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3 钱五少说,我没有意见
这天的下午,江明月与二王子回王庭。
这一次的分别,充满了不确定,后果难料,在赵凌云这里等同于生死离别。赵大老爷难过极了,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就只能冲上了马的江明月挥一挥手,当作这只是一次最普通不过的离别。就好像江明月只是去安远侯府,并在侯府等他,他们会在侯府用饭,之后再一起回家一般。 在京城的日子,他们就是这么过的,赵凌云不想当众哭出来,他就只能这么想。 江明月临时的时候,一手握着缰绳,一边侧侧了身,低头看站在她马下的赵凌云。 赵凌云吸一下鼻子,脸上的笑容勉强,但这人还是在冲她笑。 江明月便也冲赵凌云笑了一下,未施粉黛的人,做子男儿打扮,但这一笑仍是如花似玉。赵凌云就想,他不管什么时候,江明月都是能勾他的魂,要了他的命的人,他这一辈子,注定是要把命给他这夫人的。 “我,我等你来找我啊,”赵凌云跟江明月说。 江明月点头道:“放心吧。” “走了,”二王子也过来跟赵凌云说了一句。 赵凌云冲二王子翻了一个白眼。 “驾,”江明月催马前行了。 赵凌云看着江明月走的,他夫人越走越远,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在他的眼前。 吴三站在赵凌云身边,突然问了句:“后悔吗?” 赵凌云沉默了片刻,说:“后悔也没用了,事情做都做了,后悔有用?我们过一会儿也走。” 吴三:“希望我们能顺利找到钦尔沁部。” 赵凌云:“二胡不是留了个侍卫下来吗?他会领路的。” 吴三小声说:“这人可信吗?有可能会是大王子的人吗?” 就凭大王子能找着他们,那二王子身边就很可能有大王子的眼线。 赵凌云停了步,压低了声音跟吴三说:“这个侍卫不是最得二胡看重的,但他的父母兄弟都在钦尔沁部,这个人是可信的。” 吴三:“哦?” 赵凌云:“一会儿我跟那小子谈谈心,老子要让他相信,钦尔沁部到王庭就难逃死,大胡不会放过他们。” 吴三点点头,他倒是相信赵大老爷有这个本事的。 赵凌云:“有眼线,这个眼线也是跟在二胡身边,我夫人说她会看着办的。” 吴三:“大夫人这么跟你说的?” 赵凌云:“她也怀疑二胡身边有眼线。” 吴三觉得他也是能相信江明月的。 葫芦哭丧着脸朝赵凌云这里走过来,离着挺远呢,葫芦就问:“主子,我们要准备走了吗?” 赵凌云:“把眼泪给老子擦干净,哭什么哭?咱们要去干大事了,你这个样子,像是要当英雄的样子?” 葫芦迷瞪着眼,他要当什么英雄啊?他这主子对他的要求已经这么高了吗?他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小厮,他为什么要当英雄啊? 花瑞这时跑了来,跟赵凌云说马已经准备好,他们随时都能了出发。 “等一会儿,”赵凌云跟花瑞说:“二胡跟那个传令使说我们是关内的商人,他这会儿不准备跟我们做生意了,我们这一行人是应该回关内的。” 花瑞:“那我们要等什么?” 回关内,他们现在也可能动身啊。 赵凌云:“不能着这个急,万一大胡的人过来看呢?我们等一会儿,等那个长了一脸疙瘩的传令使走远。” 吴三说:“走再远,传令使那一行人也可以回来看,我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吧?” 赵凌云就笑了笑,说:“我夫人过一会儿就会弄死他们的,你们非得让我把这话说出来干什么?” 花瑞:“……” 吴三:“……” 这话有什么不能说的?这还是我们错了吗? 赵凌云:“我家老族长,就是我五堂叔,他老人家一直以为我夫人弱不禁风,说话就放不开声的人呢。” 花瑞摸一摸鼻子,转身先走了。 吴三说:“那他老人家看人的眼光可以。” 赵凌云:“你没听懂我的话。” 不着急走了,吴三就有心情陪赵凌云废话两句了,吴三说:“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凌云:“关键是我夫人挺喜欢,我们五堂叔以为的样子的,她在我们五堂叔面前,从来都没大声说话过。” 吴三感觉到自己的嘴在抽抽,于是他抬手搓了一把脸。所以这浑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除了说明江明月挺能装的,还能说明什么呢?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见着我夫人,”赵凌云却又开始叹气了。 吴三:“大老爷,大夫人刚刚才走。” 你要这样的话,咱们就别兵分两路,还是把江明月,老伍老陆叫回来,大家伙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回关内的好。 “赵大,”钱堂从一顶帐篷后面跑了出来,冲赵凌云喊。 赵凌云和吴三又停了步,看着钱堂往他们这里跑。 钱堂到了赵凌云和吴三的跟前,说:“我刚才看见花婶儿和双燕在抱头哭呢,赵大你要么去劝劝吧。” 赵凌云顿时就苦了脸,说:“我去不挨骂吗?” 钱堂:“花婶儿还会骂你呢?” 他怎么就这么不信赵大的话呢? 赵凌云:“让她俩哭吧,哭哭就好了。” 他自己还难过呢,再让他去挨花婶儿的一顿骂,赵凌云怀疑自己到时候,会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钱堂双手搓着冻得发红的脸,跟赵凌云说:“行,那就让花婶儿和双燕哭吧,我劝过了,没用。” 赵凌云说:“我们回帐篷。” 钱堂说:“帐篷还不收吗?我们什么时候走?” 吴三小声说:“暂时不走,要等大夫人那边杀了传令使才行。” 钱堂搓着脸的手一僵,眼睛瞬间就睁大了,说:“什么?” 赵凌云:“三哥说的又不是关外话,你听不懂啊?” 钱堂:“大嫂要杀人?” 赵凌云:“也许是老伍老陆动手,她,她就在旁边看着。” 钱堂喃喃道:“江入秋,不是,我是说江侯爷的女儿就是这么厉害的吗?” 钱堂,将门之子,从小也是习过武的,他却是别说杀人了,真正伤人,他都没干过啊。 赵凌云:“张着个嘴跟傻子似的,你把嘴闭上吧。我夫人是巾帼英雄,也通琴棋书画,你有意见?” 钱堂人都木讷了,小声说:“我,我没意见。” 他如今敬仰江明月都来不及呢,他哪敢有意见啊!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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