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该走了。
柏想今天没打算多纠缠,坐起来时看到压在了身下的、属于郁森的外套,思考着要怎么带走。 花钱买? 郁森估计会给他一拳。 身旁传来一道声音:“吃饭。” “哒”得一声,盛着一碗面的瓷碗与茶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柏想看着腾腾升起的热气儿,抬眸说:“早。” 郁森竟然平和地回了句“早”。 一碗很朴素的牛肉面,没有香菜,也没多余的配料。 柏想昨天一天都躺在郁森的床上睡觉,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荡荡的,足够他把这一碗面装进去。 唇上的血也和着面一起咽了下去,没什么感觉。 放下筷子,柏想抓住旁边的外套:“我……” 郁森同时说:“你脖子怎么回事?” 柏想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摘了,不过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色疤痕,估计还要代谢一段时间。 要实话实说吗? 柏想正要开口,门铃突然响了。 他有些意外,不过郁森显然知道是谁,直接走过去开了门。 一身西装的中介站在门口,和郁森打了声招呼,她没看到柏想,弯腰穿上鞋套说:“可能要拍一点现在装潢的视频展示给买家看,您介意吗?” 郁森说:“没事儿,你拍吧。” 他走回沙发旁,用眼神示意柏想回答之前的问题。 柏想神色稍滞:“你要卖房?” 郁森:“嗯。” 柏想喔了声,有点出神地看着空落落的面碗。 郁森耐着性子又问一遍:“脖子怎么回事?” 柏想抬眼笑了笑,恢复了人前的温和有礼:“没事儿,之前在家不小心刮到了。” 第105章 落幕 中介进来的时候才看到柏想, 顿时一愣。 郁森穿的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脸色看着很糟糕,分不清是没睡好还是心情不好, 柏想一身睡衣, 友好地朝她点了点头, 明显是在这儿过的夜。 怎么回事?吵架了吗? 这两人一点不避讳啊!明星的爆料果然都是真的…… 中介强压疯狂上翘的嘴角,试图摆出专业态度:“我先去上面拍吧, 避免你们入镜。” 郁森没说话。 柏想只好开口:“好的,辛苦。” 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等人上去,柏想收回视线:“你吓到别人了。” 郁森眯起眼睛看着他。 柏想端起面碗,又喝了口没什么味的汤:“你打算挂什么价?” 郁森依旧不说话。 柏想换了个问题:“你找好下一处房产了吗?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这里的家具也都带走吗? 郁森像是没听到一样,紧紧盯着他。 柏想叹了口气,掩下眼底的留念,放下面碗, 起身笑了笑:“昨晚打扰了……” 郁森眼神冷了冷,终于开口:“你准备穿着我的外套和睡衣走?别告诉我你来的时候没穿衣服。” 柏想有些遗憾。 好吧。 衣服在烘干机里, 柏想没上楼, 直接在家政间里解开了扣子,彻底脱掉之前,他低头嗅了嗅。 烘干的衣服很清爽,就是少了点气味。 身后传来郁森的声音:“转过来。” 柏想顿了顿, 有些意外。 他压住心里的躁动, 将扣子系到心口才转身, 笑着说:“怎么了?这件外套也不能给我穿吗?” 郁森目光下移, 看到了他手边的冲锋衣。 柏想嘴上没血之后,之前的妖冶感消失殆尽, 被雨天昏暗的光线衬得像是随时会化在空气里。 柏想仿佛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在这儿,好声好气地商量:“我都穿一个月了,实在不行卖给我吧。” 郁森握了下拳,转身就走。 柏想过了会儿才回到客厅,只看到郁森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他走到门口,微微转身,停顿了很久才开口:“再见。” 郁森今天像是吃了哑药。 柏想等了几秒,没听到告别声,轻轻带上了门。 外面的雨下的不大,所以他没走郁森家的地下室……其实是想和郁森面对面地说声再见。 可惜。 从这里到家大概三分钟的路程,柏想走了快一刻钟。 或许是发烧减少了脑容量,这一路上什么思绪都没有,又或是回到房子里的那一刻,已然忘了路上都想过什么。 柏想先把冲锋衣脱掉晾了起来。 随后去看了看贰佰伍和总裁。 总裁或许也算是一件“纪念品”,还是活的。 之前因为相心来过的原因,柏想把它俩送去了宠物医院。前天带它俩回来的时候,柏想顺带给总裁测了一下骨龄,小家伙才三岁,按照猫的平均寿命来说,它还有十几年好活,如果养的精细些,能活二十年也说不准。 柏想挺高兴的。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愣了下。 从元旦开始就一直堆在墙角因为各种原因没组装完成的猫爬架,已经尽数上了墙。 郁森来过。 所以早上那么生气,是因为找了他半天结果发现他在自己家沙发上睡大觉吗? 柏想站在原地没动。 贰佰伍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一直嗷嗷叫也没见他有反应,直接抬起前爪扑了过来,柏想一时不查撞到了墙,疼得弓起了腰才回神,友好地握了握狗爪:“你哥来看过你?” 贰佰伍汪了声,当然没法回答什么。 总裁沿着墙上的通道狂奔了一圈,最后从柏想头顶的太空舱里跳下来,落在了柏想的肩上。 “有点吃不消了宝贝儿。”柏想无奈地把它拉下来,“改天再陪你们玩。” 他关上房门,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还是想睡觉。 不过还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在黎拓来之前,清理掉卧室的那片血迹。 柏想不确定郁森看到没有,不过郁森没问,他就当郁森没看到吧。 趁着刚吃完饭,有点精力,柏想找了块抹布,准备大干一场。 他不打算让阿姨来弄,叫人晚上做噩梦多不好。 染血的地毯直接扔掉就行,至于床上的四件套…… 柏想犹豫了下,没有扔,打算拆下来丢进洗烘机里。 节省是美德。 地上的斑驳血迹已经干涸了,看着不怎么可怖,只是一沾到湿抹布就会化开,越擦越多,还有一股潮腥味。 柏想想打开窗户透透气,然而实在头晕眼花,起身的时候直接腿一软,“砰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柏想倒吸了口凉气。 真疼。 比之前被捅的那几刀还疼,直接给柏想疼精神了。 代价是清醒着恶心。 不过一想到地上大多是自己的血,又好像没那么晕了。 被烧掉智商短暂地回归,柏想去卫生间弄了桶水,一边擦一边洗,很快,桶里的水就变成了红色。 这味道…… 柏想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卫生间,撑在马桶上一阵吐。 吐完会舒服一点,柏想回到卧室里继续擦地,不过恶心感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于是擦完了吐,吐完了擦。 就这么来回几趟,柏想的胃被榨得干干净净,没来得及消化的面条全冲进了下水道,徒留一阵阵的痉挛和时不时上涌的酸水。 柏想叹了口气,摸了摸胃。 好在柏想折腾了一上午,好歹是把卧室收拾出来了,明天可以叫阿姨回来上班。 他看着桶里的血水,有些想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不知道郁森看到会不会觉得他在家里宰了个人。 柏想累得不想动。 他撑着桶缓了会儿,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真是烧糊涂了。 血水也是水,有倒影才正常。 柏想拖着累炸了的身体去一楼找了根体温计,量了一下才发现,吃了退烧药外加挥汗一上午,体温不降反升。 现在的体温有三十九度五。 难怪跟快死了一样。 柏想决定把血水倒掉去躺一会儿,如果再不降温就叫孙浚来,去医院挂个水。 不过鼻尖总是有一股萦绕不散的血腥味,大概因为是雨天,这种气味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挥发。 柏想梦到了前几天的事。 因为在景得宇的聚会上见到郁森,柏想有些按不住心里的躁动,他想要把母亲引出来,于是瞒着黎拓回到了房子里,提前联系了警察。 相心这些天估计压根就没离开过小区,否则不至于外部的所有监控都没发现她。 而小区里的监控,即便之前因为有狗仔潜入加装了一部分,也不可避免有死角,毕竟其他业主还要隐私呢。 相心捅伤他的那天也受了一些伤,处理的环境不好,感染了。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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