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伤身体得很
第413章 伤身体得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泛了红,“你到底是如何瞒住喜脉的?” 巫祁看着他,那双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唇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你这是在跟我请教?”他问,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尾音。 苏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可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咬着唇,点了点头。 巫祁靠在枕上,望着帐顶,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用的是蛊术,不是普通的药,是蛊虫炼成的药丸。服下后,脉象会呈现出一种类似气血亏虚的假象。” “蛊术……”苏合喃喃重复了一遍,“那岂不是说,只要会蛊术的人,都能瞒过脉象?” 巫祁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会蛊术的人不少,能把蛊术用到这个地步的,整个南诏不超过三个。” 他顿了顿,“你学的是医术,诊不出蛊术伪造的脉象,很正常。” 这话听着像是在安慰,可那语气里的自傲,藏都藏不住。 苏合咬了咬唇,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转移话题:“你……你在庄子上生孩子的时候,身边连个大夫都没有,就不怕出事?” 巫祁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怕,可没人会来帮我。” 苏合是家里的幼子,自小被娇养着,心思单纯还容易心软。 “我……我给你开的方子,你要按时吃。”他站起身,声音有些闷,“我过几日再来给你诊脉。” 巫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也没有说不谢,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苏合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站在那里,肚子挺着,手扶着门框,背影看着有些笨重。 “巫祁。”他唤他的名字。 巫祁抬眸看他。 “你以后……还是少用蛊术吧。伤身体得很。” 他说完,快步走了出去。阿远连忙跟上去,扶着他下楼。 脚步声渐渐远了。 巫祁靠在枕上,望着那扇半掩的门,沉默了很久。 窗外起了风,吹得院子里的蔷薇叶子沙沙响。他闭上眼,靠在枕上,慢慢弯起唇角。 这人,为何突然这般好心? —— 裴明远听说巫祁回来的消息,是在裴家商行的账房里。 于任进来禀报时,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迹在账本上洇开一小团,像一朵黑色的花,慢慢晕染开来。 “知道了。”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窗外的日头很毒,蝉鸣一声接一声,聒噪得让人心烦。 当初是他陷害巫祁,让巫祁被赶去庄子; 也是因他假孕的事暴露,被云潇潇赶出了镇国公府。 说到底,两败俱伤。 他害了巫祁,也害了自己。 如今巫祁回来了,带着孩子。 他呢?还住在别院,虽然云潇潇偶尔会来,可到底有些不光彩。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有些账,算不清,也不必算了。 他现在是裴家家主,有自己的事要做,没空跟一个刚生完孩子的男人计较。 至于以前的事……他欠巫祁一个道歉,可他说不出口。 于任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沉默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家主,您要不要……去看看巫侧君?毕竟当初的事……” “不去。”裴明远睁开眼,语气淡淡的。 —— 庄子上的行动失败后,寒江雪回到宫中,跪在夜倾寰面前请罪。 夜倾寰没有发火,只是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冬夜的霜。 那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人窒息。 寒江雪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不敢抬头。 “孤说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派了三十个人,三十个人,对付一个刚生完孩子的男人和一个婴儿,都对付不了?” 寒江雪的声音发紧:“是奴婢低估了云潇潇。她来得太快,奴婢的人还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夜倾寰打断她,冷笑一声,“孤给你人,给你权力,给你时间筹划。你告诉孤‘万无一失’。结果呢?人没抓到,还打草惊蛇。云潇潇现在知道孤在盯着她,以后想下手更难了。” 寒江雪伏在地上,不敢辩解。 夜倾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孤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一次,若是再失败,你就不用回来了。” 她转身走了。 寒江雪跪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额头抵着地砖,很久没有动。 她知道,陛下已没有耐心了。 回到自己的值房,寒江雪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洇湿了地砖。 她的手下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一群废物!”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戾气,“三十个人,连一个产后虚弱的男人都抓不住,陛下养你们有什么用?” 一个黑衣人跪在前面,硬着头皮道:“大人,不是属下们不尽力,是云潇潇来得太快。她从玄镜司到庄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属下们根本来不及……” “所以呢?”寒江雪盯着他,“你是说,怪云潇潇飞得太快?” 黑衣人不敢再说了。 寒江雪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起来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云潇潇不是没有软肋。” “她的软肋太多了——花闻道、谢观止、顾临渊、苏合、阿璃、裴明远、墨影,还有那两个孩子。”她顿了顿,“一个一个来,总有一个会奏效。” 手下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寒江雪走到窗前,望着外头漆黑的夜色,目光幽深。 云潇潇,你得意不了多久。 寒江雪在窗前站了很久,夜风吹进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她转过身,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手下,声音冷了下来:“都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走回桌边,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喝着。 茶是苦的。 “云潇潇……”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你护得住一个,护得住所有人吗?” ——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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