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柏想唔唔地说:“腻肿么还蛇身带这哥?”
“听不懂。”郁森在他嘴上拍了两下, 让胶带更紧实, “不许摘。” 柏想比了个ok。 有时候他觉得郁森挺老成淡定,有时候又觉得他像个十八九岁的小青年,禁不住一点儿撩|拨。 也或许之前的老成只是因为他看不见产生的错觉…… 指不定背着他脸红了多少次呢。 “看什么?”郁森的耳朵还有一层薄红,语气却像教导主任, “赶紧摘掉你的破眼镜, 丑死了。” 柏想摘得慢悠悠, 这么丑也没影响你硬啊。 这话说出来, 郁森大概会原地爆炸。 柏想现在觉得,失明最遗憾的就是错过了这一个多月以来, 每一次亲密时郁森最真实的即时反应。 可如果没有这场失明,他和郁森估计还会是原来那样。 他就算使出浑身解数,郁森估计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坚持在息影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郁森花了快十分钟才冷静下来,瞥了一眼柏想的腰腹,又快速收回。 柏想今天的外套有点长,看不出有没有什么。 啧。 医生很快回到诊室,推门看见柏想嘴上的胶带愣了下。 郁森正恼火地试图撕掉,柏想一直往后让,听见医生进来才由着郁森揭开,笑着解释说:“我哥嫌我吵。” 最开始说保镖,前面又改口说是哥哥……医生根本没听说过柏想有哥哥,之前手术的时候,柏想也没有亲人到场。 这两人指不定是什么关系呢,医生没接茬:“你有没有想要的镜框款式?圆的方的扁的?” 柏想说:“让我哥挑吧。” 郁森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柏想这个哥叫得越来越顺口。他一点都不想搭理,免得柏想顺杆子爬他头顶拉屎。 不过当医生打开手机给他看眼镜图片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扫了一眼:“这个吧。” “行。”医生说,“明星戴什么都好看。” 医生走后,柏想问:“哪个啊。” 郁森真想再把他的嘴封上,又怕他有外人来了还不肯摘,只能忍着:“配好你就知道了。” 柏想走到他旁边:“对我这么不耐烦?” “离我远点。”郁森拒绝,“我们的关系不适合靠这么近。” “……?”这又是玩哪出? “接下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郁森语气冷漠,“接吻是情侣才该做的事。” 柏想差点笑出声:“晚上怎么办?” 郁森说:“我用睡袋。” 柏想明白了,郁森昨晚估计就已经有了这些想法,只是最后没忍住。 “其实也不用对自己这么苛刻。”柏想说,“这世上不是情侣关系却存在肉|体发展的人一抓一大把……” “我不想成为那一大把。”郁森顿了顿,“也不希望你成为那一大把。” “……”柏想静了下,仿佛无事发生地笑了笑,“这么传统呢。” 郁森没理他,眼镜配得很顺利,柏想戴上后拿出手机照了照,镜片是椭圆形,镜框就是普通的银边,简单利落的款式。 尽管戴上后,远处依然看不太清楚,可起码能正常生活了。 柏想问:“好看吗?” 郁森瞥了一眼:“眼镜不都长差不多吗?” “我。”柏想强调,“好看吗?” 医生三秒前就溜之大吉了。 郁森磨了下牙,想说丑,可这一听就是假话,反而显得言不由衷。不如平静一点,随便一点。 “凑合吧。”郁森走过去,直接摘掉了他的眼镜,“以后想戴眼镜,先跟我打申请。” 柏想还没来得及体会重现高清世界的滋味,就被郁森整了个措手不及。 “哪种申请?”柏想说,“书面的、口头的,还是肉|体上——” 郁森又撕了一截胶带,用力地拍在他嘴上,接着给他戴上口罩遮挡。 柏想:“唔唔。” “听不懂。”郁森说,“可以走了吧?” “唔唔。”打个招呼再走。 出来后,医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和视力训练方式:“对了,之前的营养神经药要继续吃。” 柏想点了下头。 医生摆摆手:“那你们先走吧,我收拾一下。” 郁森问:“您等会儿怎么?” 医生说:“我和我学生一起来的,他开车。” 郁森客气地说:“那我们先走一步,今天麻烦您了。” 砚溪市区很冷清,没什么人,毕竟是座小城市,没有景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娱乐方式。 上车的时候,柏想突然抓住了郁森的手。 郁森立刻想抽出来,看见柏想指了指自己被封住的嘴巴:“……写快点。” 柏想言简意赅地在他手心里写写画画:看电影。 “看个屁。”郁森痒得难受,“你该剪指甲了。” 因为看不清,柏想这一个多月活得非常不体面,不过也只是相较于从前而言。 平心而论,柏想的手非常好看,指甲盖很薄,透着一层润红。 尽管指甲略长于游离线,但由于一天到晚不干活还要洗八百遍手,并没有显得邋遢,反而衬得手指更加修长。 柏想继续写:你剪。 郁森一把抽回手:“做你的白日梦。”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一家十分冷清的电影院。 郁森问:“看什么?” 柏想还是写:你。 “我那部延期了。”郁森皱了下眉,“后面不知道能不能上。” 自从离开诞海,他们就没太关注网上的舆论发展了,易盛娱乐的案子查到了什么地步也不清楚。 柏想那边起码还有人打小报告,郁森这边是安静得很彻底。 不过郁森挺喜欢最近的日子,抛开了一切烦心的事,天也没塌下来,很肆意,很放松。 每天只需要呼吸清新的空气,想一想中晚餐吃什么,还有人斗嘴…… 偶尔还能上嘴。 不,搞清楚情况之前绝对不能再上嘴!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伦不类,简直不像样。 郁森以前从不觉得一个人旅游,或一个人户外运动很孤独,只偶尔看到别的情侣或朋友成伴出行的时候觉得也不错。 这也算人之常情,就像很多人独身主义的人,偶尔看到别人成双结对的也会觉得很美好,大多数时候却还是更喜欢一个人。 可自从柏想提出下次徒步想要一起之后,郁森竟然生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出行都浓厚的期待。 这本该是一个好信号,可带来这份信号的人却是前科诸多、一向捉摸不定的柏想。 郁森没由来升起了些许焦躁。 郁森随便买了两张电影票,主演是个以前合作过、风评还不错的演员。 电影说的什么,郁森没入心,一直在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和柏想其实很不合适,性格相悖,人生目标也不同。 柏想不可能和他一起息影,让他为了两个人的以后,违背本心放弃息影也不现实…… 一旦脱离同一个圈子,他们真的有长远的可能吗? 圈内大多数演员和素人伴侣,基本都是一个发展事业,一个全职陪伴的状态,他和柏想却没法这样。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非大众化的性取向曝光基本宣告着职业生涯的消亡。 郁森和柏想从前的不对付是人尽皆知,郁森不可能装成普通助理一样跟在他身边,柏想工作的时候,他基本没法露面。 而柏想这样的咖位,一年四季起码三季都会在工作。 他融不进柏想的生活,同样的,他的未来,他的爱好,柏想也难以参与。 柏想提出下一次徒步一起,不过是因为这段时间暂时没法工作,等柏想视力恢复,生活回到正轨,一年恐怕都抽不出一次空档。 郁森不是那种在一起了就想和对方变成连体婴儿的人,可有些现实总要考虑,如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分离,能坚持两三年不分手都算得上长情吧。 更别说柏想还处于一个风气浮躁、诱|惑极多的圈子。 但是…… 就算存在这么多的顾虑,郁森竟然还是想在遍地荆棘中扒开一条能走的路。 他还是很烦柏想,可如果见不到柏想,大概会更烦。 假设在一起后的某一天,柏想突然和他提分手说“其实我就是耍你一下,找找乐子”,郁森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所以柏想最好能在那之前,给出一个诚实的答卷。 ? 柏想在郁森手心里画了个问号。 想什么呢? 在想如果得到了不满意的答案,怎么能不付出代价地搞死你。 郁森面无表情地说:“看电影不要说话,影响别人。” 柏想一眼扫过去,只有模糊的座位。 哪来的人?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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