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
郁森定了定神,躺平了看着柏想。 这王八又回归了平日的风格,优雅时尚,每一根头发丝都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很眼熟的相机。 郁森问:“你一大早跑过来,就是为了偷东西?” “怎么能叫偷?”柏想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这分明是我们共同的回忆。” “我的相机,我的照片。”郁森不满。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柏想蹲在床边,勾了勾郁森放在被褥外的手,“相机借我玩一阵吧?” 郁森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柏想说:“十天不能见,也不能聊天视频,总要让我有个睹物思人的东西……” 郁森想也不想地说:“一万一天。” “十万一天都行。”柏想爽快地答应,“不过你得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才能给你转账吧?” 郁森侧身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另一个无需加好友也可大额转账的软件。 “……多的是利息。”柏想转了两个5200过去,“相机我先带走了,明天的租金明天再转。” 郁森没说什么。 柏想确实只是来拿个相机,没想做别的。 哦不,有的。 柏想说:“热水直饮机装好了,你可以去喝。” 郁森觉得柏想简直有毒,他又不在家,自己没事儿跑过去喝什么水? 刚要说话,就见柏想的视线瞄向衣柜:“睡衣……多少钱一天?” “……”郁森咬牙,“你别得寸进尺。” “外套呢?”柏想退而求其次地说。 “不租!”郁森皱着眉,拎起被褥盖住了脸。 “好吧。”柏想撑着膝盖,遗憾地站起身,“那我走了。” “嗯。” 柏想问:“真的不送送我?” 郁森拒绝:“不。” 柏想笑了笑,也没强求:“会想我吗?” 郁森说:“想屁。” “没事的时候想一下吧?”柏想商量道,“让我有点上班的动力。” “……”我想了你就能知道? 郁森在被褥里沉默良久。 等柏想的脚步声远去,被褥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嗯”。 郁森还留在诞海完全是因为柏想,大概率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没事的。 作者有话说: 无业游民·素人三木:除了想想,无事可做。 第117章 没法根治 柏想没打算翻窗走, 毕竟门里面可没贴着“狗与王八不得经过”。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余光瞥见茶几上有两个空酒瓶,走过去仔细一看,这不是他酒柜里的吗? 郁森昨晚走的时候还顺了两瓶酒?还是度数这么高的酒…… 柏想有些困惑。 昨晚郁森的心情虽然有起伏, 但最后应该还可以, 不然也不会亲他…… 可郁森竟然半夜回家喝酒买醉。 难怪会贴那么幼稚的小纸条, 刚才说话的语气也很幼稚,感情是还没酒醒。 柏想脚尖一转, 去了厨房。 “想老师!”孙浚在车边守了很久,看见柏想过来连忙拉开车门,“您去哪儿了啊?” “撸虎。”柏想说。 “路虎?”孙浚一愣,“您是不是记错了?您没路虎啊。” 柏想叹了口气:“开车吧。” 孙浚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多想:“哦。” 柏想偏开头,兀自笑了一会儿,不过很快, 笑意就慢慢淡在了唇边。 身后的小区越来越远。 这会儿正值早高峰,路上车满为患, 一个长点的红绿灯要等好两趟。 车里开着空调, 说不出的闷燥。 柏想问:“你冷吗?” “不冷啊。”孙浚看了眼后视镜,“温度高了吗?” “有点闷。”柏想说,“不冷就把空调关掉吧,我开个窗。” “好的。”孙浚提醒道, “您记得戴口罩。” 柏想一顿, 从旁边的扶手箱里拿出来一个口罩掩住了口鼻。 明明从前习以为常的事, 如今却觉得很不自在。 哪怕开着窗, 空气里也依然有种堵塞感。 柏想摘掉了口罩。 孙浚下意识开口:“想老师——” 柏想按下控制器,车窗徐徐升起。 后视镜里的柏想看着脸色很不好, 分不清是情绪上的还是身体上的不舒服。孙浚犹豫着问:“您没事儿吧?” “有点晕车。”柏想闭上眼睛,“开快儿点吧。” 孙浚识趣地没再说话,以前从来没听柏想说过晕车。 到剧组的时候刚好是中饭时间,和柏想一起到的还有奶茶与水果。 副导演笑着招呼大家:“想老师为这段时间的耽搁向大家道歉,下午还有点心,晚上有夜宵,都空着点肚子啊!” 其实也没耽搁太多,柏想虽然咖位大,但在这部剧里演的只是戏份尚可的配角。 意外受伤也不是柏想能控制的事,大家自然不存在怨言。 而柏想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得立刻做妆造,一小时后就是他回来的第一场戏。 “不着急。”主演严栾走了过来,“导演让你先找找状态。” 柏想看着镜子:“我现在的形象和之前会不会有点出入?” “瘦得是有点多哦小想。”严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过也还好,这个阶段的‘你’确实该憔悴一点儿。” 柏想点了下头:“那我先熟悉熟悉台本,等会儿再去和大家打招呼。” 严栾有些意外。 柏想虽然什么戏都接,但其实专业态度还不错,基本让人挑不出大毛病,这次竟然没提前背词? 不过刚伤愈,不在状态也正常。 另一个助理小杨早早就来到了剧组,已经提前了解今天要拍哪几场戏,都有哪些词,该是什么状态…… 柏想做妆的时候,她就在旁边陪着对词。 好在这个角色的设定是阴暗寡言,对话不多。 “想老师……”妆造老师突然开口,“您手怎么了?” 小杨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柏想垂在腿上的右手正微微颤动,中指边缘还有一道正在渗血的破口。 柏想蹙了下眉:“没事……不小心割伤了。” 小杨说:“我去拿个创可贴。” 柏想说:“不用。” 速度地整完妆造,柏想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打开水龙头,反复冲洗伤口,避免等会儿走戏的时候被看出来。 直到看不出太多血色以后,柏想才关掉水龙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阴郁、憔悴。 柏想甚至分不清镜子里的是角色还是自己。 他吃惊于自己对于郁森需求程度的升级之快。 明明之前想着放郁森离开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的……焦躁。 反而在平淡地相处一周后,如此不忍离别。 喉咙里的淤堵炙热感根本无法缓解。 除非郁森能立刻出现在他眼前,拿个手铐和他拷在一起,以确保郁森绝对不会在他进组的这段时间玩失踪…… “想老师!”小杨快步走过来,“那边都好了!” 柏想深呼吸了几次,无论如何都挤不出从前最拿手的友善微笑。 好在马上就要入戏了,这个角色本来也就不会笑。 第一场戏柏想ng了两次,导演有点完美主义,有心想放水但还是没忍住:“不对,你的焦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阶段,还得往后一点儿,在见到你以前的小伙伴过上了和你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以后——” 焦虑。 柏想都不知道自己演出了焦虑感。 “你烦什么呢?”余淼说,“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郁森:“……我烦吗?” 余淼说:“你满脸就写了这一个字。” 郁森:“……” 两人现在正处于滨城疗养院,之前故意让院方对外宣称奶奶已经搬走,这段时间果然消停了不少,没再闹出事来。郁森倒针真考虑过转院,不过这里的环境、服务、医疗条件都是一流,很难找到更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年费高昂。 “我有一个……”郁森斟酌地说,“朋友。” “嗯。”余淼喝了口茶,示意他继续。 “我觉得他心理上有点儿问题。”郁森看着面前的茶,想起早上厨房里突然多出来的醒酒汤,“但他自己不觉得。” “影响生活了吗?”余淼问。 “……好像没有。”但是影响他们的感情发展了。 “他没感觉到困扰,自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余淼笑着问,“你干嘛替他困扰?” 因为那是我前任·现暧昧对象·未来男朋友。 郁森木着脸。 “你说……”郁森叹了口气,“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能改吗?” 余淼说:“我前任——” 郁森差点一口茶呛死,一句“我没说是前任”险些脱口而出,幸好被咳嗽止住了。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