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不太对劲
第478章 不太对劲
云潇潇轻笑一声:“你这张脸,确实有几分像裴明远。” 她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惜,你不是他。” 绯羽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夜我喝多了,认错了人。你以为,那是你的机会?”云潇潇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 “你爬床的事,我没追究,是给顾临渊面子。不是给你脸。” 绯羽伏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不敢抬头。 云潇潇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 她把帕子丢在他面前,声音淡淡的:“滚回去,以后没我得吩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绯羽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妻主……妻主……奴再也不敢了——” 云潇潇没有看他,从他身边走过。 衣袂带起的风,凉飕飕的,吹得绯羽浑身发冷。 云潇潇走远了。 方才那点凉意,已被她压下去了。 一只黑石镯子,一个小侍,都不值得她费神。 她现在想的,是阿闻和阿璃到了庐阳没有,唐晚意的伤怎么样了。 她推开栖梧阁的门,屋里空荡荡的。 —— 昭文殿里,烛火跳了跳。 夜倾寰靠在凤椅上,唇角慢慢弯起一个阴鸷的弧度,像一条吐信的蛇。 “镯子戴上了?” 夜琉璃跪在阶下,垂着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戴上了。” “这是儿臣从高人那里,求来的锁灵镯,一旦戴上,便取不下来。云潇潇的灵力会在七日内逐渐被压制,至第八日,十成功力剩不到一成。” 夜倾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 她望着外头漆黑的夜色:“好。好得很。花闻道不在京城,这是天助孤也。” 她转过身,看着夜琉璃,目光里满是满意,“等云潇潇灵力尽失,孤就动手,将云家连根拔起。” 夜琉璃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沉稳:“儿臣预祝母帝,旗开得胜。” 夜倾寰走回来,弯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放柔了几分:“好女儿,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你放心,待事成之后,孤立马立你为皇太女。” 夜琉璃抬起头,眼眶微红,神色感动:“儿臣谢母帝隆恩。” 她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夜倾寰满意地点头,摆了摆手。 夜琉璃站起身,退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合上。 夜琉璃站在玉石阶上,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刺骨。 她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冷月,月光清冷,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温婉的眸子。 可那温婉底下,此刻翻涌着的东西,比夜风还冷。 她弯起唇角,那笑意慢慢漾开,从唇角到眉眼,从眉眼到心底。 不是笑给谁看,是笑给自己看。 这一日,她等了太久。 从奶父咽气那刻起,从她知道那个秘密起,她就在等。 等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个个倒下。 她们死的死,废的废。 如今,轮到云潇潇了。 她一步步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血,每一步都是泪。 可她走过来了。 她是夜琉璃,是那个宫里像透明人一样的七皇女,是那个连宫女都敢甩脸子的七皇女。 可今夜,她站在这玉石阶上,月光落了她一身。 她忽然觉得,这天,离她很近,近得伸手就能摸到。 “殿下。”苏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 夜琉璃收回视线,拢了拢衣襟,迈步往前走。 靴子踩在玉石板上,哒哒哒的,不紧不慢。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艳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毛。 殿下变了。 不是从今日变的,是从很久以前就变了。 只是她藏得太深,所有人都没看出来。 夜琉璃走出宫门,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遮住了她的脸。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 云潇潇,你欠我的,该还了。 —— 这几日,云潇潇总觉得,身上不大对劲。 早起练功,丹田空空荡荡,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偷走了一样。 她皱了皱眉,盘膝坐下,运转九转凤炎诀,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冒出来——比往日小了一圈,温度也降了几分。 她盯着那簇火焰看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奇怪。”她嘟囔了一句,没往心里去。 这功法本就古怪,时而暴涨,时而萎靡,她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如今这京城,还有谁敢动她? 夜倾寰的朝堂上,从上到下都是她的人。 太傅沈欣琪是她的人,吏部尚书秦春招是她的人,御史中丞、工部尚书、太仆寺卿……哪个不是她亲手扶上去的? 夜倾寰不过是个空架子。 她有什么可怕的?! “灵力少就少点吧。”云潇潇站起身,“等阿闻回来,问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窗外日光正好,院子里那株玉兰含苞待放。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轻松——除了灵力少了点,吃得好,睡得好。 后院那几个男人,最近也格外称心如意——特别是李怀瑾。 “主上,该用早膳了。”花锦端着托盘进来。 云潇潇坐下,吃了几屉水晶小笼,又喝了一碗豆浆。 吃饱喝足,她擦了擦嘴,出门去了玄镜司。 —— 傍晚,云潇潇回了栖梧阁,一个人坐在窗前,又试了试灵力。 这回,连金焰都冒不出来了,只有几颗火星子,在指尖跳了两下,灭了。 她皱了皱眉。 “看来这功法又出幺蛾子了。”她把这事记在心里,打算晚上写封信,问问花闻道。 可晚上她去了李怀瑾那儿,酒足饭饱后,又折腾了大半夜,把写信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夜深了,她躺在榻上,揽着李怀瑾,闭着眼。 腕间的黑石镯子泛着幽幽的暗红色光,像一只贪婪的虫,无声无息地吞噬着她的灵力。 她没发现,睡得很沉很沉。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天地一片漆黑。 凝琼苑下人房里,桂嬷嬷没有睡。 她蹲在窗前,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风声,虫鸣,偶尔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她轻轻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她了个哆嗦。 环视一周后,她双手一松。 白鸽扑棱棱飞起,在夜空中转了一圈,往南边飞去。 ——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