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那你给陈嘉仪做过饭吗?” 孟知南问这个问题时, 周怀森正在用厨房纸处理牛排上的血水。 听到孟知南嘴里冒出陈嘉仪的名字,周怀森先是一愣,而后放下手里的牛排, 转过头静静瞧着站在不远处的孟知南。 孟知南自己也没想到, 她居然会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抬眼对上周怀森疑惑的眼神, 孟知南咽了咽口水,找借口转移话题:“你今天做西餐吗?” 周怀森并未作声,而是抬抬手,示意孟知南走近点。 孟知南刚凑近,周怀森便伸手将孟知南揽进了怀里。 两秒后,周怀森的声音在孟知南头顶响起:“你想知道什么?” “有关我跟陈嘉仪的,我都可以跟你说。” 孟知南没料到周怀森这么好说话, 她眨眨眼,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神色疑惑道:“真的吗?” 周怀森抬手轻轻抚摸着孟知南的后脑勺, 语气郑重回:“真的。” 孟知南舔了舔嘴唇,开口:“我刚刚——” 不等孟知南说完,周怀森出声打断她:“没做过。” “那时候我还不会做饭, 也没想过为了谁学做饭。” “我跟嘉仪的感情没你想得那么深,她那时候年纪小, 我也忙着打拼事业,忙着在家里站稳脚跟……其实相处时间并不多。” “我后来也在想, 我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爱情多一点还是兄妹情多一点——” “或许,我从未真正意义上地喜欢过她。” “遇上你我才明白, 爱这东西是没有缘由、没有道德情操也没法克制的。” 说到这,周怀森叹了口气,结束话题:“我跟她的事儿都已经过去, 往事随风,不必多提。” 孟知南听完周怀森的话,也不便再问。 每个人都有一段尘封的故事,这段故事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来越黯淡,直到最后无人想起。 周怀森在这方面确实足够坦荡,坦荡到孟知南都无法指摘他任何问题。 两人抱了会儿,周怀森轻轻拍了拍孟知南的肩头,说:“出去吧,厨房油烟大。” 孟知南眨眼,不肯走:“不是要我帮忙?” 周怀森捏了捏她的脸,说:“就煎个牛排,煮点意面,简单做个汤,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你的天地宽广,没必要囿于厨房。” 孟知南被周怀森的话说得动容,她抿了抿嘴唇,故意说:“……我也可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呀。” 周怀森睨她一眼,毫不犹豫地揭穿她:“你喜欢做饭吗?” “应该是不喜欢的。既然不喜欢,那就没必要尝试自己不擅长的东西。” 孟知南啊了声,忍不住反问:“那你很喜欢做饭?” 本以为周怀森会像偶像剧里的男主那样说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情话,没想到他非常客观、理智地回答:“不喜欢。” “不过我愿意给你做。” 这样的周怀森倒是符合她心中所想的样子,不会让她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被换了壳子。 两人聊完,周怀森再次催促:“出去吧。” 孟知南不肯,她站在周怀森身边,默默看着他熟练、利落地处理食材,嘴上说着:“我想陪着你。” 周怀森见劝不动,也只能由她。 花了四十多分钟,周怀森终于做好三个人的晚餐。 孟知南把周怀森准备的美食全都摆上桌时,周家树还窝在客厅打游戏。 趁周怀森盛汤之际,孟知南走到电视机前提醒周家树:“周家树,吃饭了。” 周家树闻言,蹭地一下坐起身,丢下手机,跟着孟知南回到餐桌,瞧见餐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餐具,周家树神色震惊道:“这些都是我哥弄的?” 孟知南见周家树怀疑,当即瞪大眼睛,替周怀森打抱不平:“不然?家里还有第四个人吗?” 周家树连忙举手投降,而后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复杂地吐槽:“讲真,我是第一次见我哥下厨,也是第一次尝他的手艺。” 孟知南震惊,没想到周家树都没吃过周怀森做的饭。 难道他在家从来不下厨??? 孟知南怀疑之际,周怀森正好端着刚做好的海鲜汤走了出来。 见孟知南立在餐桌旁面露困惑的模样,周怀森将汤搁下,询问:“站着干嘛?” 周家树率先出声,控诉周怀森:“你从来没给我做过饭!!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周怀森睨了眼神色幽怨的周家树,淡定吐槽:“说话别这么吓人,我是异性恋,不搞骨/科。” 周家树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问你明明会做饭,为什么从来没在家里展露过厨艺。” 周怀森懒得搭理周家树,出言威胁:“再说你就回去。” 周家树委屈巴巴地瞪了眼周怀森,最后没办法,只能闭嘴,边吃边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孟知南瞧见兄弟俩的相处模式,一脸惊愕,她还以为他俩兄友弟恭,感情好得不会吵架。 原来周怀森还会跟周家树斗嘴,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吗? 孟知南之前也想要一个哥哥,可惜,她没这个福分。 想到蒋明奕,孟知南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周怀森见孟知南傻站着不动,拉开他身旁的椅子,招呼:“坐下,吃饭。” 孟知南缓过神,轻轻点头,扶着裙摆在周怀森的身边坐下。 刚坐下,周怀森便拿起她手边的空碗替她盛了一碗热汤搁在她面前,孟知南低头看了眼汤碗,碗里装满了料,生怕她吃不饱似的。 周家树就没这么好的待遇,牛排要自己切,汤也要自己盛。 一顿饭下来,周家树感觉吃狗粮都要吃饱了。 倒不是他俩举动有多亲密,而是那种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让周家树觉得,他这个同父同母、单身多年的亲哥哥是真的谈恋爱了。 以前他还能无所顾忌地找哥哥玩儿,现在得看他有没有时间了…… 想到这,周家树忍不住叹了口气,感慨:“如果没记错的话,嫂子跟我差不多大吧?” 周怀森瞥他一眼,反问:“怎么?” 周家树察觉到老哥的眼神威胁,连忙摇头,将嘴里那句「你也真是下得去手」给咽了回去。 孟知南盘子里的牛排是被切过的,很方便食用,孟知南拿叉子叉了一块塞进嘴里,惊艳得直朝周怀森竖大拇指。 周怀森见了,勾唇轻笑道:“好吃我下次继续给你做。” 孟知南平时会为了保持身材刻意控制食量,这次她为了给周怀森面子,把盘子里的西冷牛排全都吃个精光,还喝了大半碗海鲜汤。 周家树边吃边夸赞周怀森的手艺堪比家里的厨师,还出馊主意让周怀森回家做顿饭惊艳众人,被周怀森无情拒绝了。 吃饱喝足,周家树被周怀森撵走,家里只剩下他俩。 孟知南吃得有些撑,趁周怀森收拾碗筷的功夫,孟知南在客厅来回踱步,想消消食。 周怀森把厨具全都扔进洗碗机里出来见到这幕,站在原地瞧了会儿,提议:“下楼散散步?” 孟知南啊了声,回头见周怀森长身玉立地站在岛台边,忍不住问:“你身体可以吗?” 周怀森摊手,满脸无奈道:“我又不是瘸了或者瘫了,有什么不可以?” 孟知南闻言,立马点头:“可以啊,我正愁肚子撑得厉害,该怎么办呢。” 周怀森低头嗅了嗅衣服领口,蹙眉道:“我去换件衣服,身上油烟味有点重。” 几分钟后,周怀森换了套舒适、休闲的家居服走了出来。 浅灰色圆领针织短袖搭一条米白色丝绸裤,配上他那宽肩窄臀的好身材,整个人显得格外松弛、从容。 孟知南见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错愕,仿佛没见过这样的周怀森似的。 周怀森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穿着拖鞋走到她面前,俯身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在她耳边轻笑道:“没见过我这样?” 孟知南下意识抱住周怀森的眼神,脸贴在他的胸膛,小声道:“见过,但是还是被你的美色迷惑了。” “你要是不当老板还可以去做模特~” 周怀森捏了捏她的脸,笑言:“借你吉言,哪天我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就出卖美色。” 孟知南:“……那你等我有钱了,我把你包了。” 周怀森愣了下,没给孟知南泼冷水,反而笑着调侃:“好啊,我等着你发大财包养我。” 孟知南倒是想,可以周怀森现在的身价,她得赚多少年才能包养他? 要不还是算了? — 住处离玉/潭/渊公园挺近,他俩出了小区,去公园转了一圈。 这是孟知南第一次跟周怀森吃完饭出来消食,他俩边走边聊,也不急着赶路。 偶尔周怀森会停下来掏出手机给孟知南拍几张照片还会特意指导她拍照角度和姿势,这架势搞得孟知南以为他在摄影方面也很有天赋。 等拍完看到成片,孟知南看着周怀森手机的自己,既陌生又特别。 周怀森的构图技术一般,但是他拍出来的孟知南很有活人感,很有味道。 孟知南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只能通过一些东西看出她在周怀森眼里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镜头有感情?所以她的样子也更生动? 检查完周怀森手机里的相册,孟知南准备把拍得不好看的照片删掉,她还没来得及删就被周怀森阻止:“删了干嘛?” “这几张照片里的你多鲜活,多有意思。” 孟知南蹙了蹙眉,同周怀森指出这几张照片的缺点:“可是这张很显胖,这张感觉有点黑,这张有点……” 周怀森顺着孟知南的视线一一看过去,否认:“你也就九十来斤?哪里胖了。” “这些照片或许不那么完美,但是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挺好看的。别删,我做个纪念。” 孟知南闻言,竟然无言以对。 她多少有点理解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了,毕竟在她这个专业的美术生看来,这些照片构图一塌糊涂不说,其他毛病也挺多的。 没想到周怀森竟然觉得活泼、可爱?还想留下来做个纪念? 周怀森见孟知南一脸懵逼,暗叹一句:“你要是觉得我拍照技术不行,我多练练?” 孟知南倒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周怀森的拍照技术也不算太差劲,甚至比大多数「男朋友」合格。 她只是有点尴尬,尴尬周怀森把她那些丑照都当做宝贝一样珍藏。 大概是拍照引起了周怀森的联想,他瞧了瞧已孟知南,好奇询问:“你小时候的照片找得到吗?” 孟知南还真能找到小时候的照片,不过—— 他真的要看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孟知南就忍不住摇头:“小时候的照片更丑了……简直是黑历史。” 周怀森噗嗤一声笑出来,安慰她:“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小孩怎么照都可爱。” 孟知南不愿周怀森继续聊这个话题,连忙把手机塞周怀森手里,随后挽住他的手臂,转移话题:“我们往前走走吧,我感觉我要被蚊子咬死了。” 临近九月,北京虽然马上进入秋天,这两天却热得出奇,公园里的蚊子更是无孔不入。 孟知南没撒谎,她刚刚站在草地上拍照,真的被蚊子咬了几个包。 走出一段距离,周怀森见孟知南一脸难受的模样,拉住不停往前走的孟知南,慢慢蹲下身查看她被咬得不成样的小腿。 见小腿肚好几个蚊子包,周怀森伸手摸了摸她被咬的地方,皱眉:“你这是什么体质,这么容易招蚊子。” 孟知南被周怀森摸得更加痒,强忍着酥麻跟周怀森开玩笑:“……哎,可能觉得我的血香,想多咬几口?” 周怀森脸上闪过一丝怜惜,开口:“回去吧,再待下去,我怕你把公园里的蚊子都喂饱了。” 孟知南也觉得,她再这么待下去,迟早被蚊子把血吸干净。 她忍不住发出感慨:“如果世界上的蚊子都死光就好了。” 周怀森沉默两秒,配合道:“都怪我——” 孟知南眨眼,不解道:“怪你什么?” 周怀森:“怪我没办法消灭整个世界的蚊子。” 孟知南噗嗤一声笑出来,忍不住抬手轻轻拍打两下周怀森的胳膊,咬牙:“你以为你很幽默风趣吗?” 周怀森耸耸肩,牵住孟知南的手,夹着笑意道:“我认真的。” “如果有科学家能研究出一款可以杀死蚊子的药剂,我一定大力投资。” 孟知南娇嗔道:“知道了知道了~” 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到家孟知南累得话都不想说。 周怀森见了,蹙眉道:“你这身体确实有点弱,平时有锻炼吗?” 孟知南一听到锻炼两个字都头疼,她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区,一头栽进周怀森特意定制的超大沙发里,嘟囔道:“……别跟我说什么锻炼,我头好晕。” “我宁愿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垃圾,也不想跑一下步。” 周怀森听了,满脸不赞同道:“身体是第一位,你不能这样。” 孟知南抗议:“可是我真的不想动啊。” 周怀森沉默片刻,耐心询问:“想学游泳吗?” “游泳没那么累,还能坚持。” 孟知南拒绝:“不想学,我怕水。” “网球呢?” “学费太贵,算了。” “我出钱,你去学?” “……不想学。” 两人僵持不下,周怀森只好由她:“我去洗个澡,你休息休息。” 等周怀森离开,孟知南在沙发上瘫了会儿,慢慢坐起身,对着窗外被霓虹灯点缀的夜景发呆。 周怀森洗完出来瞧见这幕,心下一动。 他抬腿走到落地窗前,伸手将站着发呆的孟知南搂进怀里,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着她的额头。 孟知南嫌主灯太刺眼,刚趁周怀森洗澡的间隙,把主动开了,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如今整个客厅只靠一盏落地灯照明,光线昏暗、黯淡,落地窗上倒映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说不出的暧昧。 亲到一半,孟知南的脊背抵在冰冷的玻璃,她下意识轻呼出声,还没等她说话,一个热烈、缠绵的吻不由分说地打断她的声音。 若不是男人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孟知南估计自己会完完全全地融落在地上。 孟知南穿了条醋酸材质的青绿色衬衫裙,裙子触感比较凉滑,周怀森的大手在裙子上游动时,孟知南感觉自己像落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眼见男人的手从裙摆探进去,孟知南连忙握住他的手腕,红着脸说:“我还没洗澡……” 话音刚落,男人便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双手落在她的大腿,边走边亲。 身体突然悬空,孟知南吓得惊呼出声,连忙伸手搂住周怀森的脖子,避免自己摔下来。 见周怀森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卧,孟知南一边承受着周怀森的亲吻,一边心惊胆战地提醒:“我真没洗澡,很脏……” 男人闻言,抬头亲了亲她的脖子,一脸淡定道:“一起洗。” 作者有话说: 无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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