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618节
“水神,何必如此自跌身份?在此地胡搅蛮缠!不怕被人耻笑吗?”
“燃灯副教主此话怎讲?” 李长寿微微皱眉,不知不觉间,又掌握了话题的主动,慨然喊道: “还请燃灯副教主说话注意些用词! 我知燃灯副教主对三教一家亲无比痛恨、咳,十分维护,见到此地这剑拔弩张的情形,想必是心底有些着急,以至于口不择言。 但我如今好歹也是天庭三阶正神,总管三界水事,身份无所谓跌或者不跌。 燃灯副教主说我胡搅蛮缠、被人耻笑,岂非是说三界水事都是胡闹,堂堂天庭被人耻笑? 嘶—— 燃灯副教主这两句话,莫非是不满天道、眼中容不下天庭二字、暗讽下旨立天庭的道祖老爷? 这罪过,可大了啊!” 听到此处的季无忧,此刻嘴角在疯狂抽搐。 什么叫【上纲上线】? 这彼其娘的才是上纲上线! 这燃灯只是说了‘胡搅蛮缠’四个字,就被扯到了侮辱道祖这么严重的定性! 燃灯更是不敢多等,立刻回骂:“水神强词夺理的修为,当真是日渐高深。 我对几位教主无比敬重,对道祖老爷更是有无限崇敬!” “真的吗?” 李长寿微微一笑,悠然道:“为何我这般不信?若是对道祖老爷这般崇敬,当年紫霄宫讲道,燃灯副教主会三次都未去? 啧啧,副教主这般言行不一,不由让人怀疑,今日你口口声声喊着三教一家,可是心底在谋算如何让三教分家,道门衰弱!” “休要血口喷人! 水神接二连三针对贫道这个阐教副教主,更是到处污蔑贫道声名,所欲何为?所图何事!” 燃灯目中寒光闪烁,当真是被戳到了伤疤。 “我血口喷人?” 李长寿手中多了一卷空白卷轴,这卷轴金光闪烁,其上散发着淡淡的天道威压。 李长寿将其高高举起,朗声道: “燃灯副教主,你暗中指示道微子,二十余年前布局洪林国周遭,算计今日发难、断度仙门生计之事,贫道已从天道拓下了一应天机! 你可敢当众对天道起誓,令各位圣人老爷做个见证,证明自己对阐教忠心耿耿,绝未算计三教之事!” 燃灯淡然道:“水神可敢当众对天道起誓,从未有意针对贫道这阐教副教主?” “副教主莫非怕了?” “应是水神怕了吧。” “不错,我确实怕了……” 怕……承认了? 燃灯眉头一皱,刚试图在言语交锋中占据主动的他,此时突然被李长寿一个急转弯,再次甩开身形。 李长寿目光渐渐变得黯淡,脸上有些莫名的悲伤,他向前走出两步,将卷轴拿在手中、缓缓张开,看着其上浓郁的天道之力。 眼珠做出从右向左、从上到下缓缓品读的微小动作,但读了个开头,双手突然涌出一股股三昧真炎,将这卷轴直接燃掉! 李长寿缓缓叹了口气: “我确实是怕了,燃灯副教主啊…… 道门经营这么久的岁月,圣人老爷传道,圣人弟子在三界辛苦耕耘,将道门之火种洒遍天地,才有了如今道门的大兴。 燃灯副教主纵有百般不是,纵有千种算计,纵有万种心思,都是阐教之副教主。 若因此事动了你,就会影响到阐教之运势,就会影响到道门之气运。 唉……” 一声叹息,半句哀思,那白发白须的身影,渲染出了一种无奈,一种悲愤。 此时,道道目光看向燃灯,带着不解、带着疑惑,更有人直接带上了愤恨…… 季无忧则是满目憧憬,仰视着水神的背影,心底泛起了层层波浪…… 这是什么境界? 这就是天庭水神吗? 季无忧也无法保证自己完全看懂了刚才的交锋,他大概能理解到,天庭水神出手的几个步骤: 先是开局沉默、避其锋芒,而后避虚就实、掌握主动,紧跟着上纲上线、彻底打乱燃灯发难的节奏…… 最精彩的就是这手‘无中生有’,抢在对方要求展示那道卷轴前直接焚掉,借此直接一盆子清浊难辨的脏水泼了下去。 那燃灯此刻只能沉默,说什么都是错。 这场交锋到此处,人教一方已算是赢了,且成功将阐教、人教之间可能出现的矛盾,转嫁成了对燃灯这阐教副教主的质疑…… 再联想到,燃灯一非圣人弟子,二非道祖记名,本就是‘外道’;季无忧方才恍然,水神这些话语还暗藏了这般【杀招】!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脏,实在是脏! 随之,季无忧也开始好奇,不知道水神大人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 正此时! 有点特异的冷哼声在众仙耳旁响起,宛若雷霆炸响,让修为稍弱的仙人一阵头晕眼花。 天边有五色霞光亮起,这神光宛若神鸟展翅,转眼就到了近前,化作了一道纤长的身影。 来人身着青布长衣、头戴金色凤冠,昂首漫步而来,气息宛若混沌一片,身周伴着五道浅浅的神光,修长的脖颈、俊俏的面容,偏偏让人无法一眼看出雄雌男女…… 他向前踏出几步,目光锁定在了燃灯身上。 燃灯此刻正是一肚子火,冷眼看了过去,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读出了彼此的敌意。 忽听天庭水神在远处小声嘀咕:“孔宣道友,莫要如此相冲,这可是阐教副教主,教内地位高的很呀。” “燃灯?” 孔宣略微抬头,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意,“不就是远古时的灵棺匠,抬着一口棺木四处骗吃骗喝的灵鹫山老道?” “孔雀道友,”燃灯显然认出了孔宣是谁。 但正如李长寿最初谋算时所想的那般,燃灯并不知孔宣此时实力如何。 燃灯被他激起来的火气,此刻刚好找到突破口…… 燃灯定声道:“莫要给自己招惹因果灾祸,念你是凤族不多的血脉,速速离去,免得贫道出手伤了你。” “因果灾祸?出手伤我?” 孔宣修长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你当真以为,做了阐教副教主,就成了道门自家人? 更何况,你这副教主之位,不过是自己厚着面皮去圣人老爷那里求来的,洪荒但凡自上古活过来的生灵,哪个不知?” “哎呀?” 李长寿端着拂尘,在旁纳闷地问:“是这样吗?不可能吧,燃灯副教主修为高深,灵宝众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孔宣耸耸肩,言道:“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咯。” “大胆孔雀鸟!贫道今日便成全了你!” 燃灯突然一声大喝,天地间金光震颤,夜空宛若白昼。 只见燃灯现出六丈高的坐姿宝相法身,抬手对着孔宣扔出一道青光,青光中包裹了一截长尺。 这长尺转眼化作数百丈长短,对孔宣当头砸下! 孔宣面容冷峻,目中毫无紧张之意,右手高举,身周的五色神光齐齐闪烁,在身前凝成一只五彩斑斓的巨手,朝着那长尺的虚影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五色神光凝成的大手直接抵住燃灯扔出来的长尺,掌心神光摇晃,先天五行气轮转,长尺猛地一颤。 燃灯道人宝相向后晃身,庄严面容变了颜色,与他的这把乾坤尺彻底失去了联系! 那只大手与长尺虚影径直消失不见,长尺化作二尺长短,已被孔宣捏住,在指尖轻轻转了两圈。 孔宣笑道:“道友果然废物。” 燃灯此刻且惊且怒,若换作平时早已退走,但当着如此多仙人的面,他丢了宝物就走,今后也不必在洪荒走动了。 他凝成巨掌对孔宣遥遥砸来,孔宣身周五色神光化作一道彩虹,包裹自身,直接对燃灯宝相撞去。 燃灯肩头灵柩宝灯光芒大作,身周乾坤宛若泥沼,对着孔宣遥遥点出一指,乾坤出现道道涟漪…… 孔宣自不会去正面硬抗,身影朝着左侧闪去,左手张开,五色神光朝燃灯的道躯刷了过去。 霎时间,神光闪耀、金光愈浓; 灵柩宝灯绽出七彩霞光,将五色神光堪堪挡住,但霞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正此时,忽听破空声炸响,又一把青铜长尺自燃灯背后现身! 这把尺子与燃灯的乾坤尺外形相近,其上散发出的威能,远非燃灯的那把可比! 水神,直接出手了! 李长寿心底,塔爷正在怒音大吼: “打他灯!打他灯!” 乾坤尺其上散出一层层波痕,在燃灯尚未能做出应对的瞬间,径直砸在那盏灵柩宝灯上! 七彩霞光一闪立刻黯淡,宝灯的灯芯只剩一点微亮,宝灯本身更是被乾坤尺直接砸飞! 五色神光卷向燃灯,燃灯立刻散掉宝相,堪堪自五色神光中闪出身影,朝着自己被打飞的宝灯匆忙追去。 正此时,燃灯听到了那句,让他差点仙力暴走的呼喊…… “两位!别打了!”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