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4)
第25章(3/4)
* 贺川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兰漱拽走的消息,很快传到凌度耳中。 凌度建了个群,让别人把贺川离开的路径发在里面。 卫筝和祥子在一边看着,心都在打鼓。真怕凌度搞出人命,到时候后半辈子怎么办。 祥子不敢劝,要是凌度扭头扇他,他一点都躲不掉。 卫筝倒是上前劝道:“好好说,你现在有在做的事业,需要对很多人负责,我你可以不管,别人呢?到时候你想让谁收拾这个烂摊子,兰漱吗?她能承受什么。” 凌度没有理会,脸上暂时看不出情绪。 当群里有人把贺川的具体停车点发来,他朝外走去。 卫筝和祥子下意识跟上去。 前面的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驻足,猛然回头,“待着!” 卫筝和祥子停住脚。 借着走廊顶上的光线,他们才看清凌度的眼睛,真是吓人。 * 包厢里,兰漱甩掉贺川的手,没话说,扭头就走,贺川大步越过她,走到门前,挡住出口。 “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兰漱的声音没有温度。 贺川立在原地,情绪碎裂,又揉杂在一起,“你是对我有心动的,我能感觉到。” 兰漱看着他,“有没有,能改变什么?有,你不结婚了?没有,你能死心?何况哪来的有。” “你不要扯这些。”贺川上前一步,情绪开始失控,“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心里没感觉吗?我不信。如果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给凌度拉皮条?这不就代表你不在乎他吗?” “不在乎他,就在乎你吗?” 贺川急了,“那你还能在乎谁,那些提款机?你能爱上他们?爱上哪一点?” 兰漱不耐烦,“我一定要爱谁?” 贺川被她的漠视刺到,忍不住抓住她肩膀,转身将她压到墙上,“不然呢?谁都有爱的人,你也有!” 兰漱后背遭到撞击,闷痛顺着脊骨漫开。她皱眉,没有挣扎,“你即世界吗?谁都要跟你一样?” 贺川的眼睫颤动,眼底布满血丝,发了疯吻上去。 兰漱面无表情,没有躲闪。 贺川感到一股浓郁的羞辱,只能狼狈地退开,停顿片刻后,又卑微地伏在她肩头,声音沙哑,“我比他差在哪里?” “太多了,我一时没法列举出来。” 贺川心如死灰,步履踉跄地退开。 正当大厅里的仪式即将开始时,凌度沉着脸出现在长廊尽头。 他没话,也没看贺川一眼,只是拎着从保安手里抢来的电棍,大步走过去。 贺川甚至没反应过来,电棍已迎面砸下。 砰的一声。 贺川被砸得连退数步,撞上沙发靠背,跌坐下去。 他刚抬起头,凌度已经再次抡起电棍,没有停顿,又是一棍。 贺川整个人被砸回沙发里,耳边嗡鸣不断,嘴里泛起血腥味。 凌度把电棍扔在他脸上,转身牵住兰漱的手,往外走。 贺川挣扎着爬起来,彻底失智,“你装鸡巴?谁特么稀罕跟你做兄弟?要不是当年都撮合你俩,我会拿跟你说话来吸引她注意?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喜欢她吗?你不喜欢!让给我有什么问题!我对你不够好吗?你爸进去以后谁管你,你有良心吗?跟你作奸犯科的爹一样,烂货一个!” 他越喊越大声,颠三倒四,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凌度脚步一顿,转身折返。 贺川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一把掐住。 凌度将他抵回沙发,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贺川偏过头。紧接着又挨一下。 凌度一声不响,只盯着贺川那张嘴打。 很快,贺川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终于消停。 凌度这才松手,转身走到兰漱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身后的长廊里,只剩下混乱的脏话,但这声音已经无法再传入走廊远端的两人耳中。 此时的大厅宾客满座,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主舞台上。 凌度牵着兰漱穿过人群,停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走上宣誓台,从主持人手中拿过话筒。 台下鸦雀无声。 “希望诸位把今天忘掉。”凌度看着台下宾客,声音不高,“你们都知道我爸进去了,所以我于你们来说,是一个光脚的,那么就不怕穿鞋的。如果后续我听到一些我不爱听的,我可以承受代价,但是你必须付出代价。” 他说的话很装逼,但其实没有,他必须堵住他们的嘴,防止他们编排兰漱。 他说完就走,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空气里的凝滞感仍未散去。 众人沉默不语,既鄙夷,也感到震撼。 角落里,卫筝和祥子对视一眼,默契地叹气一声。 贺川和凌度。 这辈子不能好了。 * 车厢内一片沉寂。 凌度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笔直,眉间凝着一团阴云,始终不发一言。 兰漱也没说话,更没试图去打破僵局,只是收回视线,干脆将脸别向窗外,不再看他。 窗外下雪了。 细小的雪花在路灯的晕染下像光斑,撞在玻璃上又消失不见。 车程那么漫长,当车身终于停妥,凌度率先下车,脚步不停地通往电梯间。 兰漱面上波澜不惊,脚下步伐平静,根本无意追赶,由着他先走。左右不过是错开一趟,她也不差那几分钟。 步入大堂,凌度刚好换乘客房的轿厢。 再度被落下,她也不痛不痒,按部就班地搭乘下一趟。 电梯门在目的层打开,凌度出现在门口。 兰漱无心纠缠,错身从他身侧迈过去。 擦肩瞬间,凌度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兰漱被迫停下,扭头,不带温度的提醒:“你要是觉得你现在风评还有下降的空间,你就继续。” 凌度怒极反笑,自鼻腔挤出两声短促的哼气声,仿佛听了个笑话,“继续什么?” 兰漱迎上他的视线,红唇轻启,吐字清晰,“作。” 凌度额角的青筋乱蹦,脸黑得可以。 他也想忍住,但真特么忍不住,这女的就是来搞死他的。 他把兰漱拉进房间,关上门,甩开,一言不发,单手解开西装纽扣,脱到一办,又解开衬衫扣子,甩出手机,打开戚忻发来的监控视频。 那个角度,贺川亲上兰漱的画面十分清晰。 兰漱的视线在光幕上掠过,随即收了回去,辩解都没有,等待着这场无可避免的暴风雨。 她眼底的理所当然与不以为意,撕扯着凌度的伤口。他不明白,她怎么连半分愧疚都没有。画面里,那个吻发生时,她明明可以避开。 时间无声地流淌。 他到底没等来她的服软,痛苦又卑微地问:“你好歹跟我说一句好听的话,说当时懵了。别让我觉得你还在钓他,还想他将来能为你做什么。行吗?” 他的质问与贺川如出一辙,可兰漱偏能从他的声线里听出盛大的爱意。她盯着他的眼睛,心口泛起一阵疼痛,“那阳欢亲你,你也懵了吗?” 凌度眉心骤紧,随即恍然,自嘲一笑。 他还是高看了阳欢,以为她不屑于这种手段。 他知道阳欢很贱,但他在气头上,就会口不择言,“我有问过你跟关誊吗?你跟卫林洲,我问过吗?” “所以你觉得我也不应该问阳欢。”兰漱抬头。 凌度不接话,只顺着自己的逻辑说下去,“我不问你,是我知道,你根本看不上他们。” 兰漱点头,“你这话的意思是,我问你,是我不信你,对你怀疑。又拔高你自己是吗?” “我拔高自己什么了?”凌度不明白,“我只是在解释,我为什么不问你。” “有什么区别?”兰漱绷了两天的弦断开,往后退两步,不由得掐住腰际,控制不住地锁住眉头,又因胸腔里的窒息感而松开。乱七八糟很多动作过后,她转过身,看着凌度,“你这是让我自己消化看到那张照片的痛苦。” “我没有在消化吗?”凌度诧异地看着她,“那些个日日夜夜,我怎么过来的?你有想过吗?一个又一个,兰漱,你当我是什么?是,我凌度就是个贱物,但我也是个机器人吗?没感情吗?” 每一句都扎在兰漱心里,她忍着眼泪,“没人逼你,你可以不对这样的我回头。” 这话剿灭了凌度的理智,他垂在身侧的手都在抖,终于没忍住,猛地一挥,将岛台上的酒瓶连带玻璃杯悉数扫落。 碎裂声惊天动地。 “我是说,这件事上你我都不体面,但你我都有自己在做的事,所以不要纠结,我哪说错了?”他低吼。 “那就不要说!”兰漱喊道,眼泪砸落,“我问你了吗?昨天。我给你拉皮条,我自作自受,我活该承受。我没问你吧?你凭什么问我呢?” “你是说,让我自己把刚才那个画面从心里边剜下去。”痛苦在凌度的脸上蔓延。 兰漱身子微晃,她顺势倚住桌沿,才勉强抵抗低血糖带来的眩晕。她平复呼吸,神色有一些恢复,“你前边的话,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回答不了!”凌度执拗地逼近,“那时候我们没和好。你没躲开他发生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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