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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接连捅出几次娄子之后,皇帝早就在张家安插了自己的人,尽管张家在后来加强了戒备,可正始帝派去的人还是如入无人之境。
正始帝原本不打算揭露出来。 至少没必要让太后知道。 他之所以任由那张家女子入宫,不过是为了后来敲打国舅所用。 正始帝阴冷说道:“张家借由您的手偷偷将人送进宫来,所欲为何?您应该比儿寡人知道得更清楚。” 太后的脸色青白交加,难堪至极。 她万万没有想到张家的胆子居然如此之大。 ……或许其实是张家一脉相承呢? 张家已经不是第一回 了。 今日是正始帝的生辰,只有寥寥几人才知道,他这几年生辰那天晚上都必定会去奉先殿给先帝的牌位上香。 张家是从哪里知道的? 只会是太后。 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好端端藏身在奉先殿的香案下? 皇帝这话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王公大臣的面前说的,这赫然就让张家的名声蒙上了一层阴郁,两位国舅的脸色铁青,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 可笑。 可叹! 正始帝看着那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再回头看着太后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凉。 这就是您一直要护着的东西。 正始帝的残忍暴虐,并没有因为这次揭露而感到快意,相反他又觉得不够。 他本不该如此,他本不会如此。 母后是他的家人,他为何要去践踏她心中觉得宝贵之物? 可是此时此刻他看着太后脸上的苍白震惊,却只觉得一头凶狠的恶兽从心里真拖了出来,便得愈发残暴无情。 背在身后的手指痉挛着蜷缩在一处,遏止着将要勃发的杀意。 殿内这些文武百官,王公大臣,一个个脑袋低得极其低,仿佛是畏惧在他的暴怒之下,可是正始帝却觉得撕开那张人皮,挖开他们的心脏,却是藏着一个个桀桀怪笑的模样。 这天家的笑话,看起来甚是有趣吧? 那好几个所谓叔伯弟兄,眼下正觉得热闹吧? 或是他们还要觉得今日这热闹还是不够,得再掀起一把熊熊巨火,方才足够完美? 公冶启并没有错。 他错就错在太过聪明。 即便是这样恐怖可怕的念头充斥着心里的时候,他依旧快准狠捕捉到了诸位叔伯的恶意。 宗亲与公冶启的关系并不亲近。 更因为早两年他打击宗亲力量,从他们手中夺回封土与农田,这样掠夺的强势,如何能让他们关系和睦? 他们巴不得公冶启死。 这其中还有几个蠢蠢欲动的,若不是这两年被压得太死,或许早就做起了翻身做主人的念头。 许是公冶血脉里就有的疯狂与争斗,不管是先帝还是公冶启,他们都曾遇到磨难。 先帝上位之路并不容易,更是曾经遭遇过两次刺杀,而公冶启在登基至今已经接连诛杀了三位兄弟,平息了两场叛变。 老齐王会被革除封号,何止是因为齐王世子闹得那一出? 从一开始正始帝就是冲着齐王去的。 公冶启想,这些叔叔伯伯可真是好。 他慢吞吞抽出了柳存剑手里握着的佩刀,先前帝王已经在交泰殿闹了一回,如今再看他手握利器,诸位纷纷脸色大变,就连许阁老都露出震惊,往前走了几步。 如今这热闹若是还不够大,那就再让这些皇室宗亲为着热闹增添几分血色,那又如何?看热闹的人最终变成热闹,岂不十分满足? 合该是他们当有的宿命! 帝王杀意暴起之时,已经几乎来不及。 从殿外冲进来一个俊秀身影,手里不知是夺来哪位宿卫的长刀,这遥远的距离在步伐轻快之下,竟然眨眼而至,生生拦下了康王面前的那把佩刀。 先杀康王,再杀张家。 嗜杀残暴的念头在公冶启心里涌动,他阴狠地看向阻他之人。 ——莫惊春。 只会是莫惊春。 莫惊春擅长右手,即便是现在,也还是右手握刀。 这一击之下,他的手腕刚刚包好的伤口崩裂,腥红染遍了包扎的白色,很快渗透了出来。 只是此时,不管是莫惊春还是公冶启都没有留意到这点。 “陛下!” 莫惊春几乎目眦尽裂,他万万没想到,正始帝居然真的会动手! 公冶启慢吞吞地看向莫惊春,浓黑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扭曲猩红着实可怖,没有半分遮掩的疯狂扭曲暴露在他眼前。 乃是彻头彻尾的发狂。 “夫子。” 恶兽说。 “子卿。” 他裂开恶意的口。 “你拦在康王面前,是想做什么呢?” 如此危及之时,如此疯狂之况,在整殿哗然之中,莫惊春咬牙说道:“陛下,您是中了百越的毒!方才老太医已经说过,在那些护卫您的侍卫身上查出了几种药物,其中之一是为了吸引毒虫,所以那些毒虫才会针对陛下! “另一种,是让人发狂之物!” 莫惊春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种急智,在如此危险的时候,还为正始帝的发疯编织了一个合适的理由,“陛下,您清醒过来吧! “您只是中了百越的毒!” --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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