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这顿饭吃的仓促,律师那边临时有别的案子要处理,就提早离开了。
冷希心情不好,一杯酒下肚就醉了不省人事。 江城没急着走,叫冷希趴在桌子上哭够了才抱起她出了酒店。 今天似乎天气特别的热,秋老虎的时候最难熬,早晚凉,中午热的人浑身难受。 他怀里的女人满脸的泪水,将这几年的委屈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江城只叹息,一句回应都没有。 他不想趁人之危,可还是担心她一个人回去面对秦修危险,到底还是将她送去了自己的住处。 冷希哼哼唧唧,酒后的她没了任何防备。 酒劲上来,浑身燥热,一把扯开自己脖子上系着的丝巾。 弟兄的裙带也脱落了。 江城眉头轻蹙,眼睛想移开,奈何脑子里的熟悉画面像是闪电一样嗖嗖往里面灌。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之前发生的一切他不可能不记得,也无法不记得,如今那个带给他不一样感觉的女人就在自己的床上,心里,身体,哪哪都……酥麻。 冷希生的美,醉酒后的她脸颊上两坨潮红,每一个动作都在勾人。 江城吞了口口水,有些口干舌燥。 他起身,扯开领带,想要出去。 床上的女人哼哼,翻身叫他,“别走,别走……” 江城站在门口,停留了片刻,随口问,“你在哪里知道吗,不叫我走,会发生是什么你想过吗?” 床上的女人没回答,就知道那句别走不是冲着他。 江城轻叹,拉开房门。 “江城,你,恩……我想……” 江城犹如雷击,身子僵住。 半晌,他才转身。 冷希依旧背对着他,很没形象的双腿紧紧夹住枕头,哪里像是刚才在叫他名字的人? 许是睡着了?许是梦话?许是,还有那么一丝清醒。 江城的脑子里面两个恶斗的小人正在挥剑对拼,一个在说,进去陪着她,一个在说,走吧,你忘记了你心中的那个人吗? 心中的那个人? 江城被这个提示吓到了。 最近他都在做什么,自己也有些糊涂,冷希这个女人总莫名的出现在他跟前,有意无意,故意或者不轻易,挥之不散。 如果说当初她闯进自己生活是巧合,可之后的每次相遇都是刻意而为之。 不没确切来说,是他的刻意。 他的主动,才会叫两个不相干的人一次次相见。 或许前一刻他仍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此时,床上的女人软的像是一汪水,浅浅呼吸都能勾他的魂魄,这种感受是江城自己都没想到的。 不,他不能这样。 冷希哼唧,“恩,江……” 江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冷希睡着了。 江城不禁嘲笑自己愚蠢,只是她的酒后胡言乱语,再或者是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他从裤兜里面掏出电话来,按了最上面的号码,关了房门。 “喂,你好吗?我想你了……” 床上的冷希早进入了梦境,梦里的她正跟秦修刀枪对拼。 一觉睡起来已经天黑,冷希头痛欲裂。 她看着陌生的环境,皱眉呆愣了几秒钟,尖叫着冲下楼。 楼下,江城的秘书正坐在客厅里面低头看电话,听到冷希叫声,惊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怎么了?” 冷希在二楼楼梯口收住脚,盯着那个人看了会儿才想起来,这是江城的秘书。 “啊,没,没事,我这是在哪里,你是江总的秘书吧?” “对,冷小姐没事就好。是这样,江总临时有事,已经出国了,但是担心冷小姐睡起来会受到惊吓于是就叫我过来了,既然冷小姐醒了,那我就可以离开了。” 这个江城还真是细心,可冷希不想在这里住,刚才喝醉了,也是因为心情不好,不然酒量不会这么差劲,还以为江城会送自己回家,谁想到直接送来了他的住处。 此地不能住,她还有去想办法准备两天后离婚官司,那是最后的机会了,这一次离婚不成,不知道要等多久。 冷希匆匆出门,没叫秘书送她,自己打车往家里赶。 路上,她给冷国安打了电话。 那个父亲,冷希失望透顶,可她要当面质问,为什么给自己亲生女儿使绊子。 难道跟秦修过一辈子,冷国安良心上过的去吗? 电话拨过去,冷国安没接。 冷希叫司机快开,直接去了冷府。 一个半小时后。 冷希回了家。 这个早前温暖的家如今冷的像冰窖,一点人气都没有。 冷国安不在,她直接上楼。 算下来,她上次见到母亲,已经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差点忘记了是什么时间。 冷夫人的房间房门紧闭,显然是知道她过来了,故意将佛经的声音调到了最高。 “妈!我知道你在,你出来见见我。” 房间里面无人回答。 冷希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割开了一样,痛的她一阵阵发慌。 “妈妈,是我啊,你开开门,我好想你。” 冷希不断敲门,房门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循环播放的大悲咒就像是缠绕在冷希眼前的一层网,叫她分不清这个世界的真实与虚伪。 当年父母逼迫她与秦修结婚,她抗争父母的逼迫三天没吃饭,后来她妈妈跪下来求她,她才不得已答应下来。 自结婚后,她就没见过妈妈了。 到底这个婚姻里面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冷希现在就想知道。 她的印象中,母亲是一个温柔、聪明的人,且对公司的管理也比较严格。 冷希结婚后,她母亲突然离开了公司,且常年生病,甚至足不出户,开始信佛。 三年来,她几乎没正面见过母亲,最多听父亲转述母亲的情况。 她反复敲门,始终无人回应,可明明母亲就在里面。 “妈,你见见我。为什么不肯见我,你告诉我为什么逼着我嫁给秦修也行啊?妈……” 冷希真的伤心透顶。 “妈……” 房门里,敲打木鱼的女人头都没抬一下,外面的敲门声与一声声凄厉的呼唤被她不断敲击的木鱼声音盖了过去。 冷希又一次的被拒之门外心都像是新被人掏空了。 “妈,妈……你不见我了吗。一辈子都不见我了吗?” 依旧无人回答。 “你妈用命换来的婚姻,你现在要亲手毁掉,你妈妈见你做什么?” 冷国安回来了。 冷希回头,红着眼睛。 父女两人头一次剑拔弩张。 冷希的眼睛啐了剧毒,系数洒在冷国安身上。 半晌,“你跟我来。” 冷国安声音很低,擦过冷希肩头,走到门口,没任何情绪的看一眼冷希,伸手敲门,咚咚两声。 门开了。 “妈……”千百种苦涩,在见到母亲的这一刻,竟然瞬间消失的无用无踪。 她吃力的张了张嘴,满肚子的委屈。 面对母亲的冷眼冷面孔,冷希只有心痛。 五脏六肺都在淌血。 冷夫人垂眸,常年不见阳光的她皮肤白的没有血色,眼神淡淡的扫一眼冷希,转身往里面走。 冷希就要追上去,被冷国安给拦住了。 冷希气憋,瞪向冷国安。 冷国安却笑了。 冷希不懂的皱眉,奚落,“嘲笑你的女儿可怜吗,父亲?” “……”冷国安怒斥的话没说出来,狠狠压在了心口,“女儿,父亲这么对你,也是有原因的。” 冷希不懂一个不爱自己女儿的父亲能找到什么样可笑的理由给我自己脱开,除非她不是他亲生。 不过三年的是是非非,真的叫冷希一度那个人渣秦修才是冷国安亲生。 “是吗?我倒是很想听听父亲能说出什么样的理由。” 冷希看一眼母亲进去的房间,房门没关,母亲瘦弱的身影就在角落,被外面的月光了一片剪影,孤单而又落寞。 冷希心痛将目光收回,转身坐在门口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母亲的半个影子。 冷国安吸口气,主动去接了水,自己没喝,而知送到了冷希跟前。 冷希看看水,看看冷国安,没什么反应。 内心中,担心他下毒。 冷国安做的出来。 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冷希也想象不到自己的父亲可以可恶到这种地步。 “女儿,爸爸也是用心良苦。别不领情。喝水吧,我跟你说点事情。” 冷希还是没接,绷着身子,视线移开,不想多看冷国安一眼。 出乎意料之外,冷国安一改从前没有生气,转而自己喝了水,坐在了距离冷希不远处的凳子上。 静默片刻,冷国安才悠悠开口。 “你母亲不容易,当年在公司忙前忙后,得了重病,是恶性肿瘤,险些丢了没从手术台上下来。” 这件事冷希竟然不知道? 冷希大惊,瞪大了眼睛,激动的话说不出来。 冷国安叹息,满脸无奈,抬手放在冷希肩头上,迟疑了一番,还是落了下去,轻拍冷希肩头,安抚她,“就是担心你的学习,所以没告诉你。你虽然读书多,当年考上了本硕连读,可你始终是个女孩子,到底要嫁人的,我们商量,家业始终都要给别人,不如就找一个可信并且可以受我们支配的人,于是就想到了在乡下我多年的朋友的儿子。” 冷希不可置信,这个理由怎么这么奇怪? 就算公司真的像他所说将来会拱手让人,可他为什么就一定相信一个外人? “父亲,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屋内,传来咚的一声,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冷希起身要去看,冷国安立刻站起来挡住她,“女儿,我的话没错。你,听我把话说完。” 此时,房间里的冷夫人走了出来,面色清冷,一改之前的淡漠,手里的什么东西咣当一下砸向冷国安,暴呵,“畜生。” 东西掉在地上,冷希才看清楚她母亲扔出去的是烟灰缸,无锈钢的那种。 冷国安的额头立刻开了条血口子,血流了他满鼻子。 冷国安怒了,一点迟疑都没有,甩手,啪! 情急之下,冷希冲上去,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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