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席郁将行李箱放在角落,自然地揉了揉白竹的脑袋,对他们说:
“把二楼拐角的那间房间打扫一下,小竹弟弟要在这里住几天。” 白竹拘谨地往席郁身后站了站,拽了拽席郁。 席郁察觉到他的紧张,语气放柔:“别怕,在这里和你自己家里一样。” 他拉住白竹的手走到家佣面前,他的体温一向很高,温柔的温度通过相握的双手传递,白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这位是刘叔,做饭很好吃,之后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可以直接告诉他。” “这位是刘叔的伴侣,你可以叫她洪姨,他们都是beta。” 白竹小声的叫了他们一声,嗡嗡的声音像是蚊子。 席郁解释道:“小竹性子就是这样,你们忙,我先带他去我的房间休息。” 卧室算是比较隐私的地方,席郁没有这个觉悟。 席郁一手拖着箱子,一手牵着白竹。 他本人都不清楚什么时候习惯牵着白竹。 “看你一路都在打瞌睡,现在睡吧。”席郁将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放回原位,顺便整理了一下衣帽间里的东西。 这些小事情在他和老师出去的时候经常做,有时候回来,压根不习惯别人伺候,膈应。 白竹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闻言,瞧了瞧席郁,又看了看席郁的床,将鞋子往外一踢,脱掉外套,扑进软绵绵的床上。 没有外人在场,拘谨的情绪消失殆尽。 席郁啧了一声,拿起床下小沙发上的外套挂在实木衣帽架上,又弯腰将地上的鞋子捡起来。 他是有一点强迫症在身上,但这种强迫症有时候犯,有时候不犯。 白竹已经钻进被子里面躺好,揉了揉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席郁给他掖了掖被子,轻轻关上门,老师在他回国的这些日子已经联系他很多次,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能够重新回来。 想了想,给他回复一条消息。 * 灯火通明的一栋大厦内。 傅宴看着手机里出现的一条恐吓短信,面容阴沉。 ---再用你的那种恶心眼神看他,我杀了你! 这条短信来的莫名其妙,专业的技术人员去查也没有找到源头。 傅宴心里倒是有一个猜想,只是没有证据去坐实。 今天在席郁身边的那个人肯定没有表面那么无辜。 他坐在老板椅上打开和席郁的聊天界面,上面大多数都是他发的消息,席郁根本没有回过。 自从3年前他们分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成了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哪怕每一次他刻意的碰面到最后都只会是一场无声的争斗。 聊天框里输输删删。 最后…… [你今天身边的人是谁?] 席郁盯着电脑上的报表看得头疼,他真的看不懂,手机叮的一声,发过来的消息,拿起手机一看,是傅宴。 平时他可能并不会回复,之所以没删除,是因为带自己的老师就是傅宴的小叔,至少面子上不会那么难看。 上面的内容让他皱起眉,骨节分明的拇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 [他是我朋友的弟弟。] 傅宴的性格他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怕他对白竹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你别乱来,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哥哥,你喜欢他吗?”白竹突然出声。 席郁吓得手一激灵,手机从手心脱落,咔铛一声砸在红木桌上。 白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站在他身边,完全没有察觉。 他微微偏头,白竹弯着腰跟他靠得很近,几乎到了往前一凑,就能亲上的距离。 不知道是因为被吓到还是太过暧昧的距离,胸腔的心跳愈发快速。 “小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席郁拉开距离,板着脸严肃的说:“以后不要躲在后面吓人。” 白竹微抿着唇,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是不是席郁的错觉,现在的小竹看着有些许的骇人。 “叮。” 傅宴又来消息了。 [我只是问问,你急什么?] 席郁眉峰轻挑,眉间散漫,回了个逗号就不再看手机。 白竹湛蓝的眸子不死心的看着他。 “你喜欢他吗?” 席郁起身揽着白竹瘦弱的肩膀,宽厚的手掌捏了捏,硬朗的眉眼染了笑,嘴角痞气地勾着: “问那么多干什么?话说,白溪没给你饭吃吗?这么瘦。” 他转移话题根本没有用,白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钻了牛角尖,一定要有一个答案。 席郁垂着眼睑,修长的手放在白竹的脑袋上,声音轻描淡写: “当时年轻,糊里糊涂就开始了,后面相处下来,发现并不是爱。” 说着他下意识从口袋里面掏了根烟,点燃才想起身边还有人,正准备掐灭。 一双嫩白的手将他的烟夺走。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白竹熟练地抽烟。 “你…白溪都教了些你什么?小小年纪抽什么烟。” 席郁伸手夺过,被白竹躲开,浅薄的嘴唇咬着香烟,没抬头,细碎的头发遮住眼睛。 “小竹,给我。” 白竹没吭声,似乎是听进去了,又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听话。 第9章 有点装 “不听话。”白竹反驳一句。 席郁伸手去抢他嘴里的烟,被白竹躲开,两个人就在书房里争执。 突然,白竹抽了一口,将烟雾喷在席郁的脸上,席郁没注意,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就不信了,自己居然还逮不住一个比他小几岁的人。 白竹经常在家,体力自然没有经常混迹在野外的席郁持久,没一会就被逼到角落。 席郁像捏着狗的后颈一般掐着白竹的脖子,将烟从他嘴里取出来。 “继续躲啊。” 白竹一边脸鼓起,瞪着他,眼神凶巴巴的,明显不服输。 两人身高差距并不是很大,白竹不过是看着瘦弱,真的挣扎起来也不容易摁住。 席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宠溺:“行了,抽烟对身体不好,醒了就下去吃晚饭吧。” 白竹一脚踩在席郁的脚上,狠心地捻了捻,席郁吃痛松手,他则趁着这个时机从书房里面跑出去。 “靠!白竹!你偷袭。” 席郁疼得龇牙咧嘴,白竹是一点没收力啊。 好歹也算他半个哥哥吧。 真狠心。 带着怨气下楼,白竹已经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双手老实的放好,背脊挺直,一副乖乖宝贝的模样。 洪姨一脸和蔼的看着他,“您和少爷关系很好吧,我家少爷从小性子就野,从十几岁开始就闲不住,经常离开家就是几个月。”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带人回来。” 什么离谱发言?!有点霸总那味是怎么回事? 席郁坐在白竹旁边,他们家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佣人都是一起在餐桌上吃饭,刘叔将汤端上餐桌。 “刘叔,过来吃饭吧。”他道。 刘叔擦干净手上的水,坐上餐桌。 白竹小声地问:“哥哥他有很多朋友吗?” 他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刘叔洪姨也没有因为他白色的眉毛和头发露出奇怪的表情,相反,对他很是温和。 席郁伸长手臂去捏白竹的脸颊,“行了,先吃饭。” 期间,洪姨一个劲儿地用公筷给白竹夹菜,白嫩的米饭上堆着尖尖的美食。 白竹此刻不知所措地像是几岁的小朋友,看向席郁,无从吃起。 席郁还想着刚才的事情,没一会就被白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击破,一脸无奈的说:“洪姨,你自己吃吧,小竹碗里都快放不下了。” 洪姨笑笑,“快尝尝。” 白竹冲席郁眨眨眼,用唇形对席郁说:“哥哥你真好。” 席郁不知道为何,看着对方那双单纯依赖的目光,心里蓦地一软,下意识地去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吃吧。” 白竹的饭量并不大,硬是将碗里的饭菜吃完,没一会胃就胀的鼓鼓的。 先前打扫的时候洪姨发现客卧里的浴室出水有问题,维修工明天才能过来,临时打扫其他房间也来不及了。 “我跟哥哥睡。” 白竹看着席郁,又是一副装小可怜的表情,湿哒哒的眼睛。 席郁点点头,又不是没睡过。 洗完澡又遇到困难。 白竹离开得急,根本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席郁翻出几套自己没穿过的贴身衣物递给他。 白竹裹着衣服出来,雪白的脸颊红得像染了粉色的颜料,锁骨被热气蒸腾得泛起大片大片的晕,潋滟的眸子轻轻一抬,嘟囔: “有点大。” 席郁为什么不给穿过的衣服,讨厌死了。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