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竹偏头看席郁,眼眶有些红:“哥哥…”
席郁看着白竹委屈的眼神,动作一顿,强撑着凶狠:“跟我装可怜没用,我今天非要翻墙出去。” 白竹往后缩了缩,耷拉下眉眼: “山里有熊,有蛇,下山的路没有人带出去很容易迷离,而且山里昼夜温差大,晚上会降到零下。” 席郁:“……” “骗鬼呢,那你怎么上来的?” “飞机。” 席郁低声咒骂一句,骂骂咧咧的将人拽到沙发上。 继而自己在这栋独立的山间别墅里翻来覆去的找出去的地方。 结果不出意外,果然和白竹说的一样,所有能出去的地方都被上了锁,玻璃哪怕用椅子砸上千万次,最后损坏的也都是椅子。 而且,在这个小别墅里,他没有发现除了他和白竹以外的任何人。 他走下楼,白竹亮晶晶的眼睛便望向他。 席郁:“这房子里面没有别人?” 白竹摇摇头。 席郁坐回沙发上,查看自己脚上的脚镣,左右摆弄几下,发现不能打开。 白竹:“哥哥和我距离太远了的话,这个东西就会通电。” 席郁轻飘飘的看他一眼,看起来挺乖的,结果肚子里全是坏水。 “冰箱里没多少吃的,咱俩待在这儿迟早饿死。” 白竹像条瘦瘦长长的猫,双手即便被绑着,也丝毫不影响他想挨着席郁。 像说悄咪咪的话一样贴在席郁耳边:“他们会给我们送吃的,每周都会定期让直升飞机送蔬菜下来。” “不会饿死我们的,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席郁胳膊撑在把手上,眉骨微挑:“你要与世隔绝?” 白竹想了想,道:“不用工作也有饭吃的日子难道不好嘛?” “也不用和别人接触,不需要去处理人际关系,只需要吃吃睡睡玩玩,哥哥难道不喜欢吗?” 画风一转,白竹语气中的乖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阴鸷: “还是说,哥哥是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第5章 都是熟人 席郁没想到话题转变如此之快,可没想到白竹说食物的问题也能转变到喜不喜欢上去。 “你不觉得这样的人生就像猪一样…嗯…无趣?” “活了又死?死了又活?” 白竹不说话了,席郁也不想搭理他,在他身上绑了一会儿,又给他松开。 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不如就当给自己放假。 一连两天,白竹口中说的食物迟迟没来,这间屋子里,能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席郁郁闷的想,他该不会饿死吧? 这也太憋屈了。 而且他的易感期也快到了。 一直在这里待着也没有办法,这几天他一直想办法劝着白竹,那白竹却像是听不见一样。 油盐不进。 这破地方外卖也进不来。 席郁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白竹,这地方好像通了网,可他也没看到白竹玩过手机和电脑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席郁踢了踢一旁的椅子。 椅子摩擦的声响吸引了白竹的注意,恰好此时外面响起轰隆轰隆的声音。 不像是下雨打雷,倒像是直升飞机。 席郁走到玻璃门边,正准备往外面查看,腰上突然多出一股电流,一种强烈而突如其来的针刺样的疼痛感,伴随着灼烧感。 紧接着四肢开始变得麻木和无力,大脑更是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 双膝弯下去的一瞬间,席郁回头看着白竹,眼里的震惊和疑惑藏也藏不住。 他就只是看一眼。 什么事儿都还没干呢? 白竹抱着席郁,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只是怕他离开。 做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哥哥都没有告诉。 如果哥哥知道他做这种事情的话,肯定会很生气。 席郁虽然身体变得无力,但能够听见外面的声响。 直升机降落的声音小了许多,杂音也随之消失。 白竹将他扶进一间书房,书房里面放着好几台电脑,上面是整栋别墅的监控。 在席郁身后是两排书架,上面放着晦涩难懂的书籍,起码席郁看不懂。 白竹做的事确实过分了,但席郁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对他生不起气,特别是对上那双明镜似的眼睛,什么气都消了。 他脾气不算好,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也撒不出。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白竹到底是谁,更加憋屈。 白竹走到几台电脑面前,镜头一切换,直升机停到不远处的空旷地,螺旋桨慢慢停止旋转,舱门打开,从里面率先走下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席郁身体上的力气持续消散,身体里好像流窜着电流,手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发誓,等他有力气了,要给这个白竹一个教训。 想事情的这十几秒,白竹匆匆忙忙地跑出去,离开之前,隔着门缝小心翼翼地看了席郁一眼。 席郁更加懵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委屈的小媳妇。 * 白竹从房间里面出来之后,门外已经响起敲门声。 “小竹,哥哥来了,没有别人。” 白竹捏了捏指尖,找到钥匙打开里面的门,走到前院,大门上依旧有一把门锁,虹膜锁。 “咔嚓”一声,大门的锁被打开了。 门外的男人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温和的声音对他说道: “小竹,听人说你把这里给你做饭打扫的阿姨解雇了,是她做的不好吗?还是他惹你生气了?” “我前两天在国外回不来,所以来迟了些。” 白溪踏进房门,看见连续的两道锁一愣。 “是这里有什么危险吗?” 白竹走在前面,不自在地摩挲着手掌,对于白溪的问候只是轻轻摇头,松散的刘海遮挡他大部分五官,将他的脸埋在碎发下。 白溪也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向内向,除了跟他多说几句,只要一出去面对其他人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最近几个月更是直接搬来这个人迹荒芜的地方住起来。 如果生病了没有及时得到治疗怎么办? 或者是突然停电了害怕怎么办? 好说歹说劝一个保姆跟着他,现在都被赶走了。 “这两天有没有饿到?” “没有…” “在这里还习惯吗?” 白竹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席郁房间的位置,心不在焉地垂着脑袋,白溪说的也都是很简单的家常,平时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白溪也注意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故意没出声,暗中观察。 屋子里面的席郁听见外面的对话,身体无力,瘫软在椅子上,心里寄托白竹的哥哥是个靠谱的吧。 脚滑动,借着椅子轮子的力滑到门口。 席郁抬起的手臂就像是得了帕金森,艰难捏住门把手也没有力气将它打开。 渗出的细密冷汗浸湿鬓角,席郁干脆用头撞向门口。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果然吸引了白溪的注意,起身走向席郁所在的房间。 白竹张开双臂挡在门前,慌张地看着白溪。 “不要。” 白溪眉心微蹙,深吸一口气,对于他这个弟弟他一向视为心头肉,作为早产儿先天性缺陷,不聪明,做一些事情总是会犯蠢。 特别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又像是疯子。 “这里面是什么?” 白竹想了想,心虚地说:“是狗。” 在门后听到这句话的席郁:“……”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我不是狗!” 缓了一会,他发现自己说话有了力气,冲外面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外面的人听见声音。 白溪脸色一黑,他听到男性alpha的声音,拉开白竹,直接从外面打开门。 房间里面没有光,席郁险些被大力打开的房门掀翻在地。 白竹甩开白溪的手,跑进房间里,抱住席郁。 “不许让他走。” 白溪打开房间里面的灯光,沉着脸,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争取不吓到白竹。 房内大灯如灼日般刺眼,席郁头往旁边一偏,闭上眼,没空管压在身上的白竹。 “小竹,起来。” 白溪缓着力度去拉白竹的手臂,生怕自己弄疼,弄伤了他。 白竹紧紧抱住席郁,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和席郁融为一体。 席郁闷哼一声,白竹压到他筋了,体力在慢慢恢复,勉强能使些劲,好脾气的在白竹耳边说: “听话,起来。” 这两天他是明白了,来硬的,白竹比他还硬。 耐心和他交流或许还能哄着他顺着走。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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