— 莫惊春面无表情地将还没怎么吞的肉片给吞了下去,“没空。”他昨夜被陛下折腾得异常羞恼,如今正想将昨日那个荒唐的自己埋葬,怎可能主动凑上去? “此事我尚不确定,等你确定后,再告诉陛下,也是一样的。”莫惊春淡淡说道,“而且,如今这些郡王,不是还不能离京城?” 袁鹤鸣瘫在椅子上,叹息着说道:“是啊,估计得到下个月。等……孔秀的事情结束后。” 孔秀本来是郡主的封号,在她被下狱后,她已经被褫夺了封号,不再是郡主,而且直接从皇室族谱上除名,死后也不能入葬。 但碍于是时,称呼女子的名讳还是不妥,所以时常还是称她为孔秀。 莫惊春微顿,仿佛一瞬间涌起无尽的血腥,激得他有些吃不下去,“我记得,陛下已经派人去寻那些百姓了?” 袁鹤鸣:“其实还是有点麻烦,毕竟虚怀王的封地距离清河还是有点近。不过陛下要得急,再加上莫广生那里其实……所以,人已经找到不少。” 就等着上京了。 他叹了口气,“别的事也便罢了,可是虚怀王这事,当真是……无话可说。” 他们是劝不动。 袁鹤鸣飞起一眼看向莫惊春,犹犹豫豫地说道:“你是怎么……看的?” 莫惊春语气平淡,“过于狠厉,但,非常时,行非常人之道。” 袁鹤鸣微蹙眉头:“非常时?” 莫惊春幽幽地说道:“陛下的心里,显然是有一番算计的。虚怀王此事,便是杀鸡儆猴。他是那只鸡,诸王便是群猴。只有杀鸡的手段更残忍,群猴才会被震慑。而且,你莫要忘了,公冶皇室一直都是野心勃勃的血脉,从陛下的手足,到清河王和秦王,有多少王爷都覆灭在了谋反的道路上?” 他黑沉的眸子显得幽深。 敲山震虎。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魄力,有贼心没贼胆的,其实更多。 而正始帝眼下要的,不过是将这些人的贼胆,再活生生敲裂罢了。 当朝将诸王的斑斑劣迹公布,不过是其二。 虚怀王此事,才是其一。 两相结合下,仍敢动手的,才是硬茬子。 所以莫惊春才会如此关切明春王,如若他是…… 那莫惊春要怀疑的,便不只是他的目的,还有他那一手从未有人得见的木匠手艺,是否与当日孔秀郡主的弓弩有关了! 袁鹤鸣听完莫惊春的分析,这其中倒是有不少与他自己的想法对得上。 他无奈地说道:“你要是愿意更活跃些,那就好了。”可惜的是,莫惊春只要在朝上,都是沉默寡言的模样。 所以那寥寥数次出面,才会如此让人诧异。 莫惊春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志不在此,如今平安顺遂,便好。” “平安顺遂?”袁鹤鸣的眼神若有所思地从莫惊春的肩膀上擦过 ,“你这几年大大小小遭遇到的事情,可不少。” 孔秀的事情还能纯粹算是自己倒霉,可是清河王的刺杀,却是陛下给他带来的无妄之灾。 不过想到此处,袁鹤鸣又想起当日孔秀之所以会对莫惊春动手的理由。 何其荒谬,她之所以如此无所畏惧,正是因为莫惊春出现的地方是城西,身上又穿着极其朴素,一直泡在锦绣闺阁里的孔秀当真将莫惊春认作是普通的百姓,这才会由着性子胡来。 毕竟孔秀当时的身份,如果是当街杀了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虽然确实会出事,却是不可能祸及性命。 当时这审问,还是薛青跟袁鹤鸣一起负责。 袁鹤鸣是被抓去磨砺的。 薛青审问的手段了得,但是孔秀也是个孬货,只是被恐吓了几句,便什么都倒了出来。 袁鹤鸣还记得,当时将口供记录下来呈给陛下的时候,正始帝脸上的阴鸷疯狂实在难以形容。 故,他才会觉得诧异。 陛下可当真是压抑住了暴虐的脾性,从不曾露面。 ……他怀疑陛下是担心自己一出面,就会直接将人弄死了。 袁鹤鸣:“当时我听完都觉得荒谬,只是因为衣着觉得普通,就认定可以随意抹杀,也不知道他们平日里在封地何其嚣张。陛下当时听完都愤怒不止,结果次日,硬生生给莫府抬去两百匹官造布料,可真是……” 莫惊春被袁鹤鸣的话勾得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也是无奈摇头。 那时莫惊春还在宫中,等到晚上才知道此事,登时哭笑不得。那浩浩荡荡的布料队伍,倒是将莫府门前停得满满。 ……因为里面也满了。 陛下有时候也是幼稚。 两人吃着茶随意聊天,等到席面吃下去七七八八的时候,袁鹤鸣拄着下颚说道:“再过一两日,我怕是有人要来寻你。” 莫惊春眉头微蹙,他没有说话。 但是想来,他也明白袁鹤鸣的意思。 果不其然,数日后,就在莫惊春逐渐恢复,并打算重新回去上值的时候,陆陆续续有朝臣登门,倒是让平日显得有些冷寂的莫府热闹起来。 --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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