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花闻道开门
第129章 花闻道开门
玄镜司内,雪寂居院门外。 云潇潇站了,足足半个时辰。 院门紧闭,里头一丝声响也无,连个应门的弟子都没有。 她抬手叩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师尊——花闻道!开门!” 无人应答。 云潇潇蹙眉,又提声喊:“我知道你在里面!昨夜的事……我可以解释!” 依旧寂静。 她心头那股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 完了。 这个大冰块……怕是真被她气狠了。 连门都不让进。 云潇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门上有禁制,透着熟悉的、冰冷肃杀的寒意。 是他的手笔。 她若强行破门……倒也不是破不开。 可破开之后呢? 打一架? 云潇潇想起,前几次“切磋”的惨烈下场——灵力被压得死死的,招式被他一眼看穿。 最后,不是被他拎着后颈扔出院子,就是被按在静心室,抄写那些见鬼的清规戒律。 虽然——她常常耍赖,没抄过几个字。 打不过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几个路过的青衣弟子远远瞧见,也不敢多话,匆匆低头绕开。 云潇潇又在门外,站了一炷香。 喊了十来声。 里头依旧死寂一片。 最后,她终于放弃。 “行。”她盯着那扇门,声音冷了下来,“你不见我是吧?” “好。” “那我走。” 说罢,她转身就走。 红衣拂过石阶,步伐又快又急,背影透着一股憋屈的火气。 —— 院内。 花闻道立在廊下,银发未束,雪袍松垮,淡金色的眸子静静望着院门方向。 门外每一句喊声,每一次叩击,都清晰落进他耳中。 他能“看见”她站在门外,眉眼间还有些焦急与懊恼。 她跑来解释,说不定心里有他。 他袖中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可最终,还是没有动。 直到,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 直到那缕熟悉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 花闻道才缓缓走到院门前。 抬手,解开禁制。 “吱呀——” 门开了,门外空荡荡。 只有晨光斜照,石阶冷清。 仿佛,方才那大半个时辰的喧闹,只是他的一场臆想。 花闻道站在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长廊。 许久。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破门而入? 期待她软声哄劝? 期待她一直守着门,哭求原谅? 可笑。 那女人风流成性,日日榻上的男人,都不带重样的。 他垂眸,视线落在青石地上—— 那里有一处极浅的鞋印,是她方才站得太久,留下的。 他盯着那印子看了片刻。 忽然抬手,灵力拂过,鞋印瞬间消散,了无痕迹。 仿佛,她从未来过。 花闻道转身,重新关上门。 禁制落下。 雪寂居重归死寂。 —— 玄镜司外,云潇潇上了马车。 绛雪问:“主上,回去吗?” 黛柚有些八卦:“主上,花掌司哄好了吗?” 云潇潇抬眼看了一下她,这个黛柚倒是有些可爱。 随即回答:“没,所以我们现在直接去东市。” “去东市干吗?”,黛柚有些疑惑。 “自然是买东西。”云潇潇凤眸里闪着光,“我打算搬去玄镜司住,我那听雨轩的东西怎么能用?得买新的!” 绛雪一愣:“搬去玄镜司?” “对。”云潇潇挑了挑眉,“他不是不见我么?我直接搬到他隔壁,看他还能躲到何时?!” 黛柚:“……” 绛雪:“……主上英明。” —— 珍珑阁,京城最大的器物铺。 云潇潇一脚踏进门,掌柜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哎哟,云少掌司大驾光临!快请进!” 为何掌柜一眼就认出了云潇潇? 因为她的画像,早被传疯了! 如此绝艳逼人的人,满京都都找不出第二人来! 云潇潇摆摆手,径直走向内堂。 “我要买榻。”她指着最里头一张紫檀木雕花拔步床,“就那张,够大,够结实。” 掌柜眼睛一亮:“少掌司好眼力!这是南洋来的整块紫檀,雕了足足三年——” “要了。”云潇潇打断他,“再要一套同料的梳妆台、衣柜、书案。” “是是是!” “被褥锦缎要云锦,最软最滑的那种。颜色……”她想了想,“要绯红、月白、黛青各三套。” “明白!” “茶具要定窑白瓷,酒具要琉璃盏,香炉要鎏金狻猊……” 她语速极快,一样样点过去,掌柜跟在她身后,笔尖在账本上飞掠。 不过一盏茶工夫,已定下大半屋子的陈设。 最后,云潇潇停在一排玉器前。 目光落在一套羊脂玉茶具上——玉质温润,雕成莲瓣形状,在光下泛着柔光。 这套茶具……倒是那人身上的气质。 “这个,”她指尖轻点,“也包起来。” “是!” 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日这一单,抵得上寻常半年的流水了。 “全部送到玄镜司。” “好嘞,您放心吧!” —— 华锦坊,专卖衣饰的。 云潇潇逛得仔细。 绛雪和黛柚跟在她身后,手里已抱了好几匹布料。 “主上,”黛柚小声提醒,“玄镜司内……怕是穿不了太艳的衣裳。” 云潇潇挑眉,指尖拂过一匹烟霞色的软烟罗,“谁说得?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绛雪:“……” 行,您说了算。 云潇潇挑了几身绯红、茜色、海棠红的裙衫,料子都是最轻最透的。 又顺手拿了几支金镶红宝的步摇,几对赤金缠丝镯子……挑得都是些艳丽款式。 “一定要够晃眼。”她满意地点头,“走,下一家。” —— 路过一家兵器铺时,云潇潇脚步一顿。 那里摆着一把短匕,鞘身漆黑,看上去平平无奇。 她走进去,拿起匕首。 “锵——” 拔刀出鞘,寒光凛冽。 刃身极薄,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是饮过血的凶器。 “姑娘好眼力。”铺主是个精瘦的中年女子,“这匕首名‘饮血’,吹毛断发,最适合……” “适合杀人。”云潇潇接话,唇角勾起,“包起来。” 她想起花闻道。 若真把他惹急了…… 有把刀防身,总没错。 ——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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