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借你的呗。”简淮瑜确实讲究,但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不觉得江牧椿脏。
他归咎于江牧椿的脸过于顺眼,皮相干净,耐看。 “这退货比买来还贵。”江牧椿笑笑,“还有什么要添的,一块告诉我。” “没。” 简淮瑜摇头,他来就是为了找个地方清净清净。 等江牧椿要接待其他客人,没空理自己,他就回山上接着晒太阳。 莫名有点难受,极为迅速的撇了撇嘴,立马表情管理重新朝着江牧椿笑。 江牧椿注意到了他的变脸,没问:“伸手,我教你怎么牵缰绳。” “嗯?”他下意识走了两步,掌心向上。 简淮瑜手腕被轻轻握住,缰绳从他的无名指和小指中间穿过反绕着下垂,粗糙的触感隔着手套虚虚的压在掌心。 “牵缰绳和握着小鸟差不多,别用力。” 江牧椿说的很慢,一连串,他脑子懂了,但身体没懂,手臂不敢动,手指八爪鱼般的扭来扭去。 卧龙凑过来一块看热闹,发出‘噗呲’声。 “在笑我?”简淮瑜再次刷新对马这种生物的认知。 “不是,只是觉得你有点好玩。”江牧椿叹了口气,“马背上没有谎言,你现在的状态上马,就会被卧龙欺负的。” ==========作者有话说:========== 简怀瑜:咋没养个凤雏啊? 江老板:卧龙配凤雏,客人的生命安全怎么办 简淮瑜:江老板手把手的教,还能出事? 江牧椿:有没有可能,不教其他的客人呢? 简淮瑜:只有欠债?才能享受江债主的教学?! 江牧椿:…… 第7章 無理取闹 简淮瑜手一松,绳子从指缝中滑出,随意的甩到江牧椿手里,推开来凑热闹的马脑袋。 他抱着胳膊,舌头顶了下腮帮子:“你说说我什么状态,马听不我的和心情有什么关系?” 江牧椿一愣,摇头:“是我唐突了,你别生气,先…上去试试……” “啧。”简淮瑜捏捏鼻梁,刚冒出来那点无名火瞬间被浇透,撇了撇嘴,“最讨厌你们说话说一半的,烦人。” “对不起。”江牧椿抿着唇,垂着眼没敢看他,只把手里的缰绳重新递到简淮瑜面前,“我就是看你不高兴,有点担心……” 马感受到人微妙的气氛,踏了两步,凑上去顶身边板着脸的人类。 江牧椿凑过去把马隔开,弯腰挤到他眼前:“我错了。” “错什么?”简淮瑜缓了口气,正对上淡绿色的眼睛,“你没错,是我喜欢无理取闹。” “那我收回道歉?”江牧椿咽下口水,捏着绳放回他手心。 话虽然这样说,但江牧椿的态度还是很诚恳。就算简淮瑜心情不好和他无关,这话算也他越界,没得到原谅,只能眼巴巴地瞅简淮瑜。 但简淮瑜烦的点还真是因为他,被盯得偏过头,说:“嗯……那我被马欺负就怪你……你……乌鸦嘴,我……” 他磕巴了两句,觉得自己更丢脸了说不下去,硬生生扭头去扶马鞍。 好在江牧椿有眼力劲,没拆台连连应道:“是,这肯定是我的错。” 简淮瑜没吭声,原本带着破罐破摔的心态。可就在自己要放弃的时候,碰上了眼前的人,像是水里最后的浮木,扒住有点舍不得松手。 扶他上了马,江牧椿牵着侧缰,卧龙跟着他步子又缓又平。 视线移高,天没黑染上夜色,深蓝一片。地面有了弧度,缓缓向下,天边的云下坠般流动,如丝如缕,像是一块丝绸,织进了无暇的天空。 江牧椿;“感觉怎么样?” “还好。” 他看着身前人的背影笔直挺立,像是立在草原边的白杨树,只远远瞧着就让人心安。 马蹄子踩进4月新生不久的草芽,草被压踏腰印出极小的痕迹。 马房距离初学的圈栏有一小段距离,江牧椿趁着空隙重复了几句注意事项。 简淮瑜一直在走神,正仰着头看挂在正中央的月亮。 “天没黑就有月亮。” “现在9点半,有月亮很正常。”江牧椿瞥了眼月亮,问,“你听到我刚刚说的了吗?” 他心虚几秒,果断回答:“当然听到了。” “真的?”江牧椿靠近栅栏,转过身。 简淮瑜对上他质疑的表情,拍拍自己的胸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当然是真的。” “好啊。”他松开手里的侧缰绳,转而轻摸马的侧颈,“你按照我刚说的走一圈,我在这看着你。” “这么突然!?” 江牧椿笑着点头;“我刚刚和你说了好几遍。” 简淮瑜手死死握着缰绳,能清晰的看到距离地面多高,他控制不住地弯腰,双腿紧紧夹着马肚子。 马蹄踩着柔软的草,简淮瑜在马背上硬地像块铁板,卧龙在江牧椿松开缰绳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四条健壮有力的腿,前后迈开,简淮瑜视线里幽深平静的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两条各跑各的马腿,屁股被垫离鞍子。 “慢点!”简淮瑜轻拽缰绳,“卧龙!吁!吁!!!!” 无人回应,马也不应,回他的只有撞在脸上,飞过耳朵呼啸的风声。 简淮瑜从拉缰绳,到拽马鞍上的安全铁环,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只过了短短不到2分钟。 4月底,晚上9点的冷风从跨下吹过。 卧龙脑袋左摇右晃,沿着栅栏一圈圈地跑。跑的肆意,跑的半分不顾背上快要掉下来的人类。 简淮瑜心脏狂跳,喊马无果,趴在马鞍上找人:“江老板,江债主!江牧椿!!!” “我在。”江牧椿比较平静,抱着胳膊,“怎么了,我刚刚教过你怎么停马,你试试停下来。” “救命!”简淮瑜脑子里只剩下影视剧,“走神了,没听见!” 卧龙越跑越欢,简淮瑜屁股生硬地砸在马背上,刚落下又被颠飞。马在地上跑,他在马背上飞。 清脆的口哨声从江牧椿口中传出,卧龙耳朵甩了甩,蹄子慢下来朝着他走过去。 简淮瑜吓得直喘粗气,抬眼就看到江牧椿斜靠在木栅栏上,朝着自己挑眉。 “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注意听。” “还骑吗?”江牧椿问。 “都行……”简淮瑜脑子没转过来弯,还抱着铁环,后背整个浸透。 江牧椿眯起眼,轻笑着:“哦?那我再说一遍,这次能听进去。” “别……”简淮瑜摇头,“我不行,让我下来,我要回,回房间。” “嗯哼,回房间。” 江牧椿拽过缰绳绑在栏杆上,掌心向上朝着他伸手。 简淮瑜手扶上去,迈腿,或许是马颠的剧烈,大腿夹得太紧绷,下马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愣愣得摔进江牧椿怀里。 “!” “下次别上课走神。”江牧椿往后靠让他倚着,笑眯眯地说,“你缓缓,毕竟马欺负你都怪我。” 简淮瑜本就不平静的心跳,跳得像是要起义,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不,吓死我了。” 江牧椿手在他后背上轻拍,揉了揉头发:“不怕不怕……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卧龙看你害怕故意的,它不是真想摔你。” 这姿势实在是太怪了,但简淮瑜喘气都费劲,只能抬手捂脸:“你给我找个地缝吧,我不想活了。” “哈哈哈哈。”江牧椿扶着他站稳,“没事,很多人都这样,而且明天你大腿可能会有点酸。” “你也这样?”简淮瑜按着自己的胸口,试探着问,“摔,也正常?” “腿酸有,但摔进教练怀里。”江牧椿顿住,说,“你觉得呢?” “正常。”简淮瑜毫不犹豫。 江牧椿笑笑点头:“那就正常,你歇一会,深呼吸把气喘匀。我带卧龙跑几圈,它完全没过瘾。” 栅栏圈出的位置不小,挺立的小草被踩得东倒西歪。 简淮瑜翻出围栏,趴在木头上开始深呼吸,顺便看江牧椿骑马。 太阳彻底藏进山坡,世界只剩下混浊的蓝。 男人坐在马背上,风擦过他腰肢劲瘦,纯黑的打底衫被撩到手肘。牵着缰绳,用力时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驾!” 马蹄踏过带起淡淡薄尘,棕色的马尾,自由的随着步伐飘动。 江牧椿身上映着天边纯粹的色彩,看不清五官,简淮瑜只觉得他就连影子都是肆意的, 他的影子跳出栅栏,从头顶飞过。 简淮瑜揉了揉眼睛,一阵风带着泥土翻起雨后的腥涌进鼻腔,不难闻。 他下意识嗅了嗅,不只是腥还有一股独特的味道,简淮瑜没闻到过,用力吸了几口反应过来是草折断后的清苦。 马蹄踏在草地,地面共振,简淮瑜搓搓耳朵,他甚至能听到草断裂时清脆的声响。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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