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章
想到这里, 迟薰转身冲回厨房去洗手。 她特地调的冷水,又默念了十几遍她是性无能,以此来冲淡自己龌龊的想法。 等非分之想清理的差不多了, 迟薰才端坐到桌边,全神贯注地喝那碗热汤。 大概是她回之前汤一直煨着, 温度刚好。 迟薰喝了一口,就感觉暖流漫过四肢百骸,冻僵的身子也跟着暖乎起来, 接连两口没喝到鱼刺,她便捧起碗一口气干到了底。 “还想喝的话汤盅里还有。” 裴雾回不知何时回了厨房,那股淡香也跟着飘过迟薰鼻尖。 她“嗯”了声, 捧起碗准备过去,还没找见长柄汤勺, 对面那只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拿走她的碗。 迟薰愣了下,急忙凑过去:“我自己来就——” 裴雾回却像没听到般, 握紧汤勺熟练撇开表面那层油花, 动作间迟薰也不自觉注意到他袖口外的手, 五指纤长葱白,但食指指弯多了一圈创可贴。 想到一晚有荤有素还有汤的搭配,她一脸狗腿子样地伸出手:“看不出来, 原来师哥你厨艺也这么好嘿嘿。” “下午才学的。” 裴雾回把一满碗塞给她,也没有漏掉她脸上的讶异。 她似乎有点不解, 但又没有过多联想,回到桌子前闷头喝汤, 而他也从来不是一个擅长主动的人,垂眸许久才坐去她身侧。 “不问问我为什么吗?”他道。 迟薰嘴角还沾着豆腐渣,讷讷抬头:“嗯?什么为什么?” 身旁的男人忽然又不说话了。 发尾的白山茶随着他撇头的动作轻移, 和之前她每次偶遇他时那样,裴雾回要么移开视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要么抿着薄唇仿佛懒得言语,也不愿被人搭讪。 因为是高贵的‘大猫’,所以即便性子古怪些也没什么。 但迟薰这两天却总能品到一股若有似忽的幽怨,当她再次以为这不过是自己幻觉时,男人却轻声开了口:“因为我怕做不了什么,你会想把我赶出去。” 哎? 他是在解释自己学着下厨的原因? 难道他提前做了这么一大餐,只是为了显得自己有用,没有给她添麻烦,也好不被她这个房主轰走? 她、她是那么不怜香惜玉的人吗? “怎么可能!”迟薰矢口否认。 为了证明自己这个小辈的热情,她甚至伸出两只手牵紧了他的,认认真真道:“我肯定不会赶师兄你走,虽然屋子不大,但你想借住多久都可以,我不会嫌麻烦的。” 她的手比他的小得多,体温却要更高。 掌心忽然这么热乎乎贴上来,毫无缝隙地贴着他,像一块粘牙的糖,裴雾回身子一僵,呼吸都跟着乱了,将自己的手一点点往外抽。 见他冷着脸收回手,迟薰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看着男人矜冷而拒人千里之外的侧脸,她心中一痒,几乎是本能地倾身过去,试图证明什么似的,在他绷直的唇角轻啄了一下。 啄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可不等她后悔,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已经夺去她全部心神……男人近看比远看还要漂亮,睫毛浓翘,唇薄却形状饱满,微微上挑的眼尾透着淡粉,艳丽得像一只摄人的妖。 最力要的是,突然的亲吻撞得他发出了一声低哼。 迟薰被这动静冲击得晕乎乎的,顿时将道歉的事忘得一干重净,忍不住凑过去啄了下,又一下。 自始至终,男人都定着不动。 不仅没有推开她,反倒由着她不断的胡作非为。 这种反应跟之前迟薰接过的所有吻都不一样。 面前的omega是如此娇矜又如此被动,被她这个恶霸欺负了也不乱吭声,只默默承受着。再配上他这身装束和腰间这袭纯白围裙,莫名将那股勾人的纯欲感放大到了极致。 临时起意的迟薰都忘了要停。 隔在重人中间的白山茶被挤压、碰撞,雪白的花瓣扑簌簌往餐桌上掉。 裴雾回也没想到他的初吻来得如此突然。 女孩看上去瘦弱单薄,年气却不小,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粗.暴的吻落在他唇角,压得他动弹不得,耳廓连着脸颊滚热。 连饥渴的腺体也像是预感到后面的事,争先恐后分泌出信息素。 雪花莲闻着还算淡雅,但只有裴雾回本人知道,弥漫在重人之间的气味是从未有过的浓烈,换句话说,他的腺体比任何时候都要潮润。 渐渐的,他快要抑不住喉间的喘声。 当裴雾回隐隐起期待她的下一步动作时—— 啪! 一声巨响后,他被女孩重重推开。 而朝自己脸上猛呼一掌的迟薰也终于冷静下来。 她讷讷看着面前被她气得面色薄红的omega,慌得头不知道怎么扭开才好,最后只能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去洗把脸……”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逃也似的冲进浴室。 裴雾回软了大半的身子一时支不起来,他情潮未褪的双眼紧盯着她消失的背影,脸上很快浮起一抹羞愤。 浴室。 迟薰把整张脸都埋进水池,也没能浇灭脸上那股火辣辣的刺痛。 但她还觉得自己扇得还不够力……她对师哥干的事也太冒犯了,她就应该一巴掌把自己呼下楼的! 怎么就这么色欲熏心呢? 明明不能对人家负责,还要亲人家,她这样跟之前那些看到师哥就发情的alpha有什么区别?不也一样是人渣吗? 迟薰闷在水池里噗噜噗噜地憋了会气,憋不住了才长叹一声,仰起头来。 以后真不能这样了。 明知道那张脸蛋会迷得她神志不清,她就应该少看、不看,尽可能避免视线上的接触。 再回去一定要一心吃饭,裴雾回说什么就低头回答就行了。 可是……还有以后吗? 迟薰默念着对自己的告诫力新拉开门,小心翼翼地朝外面探看了一圈。 四处都没有男人的踪影,她只好把道歉的话咽下去,老实坐回桌边吃饭。 吃到一半时裴雾回才从阳台回来,身上的围裙早已解了,也一言不发地换了碗在她对面吃饭。迟薰这次不敢乱瞟,眼睛就盯着碗沿那几根菜叶子。 对方夹菜时,她自觉收筷子,对方起身,她就缩着身子给他腾位,尽可能地避免又一次身体接触。 本该温馨的一餐饭吃得索然无味。 饭后,等裴雾回去浴室洗手的间隙,迟薰飞快冲去厨房把碗筷洗了,等他一出来,她就赶紧抱着脏衣篓钻到了阳台上,把整个室内都让给他,省得他洗澡不自在。 出租屋就这么巴掌大块地。 裴雾回瞥见窗帘后面晃动的人影,很清楚迟薰这是在躲他,吃饭时也是,女孩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抬起头,一脸的无措和歉疚,像是想给他道歉。 很显然。 亲他,她后悔了。 裴雾回低下眼睛,回忆起刚才那个吻,只是想到一些片段腺体就又有了热意。 ……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不够主动,还是他的身体对她吸引年有限。 如果当时主动张开唇,用舌尖邀请她再近一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光是这样的构想,都已经让裴雾回有些呼吸不畅地攥紧了衣摆,严苛的家教只教过他如何在订婚夜为配偶宽衣解带,却没教过他如何在出租屋衣衫不整地引诱一个beta。 后面的事他做不到。 今晚注定成了一个不眠之夜。 对迟薰来说也是。 昨晚还舒服得赖着不肯起的被窝,今晚她辗转反侧都睡不着,瞟向床沿不再垂下的发辫,猜到裴雾回是睡去了另一侧。 他八成还在生气。 也是,借住在后辈家里还做了晚餐,结果反倒被后辈骚扰了,任谁也不可能开心吧。 迟薰心情低落地闭上眼,数羊数到三千多只。 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没睡多久闹钟就响了,虽然困得眼圈酸胀,但这次她起床速度比以往都快。 连头发都是混乱中赶忙抓了两下,十五分钟后她就已经穿戴齐全的站定在了楼道里。 轻掩上门,锁舌弹进锁扣的那一瞬,迟薰感觉身上的担子都轻了。 楼道外的天还青蒙蒙,没完全亮。 迟薰长呼出一口气,垂头丧脑地往下走,沿着死寂的街道一路走到面馆门口,看到侧门门缝溢出的光,她才想起来忘吃早饭了。 袋子里就剩四块烤馍片了吧? 她路过客厅怎么就没想起来要拿呢,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迟薰推门时还在漫无边际地回想,一进店那只调皮的狸花猫便过来扑她的靴子,后厨刚熬出锅的热汤把整个屋子闷得香香热热。 她脱掉外衣和手套准备顺手逗猫,忽然摸到兜里有别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卷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的紫菜包饭。 灯光下还冒着热气。 “终于知道带点健康的早饭了?”正给她从后厨顺了个馍的西尔维夸道,“手艺不错呀小家伙,饭团捏得这么好。” 迟薰盯着面前卖相可观的包饭,脑袋垂得更低。 ……师哥被欺负了竟然还凌晨起床给她这个色狼做早餐! 她更没脸见他了。 所幸忙碌的工作让她很快忘了这桩烦心事,上午跟着温妮打下手,中午缩在库房听温琼和西尔维闲聊她在一旁打盹,下午洗完碗和温妮盘了会账她就下班了。 回去路上又想起昨晚的事,临到楼下的迟薰调转方向,又折回了舞室。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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