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1159节
“文殊,玉虚宫炼气士。”
文殊广法天尊站在云上淡然道:“贫道静极思动,细细推算,缘自陈塘关而起。 李靖,你可有子嗣?” 李靖怔了下,随之就明白这位大仙的来意。 阐教十二金仙、圣人弟子,洪荒真正的顶尖高手之流,竟要收他儿子为弟子! 这! 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嘛。 李靖不由回想起了,自己当年那一跪之后的遭遇。 那时,当真是走在路上,被老翁撞一下就是了不得的某某大仙,被人拿宝物碰一下,对方就是哪位圣人弟子…… 今日这文殊前来,想收金吒为徒,那是看金吒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吗? 还不是因自己稀里糊涂认的义父大人! 念及于此,李靖心底已是有了主意,对文殊拱拱手,笑道: “这位前辈,犬子名为李金吒,只是如今尚且年幼,我与夫人将他视若珍宝,不忍让他此时就离开身旁,去寻仙求道。” 此言一出,殷氏略微有些惊奇。 此前李靖还说着,想给金吒拜个名师,修仙寻真,求长生逍遥…… 文殊闻言更是略微皱眉,笑意也收了起来,凝视着下方含笑的李靖。 高级家丁的独栋小屋中,李长寿也是眼前一亮。 这李靖,有点意思。 就听文殊道:“李靖你可知,而今大劫在即,非圣人大教不可护持自身?” 李靖面露正色,沉声道:“李靖对此不甚明了,心底志向只是守护陈塘关一地平安,守护妻儿周全。 前辈,我与夫人当真舍不得我儿此时离开身侧。 我尚未教他太多做人的道理,未教他足够的礼数,也未告诉他一个男儿该有那些担当。 还请前辈……勿怪。” 文殊眉头紧皱,云头自空中缓缓落下,悬停在李靖府邸十丈高处。 他就这般大摇大摆、毫无遮掩,让李府不少巡逻卫士目睹,引发些许骚乱。 文殊袖袍挥动,顺势做负手状,定声道: “李靖,贫道知你是人教弟子,然不过是度厄师兄之记名弟子。 今贫道亲来,欲收你子金吒为衣钵传人,你可有不满之处?又或是觉得,贫道这阐教十二金仙、玉虚宫炼气士的名号,分量有些轻了?” “前辈您何出此言?” 李靖故作惶恐状,低头道:“实乃义父曾有教导,让李靖做个负责尽职的好父亲。 父亲的职责,就是为儿女树立起正确认知这个世界的方式。 李靖尚未能完成对金吒的教导,实不愿金吒就此离开身边,以免他自己走错了路径,悔之晚矣。” 文殊双眼一眯,淡淡威压显露。 “你的意思,莫非是觉得贫道教导金吒,会让他走上岔路?” “不敢,不敢。” 李靖在袖中取出一只被磨掉了棱角的玉简,低声道:“这是义父给的教导,若前辈不信,敬请过目。” 后院角落中,李长寿差点笑出声。 没想到,没想到,他当年给李靖的书册,对李靖真的有了如此深厚的影响。 不错,还是要继续保持。 文殊自是不可能去接那玉符,此时面子上已挂不住,却又不敢直接得罪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太白星君。 他只能冷哼一声,淡然道: “既然如此,贫道先去天庭太白宫走一趟!” 言罢一甩衣袖,转身飞去天际,身形转眼消失不见。 李靖稍微松了口气,转身与夫人对视一眼,两人也没了雅性,相约走去了后院金吒的住处。 李长寿想了想,心神挪回了太白宫中。 稳一手,虽然知道文殊不会真的过来,但他还是招来守卫此地的天将,言说自己闭关几年,不见外客。 做完这些,李长寿又不由动了些心念。 要不让金吒改嫁、呸,改拜截教? 李长寿心底仔细思索一阵,还是否了这般念头。 虽然自己跟截教不少圣人弟子交好,但截教的弊病确实太多。 客观一点,说截教藏污纳垢并不过分,只是因截教仙义字当先、更有人情味,才让自己感觉亲近。 阐教人情味虽然淡了许多,但总体而言,却相对更守规矩,自身业障更少。 若是为了金吒和李家好,就不能强求让金吒拜入截教。 罢了,此事最好还是顺其自然。 李长寿此时倒是来了兴致,想看金吒到底是否还是拜师文殊,是否注定是要与文殊一同投奔佛门…… 李靖当日那一跪,似乎还真的改变了点什么。 且说文殊走后,李靖与殷氏到了金吒房门外,跟房中丫鬟打了个招呼,站在窗外注视着金吒熟睡的小脸,各自轻叹。 李靖有所预感,这位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文殊广法天尊还会再来收徒,到时自己就算再不舍,也要考虑阐教的颜面。 “夫人,我与你商量一件事……” 第二日一早。 李靖身着甲胄,早早在金吒门外等候,待金吒睡醒,板着脸让金吒换上短衫长裤,随自己去军营一趟。 李府门前,李靖翻身上马,对金吒伸出大手。 ——在陈塘关中,李靖大多时候都是骑马进出,避免引起百姓对修仙之事的向往,从而荒废了农桑。 此时金吒不过一孩童,虽有些惧怕,但还是任由父亲将自己拽起、放到身前,跃马出得雄关之西。 就是,颠得金吒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李靖行至军营,甲士纷纷围观、将领高呼少将,又有对李靖忠心耿耿的家臣,对金吒投来温和的笑意。 李靖命人收拾营帐,添了一张小床,对金吒语重心长地道: “平日里为父事务繁忙,没能好好陪你,我知你自小聪明,现在也算早早懂事。 今日开始,你就与我在军营中住百天,为父与你寸步不离。” 金吒眨着那双大眼,小声问: “可是父亲,您平时不是每天晚上都回去跟娘亲团聚吗?” “……” ‘傻孩子,为父想的是,等你晚上在军营睡熟了,也施遁法回去陪你娘亲。’ 当然,这话李靖是不能说出来的。 李靖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金吒,完全不回答金吒的提问,只是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学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可是父亲,孩儿现在就是男子汉呀,长安叔说了,男子汉就是站着撒尿的,金吒是站着的呀。” “这个王长安!” 李靖没好气地呛了一声,正色道: “这不一样,所谓的男子汉,必须有坚毅的精神、坚定的信念、铁打的体魄。 你还太小,此时只是个孩童。” 金吒禁不住歪了下头,用稚嫩的嗓音道: “可是父亲,我们都是血肉之躯呀,长安叔说了,血肉之躯都是怕疼的,不用装作不怕疼。” 李靖:…… “王长安还说什么了?” 金吒眨眨眼:“可是父亲,您为什么生气呢?长安叔说的对呀。” 李靖额头蹦起十字青筋,正要发火,突然想到了《父爱如山》中有这般格言: 【你自己的孩子如果自己不去教导,就会有别人替你去教导; 正如,你的道侣自己不去照顾,就会有别人替你去照顾。】 原来是这般。 李靖顿时又有所感悟,抬手揉了揉金吒的脑袋,低声道: “儿子,为父可能要将你送到一处遥远的所在学习本领,在去之前,为父想尽量告诉你,如何做个男人,如何做个好人。” “可……” “好了,别可是了!在这里玩一会,为父去召集众将,给你介绍认识一些叔伯。” “哦,”金吒乖巧地应了声,注视着李靖那宽阔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 于是,第二日。 “打起精神——好!很有精神!” “没有劲,听不见!重新喊!” “你特娘的没吃饭是不是!这么刺枪,去给妖兽送饭啊!”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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