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节
庭院里,大金牙已经拿着手机,递给我:小李爷,电话号码给你录下来了,你先打给谁?是聋子强,还是瞎子殇?
“天聋地瞎,聋子强是大师兄,先找聋子强吧。”我对大金牙说。 大金牙直接找出了一个电话,递给我:来,小李爷,就是这个号码。 我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话筒里面,传出一阵广东话。 “雷猴(你好)啊,你系边个(你是谁)额?” 我直接笑道:聋子强不? “你是哪位?”聋子强听我说普通话,连忙把广州话换成普通话。 “,李善水。”我跟聋子强介绍。 聋子强听了,立马冷冷说:招‘阴’人啊,招我‘阴’? “是的,招你的‘阴’。”我对聋子强说。 聋子强听了,立马不爽的说:不招,不招,不招,我开厂一年上千万,给你招‘阴’,那雇佣费都是洒洒水,塞牙缝都不够啊,对了,招‘阴’人,我记得你刚当上招‘阴’人的时候,是不是说过……只要不愿意再为效劳的‘阴’人,都可以自力更生,甚至可以自己用‘阴’术去赚钱,有没有说过? “有说过。”我点头。 “那就ok了。”聋子强得意洋洋的说:那我这次不接你的活……唉,招‘阴’人嘛,我劝你改行了,当招‘阴’人赚不到钱的嘛,刀头‘舔’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扑街啊,赢就赢颗,输就输间厂哦。 我咳嗽了一声,我知道聋子强的生意做得大,也知道这次我招他‘阴’,他肯定不会来的,不过,我这次必须要让他来。 ‘阴’阳鬼探,最擅长追凶,他们拥有“鹰”一般敏锐的直觉,要想在最快的时间里面查出杀了钦克木的凶手,就得喊他们过来。 我对聋子强说:你们……必须得来,记住,不光是你……还有瞎子殇。 “必须来?招‘阴’人,你有点不像话……说出去的话难道是放屁吗?我聋子强偏不来,你要是非要招我的‘阴’,那我就搭车去东北,在‘阴’人圈里黑你,懂吗。”聋子强一幅‘奸’商的嘴脸。 我笑道:聋子强,其余所有的‘阴’人,都可以不来,你和瞎子殇,必须来! “讲不讲理啊?”聋子强顶了我一句。 作者寄语:第二更送到,谢谢大家的订阅和打赏。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天聋地瞎 聋子强顶了我一句:你讲不讲道理啊? “我当然讲理了。”我对聋子强说:聋子强,你和瞎子殇都是你师父救下的,对不? “那是。”聋子强承认了。 “那就好说。”我对聋子强说:你师父聪慧禅师,曾经得了怪病,缠上了‘阴’魂,危在旦夕,是我父亲,找了齐齐哈尔的萨满“巫童”,给你师父治好的,有这事没? “有……有吧,听我师父讲过啦。”聋子强说。 “那就ok。”我对聋子强说:你师父欠我父亲一条命,等于你们欠我一条命,这债,该不该还? “我!”聋子强想说什么,终究没说:算了,算了……没我师父,也就没有现在的聋子强了……我帮你,瞎子殇也过来。 “那就对了。”我对聋子强和瞎子殇说:这件事情之后,你们彻底脱离东北‘阴’人的体系,从此以后,我不再会强行要求你们招‘阴’。 “ok了,反正头都被你拿住了,身子肯定走不了了。”聋子强说:你在哪儿? “日则!” “下午过来。”聋子强唉声叹气的挂了电话。 我也笑着收了线。 见我挂了电话,大金牙立马问我:小李爷,咋样了?答应了吗? “必然答应了。”我对大金牙说:‘阴’阳鬼探的师父聪慧禅师欠我父亲一条命……他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风影叹了一口气,说:唉,现在还有这么讲师恩的人,实在太难得了。 “他们的师恩可不是一般的师恩,那是再造之恩。”我对风影说。 大金牙也知道一些内情,对风影说:老风,你可不知道,聋子强和瞎子殇,那都不是天残……是后天的残疾,就说聋子强,他是广州人,小时候在广州那一带‘混’黑社会,黑社会嘛,刀光‘舔’血,有天约架,他被人打聋了两只耳朵……一下子就落了个残疾,他父母早年离异,都远走高飞了,就剩他一人和外婆相依为命。 聋子强参加黑社会,其实也不是为了逞强好胜,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让自己和外婆,过得好一点。 当时聋子强的耳朵聋了,什么活也干不了,他又不懂手语,根本没地方上班,他和他外婆的生活,很快没了着落,加上仇家又多,三天两头比人揍给半死。 就那些天,他遇上了聪慧禅师,聪慧禅师说聋子强有个优点,就是眼睛特别灵,收他当徒弟,并且还把他的外婆,带到东北养活,自此,广州长大的聋子强就成了东北‘阴’人了。 他师父教了他谋生的本事,又在人生低谷里面救了他,这恩德,聋子强再没心没肺,也不能不报。 “哦!原来是这样。”风影说道:“不过既然是两只耳朵都被打聋了,那怎么听见你说话的?” 我卖了个关子,对风影说:等‘阴’阳鬼探来了,你就知道了。 接着,大金牙问我:小李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等‘阴’阳鬼探过来。”我坐在摇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其余的‘阴’人兄弟,也学着我的模样,搬了把凳子,坐在了庭院里。 要说日则白天的阳光那真叫一个充足,紫外线又强,照在身上火辣辣的,晒晒太阳,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们一直等到下午,我当时还在睡觉呢,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古筝的声音。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古筝的声音非常短促,一下又一下,像是肃杀之音。 我睁开眼睛,站起身,对‘阴’人兄弟们说:来客人了。 大金牙站起来,叫唤一声:唉,‘阴’阳鬼探兄弟,既然来了,就喊一声,好给你们开‘门’。 他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了两记声音。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遇见知己琴弦断,断弦有谁听?” 两句声音,一句高亢,一句低沉,两人一唱一和,十分默契。 “‘阴’阳兄弟!” “前来造访” “在下秦殇。” “在下郑子强。” 两人最后合成了一句声音:请招‘阴’人开‘门’。 我冲大金牙挥了挥手,大金牙去开了天通海的大‘门’。 ‘门’一打开,外面走进来了一个穿着长袍,身材高瘦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一条青‘色’长袍,像是旧社会的穿着。 他的身子两边,各挂着一台古筝,走路的架势,十分缓慢。 铃铛看了一眼,问我:哎哟,李哥哥,听声音是两个人,怎么现在只有一个人? “是两个人,你看。”我指着来人说道。 那男人走到了我面前十米的样子,突然一扬手,从他的后面甩出了另外一个人来,那人身材略矮,略胖,两只眼睛翻着白眼,是个瞎子。 两个男人,分开蹲着马步,一台古筝,直接铺在了膝盖上。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瞎子男人轻抚古筝。 穿着长袍的男人则扒拉了一阵琴弦之后,说道:郑子强,见过招‘阴’人。 “秦殇,见过招‘阴’人。”矮胖男人也轻抚了古筝的琴弦后,说道。 我也抱拳:瞎子殇,聋子强,天聋地瞎,今儿算是见着了。 “客气。”秦殇和郑子强一起抱拳。 但是,他们在抱拳的时候,秦殇很隐蔽的给郑子强打了个手语。 这就是郑子强能够听到我们说话的原因。 他和秦殇两人平常形影不离,接电话,也是秦殇先听,听完了,再打手语给郑子强,然后郑子强说话。 “你们两人过来就过来,好大的排场。”大金牙一边笑着郑子强和秦殇。 秦殇给郑子强打了个手语后,郑子强笑了笑,说:洒洒水嘛,我上次被招‘阴’的时候,还是在李先生的时期呢,这是第一次见过新的招‘阴’人,当然要给足面子啦。 他说的李先生,就是我父亲。 我对郑子强笑了笑,说:在下先谢谢了,既然招‘阴’,咱把事情先说明白关于招‘阴’的费用。 “哎呀,招‘阴’的费用那都是一颗嘛,点点小钱,不要提了,做完了这单活,我们好聚好散嘛,我聋子强现在是个生意人,赚钱得很,分分钟好几万,你那点钱,还是自己留着‘’嘛。”郑子强摆了摆手,压根不要我的钱。 他有了秦殇的即时手语,和平常人差不多,秦殇就是郑子强的耳朵,郑子强是秦殇的眼睛,两师兄弟倒是互补。 我立马抱拳,要跟郑子强道谢呢,结果秦殇弹了一阵悲伤的曲子后,说:俺说……聋子强……你也憋太大方了,咱们都是穷苦走出来的,一分钱都不能放……还免费?免费做甚? 秦殇的语气,带着浓烈的西北口音,他边数落郑子强,还边给打着手语。 郑子强一摊手:别这么小气嘛,咱们生意人……这点钱,当做心意了,毕竟按照老规矩,咱们不能脱离东北‘阴’人嘛,现在新的招‘阴’人宅心仁厚,那咱们也要意思一下嘛,再说这点小钱,洒洒水了。 郑子强和秦殇两兄弟,虽然是师兄弟,虽然相依为命,但看上去,他们日常生活中,纷争不断。 就从两人的穿着和习惯看,差异也很大。 郑子强穿着很讲究,秦殇穿着比较邋遢。 郑子强身上的细节都修整得非常合适,比如说衣领,丝毫不皱,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身上也抹着喷香,隔着好几米就闻到了。 但秦殇的指甲,就几乎没打理过,指甲内,还带着不少黑泥,身上的衣服邋遢,马步蹲着弹琴呢,竟然还用右手,堂堂正正的抠鼻子。 “聋子强,贼不走空,人不吃风,当贼的,进了主家不顺点东西走,那就是瞎忙活,咱们手艺人也不能天天吃西北风钱,要拿,不然便宜了招‘阴’人,做甚?”秦殇叫一个‘激’进。 我也不吵了:该给的钱,一个子不少聋子强,你们给警察破一个案子,多少钱?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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