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柏想下令:“小牛,咬他!”
贰佰伍几十斤的体重扑了上来,念在郁森这段时间喂养自己的情分,它没真的咬,只是叼住郁森的裤脚疯狂往柏想那边拉扯。 郁森竭力拽着裤子,用口型说:撒嘴! 贰佰伍跟着用力,两边牙都龇了出来。 郁森两眼一黑,无声喊:没跟你拔河! 柏想往这边走了两步:“还躲?” 郁森只能把裤子脱了。 贰佰伍叼着裤子,屁颠屁颠地跑到主人面前邀功。 柏想接过后抖了抖,发现是睡裤,条件反射地丢了出去。 迟疑片刻,他又回头捡起来,脸色发绿地仔细感受—— 棉麻的质感。 不是他的睡裤。 可以留下半条命。 郁森飞奔下楼,躺在了客厅沙发上。 听到拄拐下楼的声音,他佯装刚睡醒,镇定地伸了个懒腰:“早啊,开始拄拐儿了?” 柏想一言不发地迎面走来。 郁森好像才看见:“怎么又抱猫,嫌自己身上的毛病不够多吗?” 柏想把猫放下,起身的瞬间一拐杖戳在了他两腿之间。 郁森差点蹦了起来! 操! 他悚然地看着柏想:“不就亲了你一下吗?至于给我绝育吗?” 柏想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演得比护工好多了。” “谁演了?”郁森掏了掏耳朵,“你把我当成谁了?” 柏想不理会他的装疯卖傻:“你这些天睡在哪了?” “沙发。”郁森面不改色,“保姆床太小,容不下我一米八五的大长腿。” 柏想不跟他废话,弯腰按住他的衣袖,另一只手平移着摸上了他的腿。 郁森常年徒步,大|腿非常紧实。当他浑身绷紧的时候,肌肉的轮廓格外明显。 只是柏想抓的位置有点尴尬。 掌心倒是精准落在了腿上,修长的指尖却不经意间蹭到了别处。 柏想本不该知道这是什么,可它有点调皮地,跳了两下。感受到指尖超乎寻常的热度,柏想凝固在了原地。 郁森发誓,他不是故意的!刚起床就是经不起玩笑。 柏想一动不动,大有一直这样凝固到老的架势,郁森尴尬的同时有点无奈,轻轻咳了声:“再不拿开就不礼貌了啊。” 他抓住柏想的手,小心且缓慢地抬到半空。 随后立刻以逃命的速度跳出了沙发。 “昨晚还亲个嘴就恶心到吐,现在却跑来占我便宜?”有了沙发的掩护,郁森笑得愉快,“你不会昨晚梦到我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柏想的喉结才轻轻滚动了下,像是在抑制上涌的酸水。 他平静地问:“你在沙发上睡觉不穿睡裤?” “不穿舒服。”郁森没想到他还要计较这茬,“我平时在家连上衣都不穿,也就搁你这儿不方便。” “真是委屈你了啊。”柏想揪起贰佰伍的嘴筒子,“请问,为什么你的上衣和它嘴里的这条裤子质感一模一样?” “可能它比较喜欢这个口感吧。”郁森思考后回答,“要不你给它买一条?” 明明裤子上还有你的体温! “滚、回、你、的、家。”柏想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指着门一字一顿地说,“谢、谢。” 看来柏想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 “走不行吗,非得滚?”郁森把麻利地穿上裤子,“滚了你又看不见。” 柏想抬手捏了一下眉心,可又立刻想起来这只手碰过什么,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立刻让这只手和身体隔离了半米以上,往卫生间方向去,进卫生间的时候还在门框上撞了一下。 里面传来水流在指间摩擦的声音。 郁森吹了声口哨,脸也要洗哦大明星。 他走到玄关,穿上外套后顺手把猫捞进怀里,拉上拉链。 他朝卫生间喊了一嗓子:“我带总裁串个门,有机会再给你送回来!” 有个屁的机会。 郁森良心未泯地给柏想发了三条信息。 ——是你自己要摸的,这账不能算我头上。 ——记得吃过敏药。 ——谁报警谁是狗。 郁森差点先一步被冻成狗。 他出来的时候没穿外裤,外套里面也就一件睡衣,即便走的地下车库,到家的时候也差点冻成了冰雕。 总裁从他怀里跳下来,巡视着新领地。 郁森倒了杯热水,靠着吧台大手一挥:“全是你的地盘。” 总裁喵得一声,跳上黑皮沙发。 坏了! “别抓!”郁森一个箭步冲上去,捞起总裁的爪子好声好气地商量,“这个不行,走,有别的东西给你抓。” 他不打算圈养总裁,所以猫房布置得很简单。 一排柜子放猫粮罐头,一边一个猫窝,最抓眼的还得是对面满墙的双色麻绳猫抓板—— 深色部分勾勒出了一张简易的人脸。 总裁勾着麻绳,几下就爬到了脸中央。 郁森拍了张照,莫名有些心虚。 他突然想起柏想的那个半成品猫房,还有装了一半的猫爬管道和楼梯。 能看出来柏想是真心想养猫,只是时机不巧,突然出了事故。 郁森最开始还怀疑柏想就是哪一次碰巧撞见了、发现自己特别喜欢这只猫,故意作对才抱回了家…… 还是阴暗了啊三木。 郁森抱着猫回到自己的卧室,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经下午一点了。 郁森一睁眼就想起来,柏想因为昨晚亲的那一下睡不着、一大早跑到保姆房找他打击报复结果发现没人…… 爽。 郁森躺在床上爽了十分钟,才起来给自己和猫弄吃的。 总裁吃习惯了防过敏猫粮,对他斥巨资买的超贵猫粮嗤之以鼻。 郁森只好给它开了个主食罐头,又倒进去十几粒冻干,煮了根鸡胸肉。 “大哥一定比他对你好。”郁森坐在一边给它洗脑,“那只王八表里不一,坏得出水,也就嘴软……” 郁森抽了一下嘴,不说了。 他找了个电影切片配饭吃,却没什么心思听,脑子里不断闪回柏想昨晚的样子。 被亲的一瞬间,那张清隽的脸上扫空了一切虚假的情绪,只剩最真实的茫然。 茫然得甚至有些单纯。 随后才有憎恶与反感涌上眉心。 以至于郁森事后乃至现在都有那么丁点罪恶感,也许自己真的过分了…… 吃饱喝足,郁森又找回了些许脑子。 柏想那样的性格,又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对这种事保持单纯? 只是难以置信他真的会亲下来。 而已。 没有狗仔,郁森出门方便了许多。 接下来几天他去了一趟疗养院,老太太的状态还行。 他试探地问了下“向心”的事,老太太表现得很懵懂,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个名字,也不记得见过余淼。 其余时间,郁森都躺在家里吃外卖。 柏想没有打电话来要猫,也没警察上门。 郁森乐得自在,每天饱食酣睡,撸撸猫,只要不看新闻,不见私信,就没什么可烦的事。 除了年关将至,心里偶尔窜出的那么点孤独感。 郁森很少有这种感觉,归功于职业的特殊性,他更享受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徒步爬山…… 哪怕一个人在酒店吃着外卖过年,看到老爸在朋友圈晒出的全家福,他也能不屑一顾,比个中指拍到朋友圈仅那一家三口可见。 可今年不太一样。 或许因为见到了分别二十年的龙凤胎姐……妹妹,他心里产生了些许动摇。 他和余淼在不同的环境里长大,迈入了不同的人生轨道,可他们的脸依然和刚从母亲肚子里出来一样相似,血缘的牵连拉扯依然强烈。 又或许因为……他和柏想于同一年的同一天迈入了事业低谷。 很难说这是什么样的巧合。 志同道合的朋友尚且会因为时间分道扬镳,而相看两厌的人隔了近二十年仍然混在一个圈子里。 甚至亲了个嘴。 啧。 “叮咚——” 管家按响了门铃,没有人开门。 他习以为常,把餐盒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微信发了条语音过去:“柏老师,余老师为您订的餐到了,今晚是上梨私房菜馆。” 微信没有回音,管家拎起中午的厨余垃圾,转身离开。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小路上,身后的门缓缓打开。 柏想撑着拐杖,弯腰摸起份量不轻的晚餐。 三菜一汤。 某位年龄渐长、心智不长的“三好青年”出于某些心虚、愧疚的心理,人走了好几天也依然不间断地给他订餐。 心虚是为偷猫。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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