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卿啾不在意。
美人却捧起他的脸,神色哀怨地问: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我?” 卿啾分外不解。 “你之前不是还说我看不见也没事,能让我对你的记忆停留在最好看的时候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许久,才响起更加幽怨的声音。 “现在可以恢复视力,但如果视力恢复的时候,我已经不是最好看的时候了呢?” 卿啾沧桑叹气。 美人几乎哪哪都好,就是太患得患失这一点不好。 “你怎么可能不好看?” 卿啾正色道: “你明明什么时候都很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略显敷衍的情话。 但很明显,患得患失的青花鱼公主非常受用。 “亲我。” 卿啾隐约感觉到阴影放大,像是美人在靠近索吻。 心跳骤然加快。 卿啾左顾右盼,少见的有些心慌。 这里是大街上。 亲了可能会被围观,但不亲可能会害得美人生气。 卿啾纠结半天。 最终老实靠近,闭上眼紧张地准备亲一下就跑。 距离越来越近。 模糊的五官,随着距离的缩短变得清晰。 即便他现在看谁都像马赛克。 坐在对面的秦淮渝,也是马赛克里最好看的那一挂。 卿啾快要一亲芳泽时。 “砰!” 巨大的礼炮声响起,他被惊得正襟危坐。 四周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卿啾不敢乱动,坐得比上课还规矩。 秦淮渝很不满。 “为什么不亲?你在看谁?” 卿啾压低声音。 “街上人很多,你不要乱来。” 美人不以为然。 “只是有人结婚。” 结婚? 那凑热闹的人变多,好像也不奇怪了。 卿啾也想凑热闹。 但他这种半瞎,过去只能添麻烦。 卿啾问: “新娘好看吗?” 秦淮渝道: “是两个新郎。” 卿啾愣了愣,这才想起这里的同性婚姻并不违法。 卿啾舔了下唇。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心头缓缓浮现。 四周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秦淮渝蹙眉。 他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也不喜欢嘈杂的人群。 但真正让他不喜欢的,是这边过分开放的民风,和毫无距离感的路人。 他都快把人拴在裤腰上了。 却还是架不住有些人不长眼睛,凑过来想和他抢人。 一切想越过他要联系方式的都被他推了卞凌的好友号。 只是人太多。 那些打量的视线越过他落在身后,依旧让他很不悦。 秦淮渝蹙着眉起身。 他紧握着少年的手,想将人带离这个讨厌的地方。 却没拽动。 卿啾坐在长椅上,寻着声音看热闹的队伍渐行渐远。 最后仰起头期待地问: “我能去看吗?” 秦淮渝准备拒绝。 但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败在了快要满溢而出的期待中。 订婚的队伍向教堂走去。 卿啾跟在队伍后,坐在了教堂的最末尾。 圣洁的乐声响起。 卿啾托着腮,看着牧师念祷告词。 冗长的仪式结束。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场仪式的主角二人相拥在一起接吻。 欢呼声此起彼伏。 卿啾趴在前一排的椅背上,将这一幕看得认真。 他也想结婚。 从降生开始,他名义上有家人,但几乎从未体会过家的含义。 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结婚,是亲自挑选专属于自己的家人的过程。 卿啾之前从未想过要和谁建立亲密关系。 但现在,他心中有了人选。 卿啾暗戳戳地记下婚礼的每一步流程。 整个人都很快乐。 另一边,秦淮渝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从出门开始。 总有人盯上他的人,暗戳戳地问他弟弟是不是单身。 秦淮渝脸色很差的说他们是情侣关系。 但m国人开放的超出想象。 哪怕已经明说到那种地步,还是会锲而不舍地问他们什么时候分手。 堪称当面挑衅。 秦淮渝拒绝了一个,又很快有下一个凑过来。 哪怕在这种热闹的场合。 还是有人不死心,静悄悄地背着他靠近。 但还没靠近到一半。 察觉到异国人冷得快能结冰的眼神,那人又默默坐了回去。 在众人注视下举办的婚礼一直到下午才结束。 人基本上都走了。 座位上撒着礼花和飘带,有种热闹过后的寂寞感。 卿啾仍坐在椅子上。 他盯着前方,自顾自的发呆。 这时手被握住。 秦淮渝蹙着眉,前几天24小时时刻形影不离的那一点开心在短短半天内被消磨的一点不剩。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人带回家藏起来。 可脚步一顿。 秦淮渝的手被握住,被迫停在原地。 他垂眸。 却见少年转过身,碎发下黑白分明的眸子碎着微光。 神情是一种异样的兴奋。 “秦淮渝。” 卿啾鼓起勇气道: “我们结婚吧。” 第272章 秦淮渝依然会死 话音落下许久,耳边始终没有声音。 误以为是秦淮渝没听清。 卿啾舔了下唇,用更笃定的语气,再一次道: “秦淮渝,和我结婚!” 四周一片寂静。 脑袋一热的冲动散去后,卿啾逐渐忐忑起来。 小心翼翼地问: “秦淮渝,你有听到吗?” 回应他的是捧起他脸颊,将他轻轻带向自己身边的手。 “再说一遍。” 秦淮渝简明扼要的开口,气息似乎有些不稳。 卿啾老老实实。 “和我结婚。” 话音落下,卿啾又补充道: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 冲动过后,卿啾开始意识到不妥。 结婚是大事。 他想和秦淮渝结婚,秦淮渝就一定想和他结婚吗? 不见得吧?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秦淮渝兴许没那么恨嫁…… 卿啾前脚刚这么想完。 下一秒,他垂在身侧的手被紧紧扣住。 少年体温偏凉。 就连偶尔抬着他的脚踝,将他的膝盖折起时。 触感也是凉的。 却在此刻变得炽热,烫得几乎快要将他融化。 “秦淮渝?” 卿啾神色茫然,语气不解。 “我们要去哪?” 走在他前面的人脚步一顿,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牧师还没走远。” 秦淮渝垂眸,嗓音冷静又不冷静。 “可以把他抓来念祷告词。” 卿啾沉默了。 虽然他现在看不清东西,却在恍惚间听到弹幕的声音。 不恨嫁? 要是这都不算恨嫁,这世上大概没有恨嫁的人了。 眼看着即将要冲出门外。 卿啾扶着门框,生生刹住脚步。 “别那么着急。” 他好言相劝,收获一枚似在不解的目光。 “你又反悔?” 卿啾懵了。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秦淮渝道: “很多次。” 记忆最鲜明的是搬去公寓那次。 明明说好要陪他。 结果他一睁眼,旁边人去楼空。 卿啾默默侧身。 虽然看不见,但不影响他感受到对面幽怨的目光。 不过这次情况不一样。 卿啾嗫喏道: “戒指…还没买。” 话落,已经松开的手又一次被握住。 冰冷的戒环贴着手背。 秦淮渝道: “已经买了。” 言语间透着不解,像是不懂为什么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卿啾终于意识到自己和美人之间横着天大的误会。 他对结婚还保存着一点懵懂的幻想。 但秦淮渝? 这人似乎很想干脆拿根铁链,立刻马上以婚姻为枷锁将他捆绑。 卿啾不反感。 此时此刻,他只是有些纠结。 “但戒指不是我买的。” 卿啾低下头心虚坦白。 “之前那枚戒指是张叔塞给我哄你用的……” 在气压变低前。 卿啾先一步伸出手,眼疾手快的握紧美人的手,防止鱼儿脱钩。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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