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郁森最后朝里面看了一眼:“你回来过……你有找人收拾过这间屋子吗?”
柏想转身锁门:“没有。” “那有点奇怪。”郁森皱了下眉,“你被姥爷带走之前,家里的布置有这么整洁吗?警察难道没有翻乱?” 柏想突然回头笑了笑:“你当初是不是来找过我?” “……也不算找你。”郁森说,“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柏想说:“你差一点就找到我了。” 郁森愣了愣。 出事后的前三天,柏想躲在外面,警察取证结束后就回到了家里。他们查到了母亲的身份,联系了千里之外的相震羽。 他妈妈的父亲,他的姥爷。 郁森找上门的那天,柏想……或者说李想,正被相震羽派来的人扎了一针,又用沾有乙|醚的抹布捂住口鼻,拖进了楼梯旁的小隔间。 李想发不出声音,身体一点点的麻痹,透过狭小的门缝,能看见郁森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乱撞。 意识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眼皮也睁不开了,他只能听见郁森刻意压低的呼喊:“李黑仔儿?……李想?你在吗?” 我在。 他说不出话。 十八岁的郁森上了二楼,相震羽的人趁机把他掳下楼,押进了路边等候已久的车里。 郁森沉默了会儿,陈述道:“他对你很糟糕。” “凑合,起码还活着。”柏想说,“走吧?” 由于前门的锁在门外,里面打不开,他们还是只能翻墙出去。 和之前一样,郁森把柏想托上墙头,自己再翻出去。 郁森抬起头:“跳。” 他照例接了柏想一把,却没在柏想站稳后松开手。 柏想疑惑地“嗯”了声。 郁森的手顺着柏想的背滑到腰上,紧盯着他的表情:“之前有个问题你没回答我。” 柏想一顿,抓住他的手:“什么?” 郁森重复了一遍:“你把案发日期设置成现在住处的密码,是在等着谁?” 柏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知道是预料到还会有此一问,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真的没什么不可说的隐秘。 柏想问:“我有钱吗?” 郁森一巴掌抽在他腰上:“你是要跟我炫富吗?” “我这么富有,又这么出名,只要李明生还活着,就一定会继续赌,只要在赌,他就一定有缺钱的一天……”柏想捂着腰,“我在等他来找我。” “他现在死了。”郁森说。 “所以不用再等他。”柏想说,“先回去换身衣服吧,都是灰。” 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郁森也随了一个,还没理清的疑惑被搅成了一团洒黄。 回去的路上,郁森一直在思考,李明生活着的这些年是没认出大荧幕上的柏想吗? 不应该吧。 这和他是不是一个好父亲没关系,朝夕相处十多年,没道理认不出来自己的孩子。 如果认了出来,是什么促使李明生这么多年都没找过柏想? 难道他不曾缺过钱? 还是缺钱,但更怕找到柏想后,被警察抓住? 或者……怕被柏想的姥爷抓住? 早上就发现家里的热水器坏了,他们没法酣畅淋漓地洗个热水澡。 郁森从保温壶里倒出了一些热水,又兑了一些凉水,确定不烫之后放到柏想面前:“赶紧洗。” 柏想一动不动:“累。” 郁森气笑了:“你怎么好意思说累?” 柏想无辜地说:“你时间没我长,难道怪我吗?” 郁森手浸进温水里,胡乱地往柏想脸上抹了几把:“你要么不是——” “诶,你回来洗过手吗?”柏想往后仰,“不就说你……” “别逼我把手插|你嘴里。”郁森托着他的后颈,强行给他抹干净脸上的灰,“要么不是第一次和别人,要么有身寸精功能障碍,你选一个吧。” “这么大的锅往我头上盖,我还有的选吗?”柏想叹了口气,“我有病,有障碍,好吗?” 郁森不屑地哼了声,把他推到一边,就着一个脸盆弯腰洗了把脸。 柏想擦干脸上的水,叹了口气:“鼻炎都要犯了……下次换个地方吧。” 郁森擦了把头发:“一定要在外面?” 柏想本以为他不会接话,闻言不由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对老夫少夫。 “我倒是没这个癖好。”他勾起嘴角,“你要是喜欢的话……” 郁森说:“我不喜欢。” 柏想问:“我呢?” 郁森看了他一眼,懒得回答。 得寸进尺的王八。 柏想在后面穷追不舍:“嗯?” “不喜欢,烦得很。”郁森面无表情地穿外套,“刚才都是因为精|虫上脑,没别的原因。” 柏想靠着门笑了起来。 郁森走了过来扯了他一把,给他套上了件干净的外套:“你真是大爷。” “二位大爷请上座。”蔡一恒卑躬屈膝地拉开椅子,“请问是来吃早餐的吗?” 郁森毫不客气地坐下,把另一张椅子踢到柏想屁|股下:“怪他。” 蔡一恒疑问:“嗯?” 柏想笑了笑,摘下口罩说:“是,怪我时间太久。” 郁森猛得偏头。 陶若智端着两大盘烧烤进来:“什么时间久?” 柏想说:“上厕所。” 蔡一恒震惊地看着他的脸,甚至怀疑自己近视手术失败,眼花了。他又凑近看了看,被郁森一巴掌拍开仍然不敢置信。 “你是柏想?”蔡一恒就差爬桌子上了,“媒体不是说你俩特别……合不来吗?” 他认出了柏想,又没认出柏想。 柏想没流露出任何情绪,看着他浅浅一笑,给人很礼貌的感觉:“媒体说的事信三分就好。” 又来了。 明明压根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还能装模作样。 郁森拦住倒酒的陶若智说:“他喝不了。” “那行。”陶若智想了想,“奶茶喝吗?隔壁就是奶茶店。” “别麻烦了。”柏想说,“我喝水就好。” 蔡一恒还是一脸受惊的样子,喃喃自语:“以后我要告诉我对象,大明星出门前也得蹲厕所……” 郁森有点无语地敲敲桌子:“你能一眼认出他,但认不出我?” 蔡一恒想也不想地说:“说明你没他红啊。” 郁森:“…………”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明天加更。 只是hand,homer哪有这么和谐。 第54章 发烧 “有人想挨揍喽。”陶若智摇摇头, “你们先吃,还有几盘在烤,我下去看看。” 柏想说:“辛苦。” 陶若智摆摆手,下了楼。 郁森问:“我没他红?” 蔡一恒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吗?” 这时候, 柏想的礼貌和高情商又消失了, 只笑着不说话。 郁森掐了下他的腿, 柏想只好忍着疼开口:“其实郁老师拿过的奖比我多,成名也比我早, 不过他这个人比较……” “比较什么?”郁森看着他,眯了下眼。 “清高。”柏想说。 蔡一恒有些惊奇,现在说别人“清高”,大多是贬义的语境,可他愣是没从柏想的表情里看出他是称赞还是嘲讽。 “看不出来啊……” “郁老师基本不跑其它通告,也不怎么经营个人账号,你如果不看电影电视剧, 不知道他很正常。”柏想说,“我商业活动比较多。” “其实我和女朋友一起看过你的综艺, 还听其它嘉宾cue过郁森这个名字。”蔡一恒摇了摇头, “就是没想到,郁森就是我认识的大——” 郁森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蔡一恒咳嗽了声:“你现在是艺名还是改过名?” “艺名。”郁森拿起一根签子,咬下一串牛油,“打算过段时间改个姓。” 柏想偏头:“怎么没告诉我?” 蔡一恒以为他不知道的是郁森真名:“三木本来的姓不太好听, 所以也不会轻易和别人说。” 别人。 柏想勾了下唇, 好像真的不熟一样:“他原本姓什么?” 蔡一恒看了郁森一眼, 见他没阻止才回答:“姓牛。” 郁森小时候没觉得姓牛有什么不好, 毕竟课本里都说牛是一种“勤劳、忠诚”的动物,外形也非常孔武有力…… 直到某个外号的诞生, 让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嘲笑。 于是忍不住给柏想的腿下了致死的力道。 柏想嘶了声,蔡一恒立刻问怎么了。 “你这是不是上火了?”他注意到柏想的嘴唇有些破溃,于是一边说一边发信息,“我跟陶若智说一声,少洒点辣椒粉。” “多洒点。”郁森面无表情,“我要吃。” 蔡一恒发信息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俩。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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