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住在一起

    第33章 住在一起
    新婚快乐。
    听到谢砚之说出口的这几个字, 孟今夕后知后觉有了更真实的感觉——
    她和谢砚之结婚了。
    他们俩现在是法律认可的夫妻，是有法律关系的两个人了。
    孟今夕怔怔，心情有些没办法平静。
    她微微仰头望着眼前的人, 阳光穿过枝叶落下, 笼罩在他们身上。谢砚之的脸上有一小片的光影, 明明暗暗, 他的眼睛却很亮，他正在注视她。
    看见他黑白分明眼瞳里的自己，孟今夕缓缓地眨了眨眼, 轻声说：“新婚快乐。”
    得到她的回应，谢砚之眉眼舒展，嗓音低缓道：“回车里？跟爸妈他们说一声？”
    孟今夕：“好。”
    回车里的时候, 谢砚之没有再捏着孟今夕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 而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拉着还有些愣神的她上了车。
    坐上车, 谢砚之朝孟今夕伸手, 孟今夕不解：“要什么？”
    谢砚之：“结婚证。”
    孟今夕把自己的结婚证递给他, 谢砚之接过拍了一张照片，发去前几天刚刚拉好的家族群里。
    群里有他们两人的父母，还有他们俩。
    郑女士他们一直在等两人这边的消息，想问进度, 又担心催促会让两个人紧张。
    因而谢砚之一把照片发出去, 群里的四位长辈就回了消息, 先恭喜了两人一番, 而后谢砚之父亲和孟明远跟较劲似的，开始在群里发红包，把聊天消息都淹没了。
    最后, 还是郑雅琴发了话，让两个人别发了，晚点直接拿红包给两人，两个幼稚的男人这才停止。
    红包消息停下后，段徽音问谢砚之是不是还要去事务所上班。
    谢砚之说是，他们晚上才能再见。
    周一谢砚之比较忙，孟今夕倒是放假了，没什么事了。
    段徽音：「那今夕呢？」
    孟今夕还没来得及回复，谢砚之便说：「她陪我。」
    看到谢砚之的回复，孟今夕微微顿了下，侧头看向他。
    察觉到她的目光，谢砚之坦坦荡荡地回看她，“怎么了？”
    孟今夕哑然，小声道：“我不想去事务所。”
    “没让你真的陪我上班，”谢砚之说，“段女士的意思很明显。”
    孟今夕：“什么？”
    谢砚之：“你不陪我上班，可能要被她拉去逛街，你想和她一起逛街？”
    “……”
    这话问的，孟今夕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还挺喜欢段女士的，和她一起逛街应该还好吧。”
    听到这话，谢砚之轻挑了下眉梢，故意逗她：“那我现在把消息撤回。”
    孟今夕微哽，睨他一眼：“不要。”
    她抿了抿唇，“我想回家一趟。”
    谢砚之轻点了下头，一丁点儿也不意外，“那我送你。”
    “不用，”孟今夕被谢砚之的话逗笑，“你不要把我当成废物好不好。”
    她自己也是能开车的。
    谢砚之哑然：“我没有。”
    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知道，孟今夕没有很喜欢开车，所以才想着送她。
    瞧着谢砚之窘迫的神色，孟今夕轻弯了弯唇，忽然有点儿开心。
    “我知道，”她让谢砚之送自己回学校那边的家里，“我开车回去，中午跟爸妈吃饭，晚上再见？”
    对于孟今夕的安排，谢砚之一丁点儿意见都没有。
    只是在孟今夕下车的时候，谢砚之出声喊住了她，“孟今夕。”
    孟今夕转头，“怎么了？”
    谢砚之垂眼，“开车慢点。”
    孟今夕嗯了一声，“我知道。”
    她开车已经很慢了。
    再慢交警都不让她上路了。
    感觉谢砚之还有话要说，孟今夕等了几秒，“还有什么？”
    谢砚之稍顿，目光从下往上，落在她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庞，轻声道：“晚上见。”
    对上谢砚之微闪的眼眸，孟今夕下意识地答应一句：“晚上见。”
    答应完走回小区的时候，孟今夕不禁想，谢砚之重复叮嘱这么一句做什么？难不成他担心她领完证就跑了？变成落跑新娘？
    不至于吧。
    他这么没有安全感吗？按理来说，没有安全感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孟今夕胡思乱想一会儿，给江菀葶也报了个喜。
    消息刚发过去，江菀葶就给她打来电话说：“你这个喜是不是来得有点儿晚？”
    孟今夕：“我刚到家。”
    江菀葶：“我已经看到你们的结婚证了，你给我看看里面的照片。”
    孟今夕啊了一声，有些疑惑，“你在哪里看到的？”
    不可能是谢砚之或者郑女士发给她的吧。
    江菀葶扬扬眉，语气诧然：“你不知道？”
    孟今夕很是认真地问：“我应该知道吗？”
    江菀葶哎呀一声，“谢砚之发朋友圈了啊！他那一条朋友圈，可把不少潜水的同学都给炸了出来。”
    孟今夕：“什么？”
    江菀葶：“他没跟你说吗？”
    孟今夕：“……没有。”
    不过发不发朋友圈这件事，是谢砚之的自由。
    江菀葶：“那他就是纯炫耀。”
    她和孟今夕说：“有认识谢砚之的同学都来问我了。”
    孟今夕惊讶：“问你？”
    她想了想，“谢砚之朋友圈以前的同学应该不多吧？”
    孟今夕他们高中的时候，大多数人虽然都已经用上微信了，但谢砚之性格比较冷，敢和他搭讪要联系方式的人并不多。
    有的上前要了，也会被他拒绝。
    更别说他出国后，之前的微信就没有再用。
    现在用的微信，不在班级群，也不太可能加了很多以前的同学。
    孟今夕正想着，江菀葶应了一声：“不知道啊，我也是有人问我，我才看到他朋友圈的。”
    她笑着道：“你问问谢砚之呢。”
    孟今夕嗯了一声，“我没想到他会发朋友圈。”
    这话说的，让江菀葶笑了起来，她玩笑道：“可能是谢砚之想要炫耀一下，他娶到了一个超级无敌漂亮的老婆吧。”
    孟今夕唇角一弯：“我认可你说的超级无敌漂亮。”
    江菀葶嘁她，笑笑道：“那先这样？你记得给我发内页的结婚照片。”
    孟今夕：“好。”
    挂电话前，江菀葶突然很是一本正经地说：“恭喜我们孟老师愿望实现，请你一定要幸福好吗。”
    孟今夕怔怔，眼眶忽而有些湿润，她努力地压着涌动的情绪，轻声道：“我努力。”
    江菀葶：“行，等你忙完了记得让谢砚之请我吃饭。”
    孟今夕：“没问题。”
    -
    挂断电话，孟今夕看到不少新消息。
    她没着急点开，而是先看了一眼谢砚之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发的非常简单明了。
    一句“已婚”搭配刚刚在车里拍的两个红色本子照片。
    孟今夕往下一拉，看到江菀葶，还有他们高中班长的点赞和评论。
    看到班长的点赞，孟今夕恍然，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谢砚之结婚的消息，应该是班长分享出去的。
    只是不知道谢砚之是什么时候和班长重新联系上的。
    退出谢砚之的朋友圈，孟今夕看了看那些未读消息，好几个都是以前的高中同学发来的，问她知不知道谢砚之回国，还结婚了的消息。
    看着这些消息，孟今夕还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是该回复自己知道呢，还是该回复……她就是谢砚之结婚证上的另一个主人公。
    正思索之际，江菀葶给她发来一条新消息：「哇，你知道谁来加我了吗？」
    孟今夕：「谁啊？」
    江菀葶：「方姝盈。」
    看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孟今夕愣住。
    她缓缓地眨了眨眼：「方姝盈？」
    江菀葶：「对啊，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
    方姝盈和孟今夕还有谢砚之都是同班同学，谢砚之刚转到南城一中的时候，方姝盈是第一个和他关系较好的同学。
    两个人的长辈好像认识，谢砚之的很多情况，大家都是从方姝盈那里知晓的。
    方姝盈喜欢谢砚之，很多同学也都知道。
    孟今夕跟方姝盈非常一般。
    准确来说，两个人都不喜欢对方。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情敌。
    高中毕业后，孟今夕就没怎么听说过方姝盈的消息。
    两个人没有加过联系方式，只偶尔会在班级群看到对方冒泡。
    孟今夕只记得，大学的时候，班里有人在群里@过方姝盈，问她在美国上学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再后来，孟今夕把班级群加入折叠群聊，不怎么点开了，自然也就不知道方姝盈的情况。
    这会儿看到江菀葶提起她，孟今夕还有点儿惊讶：「她突然加你做什么？」
    江菀葶：「我不知道呀，我问问？」
    孟今夕：「你问问。」
    几分钟后，江菀葶给孟今夕发来几个感叹号。
    孟今夕莫名：「？」
    江菀葶：「你要不要猜猜看，她找我做什么？」
    孟今夕：「找你做什么？」
    江菀葶：「她说你的微信设置了不允许陌生人添加，她加我是来问你的情况的。她问我，你知不知道谢砚之结婚的消息。」
    孟今夕：「……你怎么说？」
    江菀葶：「我说知道啊。」
    孟今夕：「然后呢？」
    江菀葶：「然后她问我你现在在哪里，有空一起喝酒。」
    看到这话，孟今夕微微失语：「她确定要找我喝酒？」
    江菀葶：「她应该不知道谢砚之的新婚妻子是你，所以想和你一起惋惜一下谁也没有追到谢砚之这件事情吧。」
    孟今夕：“……”
    看到这话，孟今夕微微失语：「不至于吧。」
    江菀葶：「不然她干什么要跟你一起喝酒？」
    孟今夕：「那你要不直接告诉她，谢砚之的结婚对象是我呢？」
    江菀葶：「不吧。保持一下神秘。」
    孟今夕：「难道不是保留你的恶趣味？」
    江菀葶：「哪有，我觉得先让大家猜一猜，到底是谁拿下谢砚之这件事还蛮有趣的嘛。难道你不觉得吗？」
    孟今夕想说，她不觉得。
    但是，她确确实实也不想广而告知自己和谢砚之结婚这件事。
    沉默几秒，孟今夕回复江菀葶：「算了，你还是替我保密吧。」
    江菀葶：「保证完成任务。」
    孟今夕：「。」
    -
    结束跟江菀葶的聊天，孟今夕躺在沙发上缓了缓，这才准备出门回家。
    坐上车，她琢磨了一下，没忍住戳开谢砚之的对话框，问他：「你怎么发朋友圈了？」
    消息发出，孟今夕驱车回家。
    中途等红灯的时候，她收到谢砚之的回复：「不能发？」
    孟今夕哑然，敛了敛眸：「也不是不能发。」
    谢砚之：「嗯？」
    孟今夕抬手摸了下鼻尖，回复谢砚之：「你知不知道你那条朋友圈，炸出多少高中同学？」
    谢砚之：「不知道。」
    看着谢砚之如此坦诚的回复，孟今夕一下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红灯变绿，她决定先开车，晚点再跟谢砚之好好聊聊。
    孟今夕驱车到家时，手机里有谢砚之发来的几条消息。
    他问她是不是在开车，又问她到家了没有，最后问她，是不是有人问她了。
    孟今夕一一给予肯定的回复。
    刚回过去，谢砚之打来电话。
    孟今夕接起，听到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到家了？”
    孟今夕嗯了一声：“刚停好车。”
    谢砚之缓声：“你怎么说？”
    孟今夕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什么怎么说？”
    谢砚之：“他们问你，我结婚的事情。”
    孟今夕默了默，有点儿心虚道：“我都没回。”
    谢砚之：“……”
    他轻抬眉眼，似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不知道怎么回？”
    “嗯，”孟今夕很是诚实，“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告诉他们……你的结婚对象是我吗？”
    谢砚之缓声：“你想告诉他们吗？”
    孟今夕认真地思考几秒：“我想保留一下惊喜。”
    谢砚之挑眉：“嗯？”
    “我们每年元旦都有同学聚会。”孟今夕告诉谢砚之，意思非常明显。
    谢砚之回国了，他还跟班长加上了微信，那么今年的同学聚会，班长一定会力邀谢砚之参加。谢砚之想拒绝都难，毕竟，大家也曾同窗一年半载。
    更何况谢砚之在南城一中念书时，和班长，和其他同学关系都不差。
    谢砚之明白孟今夕的意思，他顿了顿，低声问：“你想等到元旦？”
    孟今夕含糊地答应一声：“你觉得怎么样？”
    谢砚之沉默几秒，“……都可以，你决定。”
    他算了算，现在距离元旦还有些远，但孟今夕想要多点时间做准备，也并非不可以。
    孟今夕嗯了一声：“那我就……不发朋友圈了？”
    她本身也不是爱发朋友圈的人。
    和谢砚之说好，孟今夕这才推门下车。
    郑雅琴早就站在院子门廊下等她，看到她在打电话，才没有上前催促。
    这会儿看到她下车，她连忙走了过来，满面笑意：“我看看结婚证。”
    孟今夕失笑，把早就准备好的结婚证递给她，“郑女士。”
    郑女士接过翻开，“怎么了？”
    “难道你还担心我们骗你呀，”孟今夕问，“我难得回家一趟，您不看我，光看结婚证。”
    听她这话，郑女士哭笑不得：“你还吃自己的醋呢？”
    孟今夕哼哼。
    郑女士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真般配，我女儿长得真漂亮。”
    这话孟今夕很认同，她正要点头，郑女士话锋一转：“砚之长得也好看。”
    “……”
    听到郑女士这话，孟今夕有那么一丁点儿想反驳，但又深谙她妈说的是事实。
    想着，她轻轻地扬了扬眉，有点儿傲娇地说：“那是，你女儿的眼光总是不差的。”
    郑雅琴被她这话逗笑，拉着她进屋：“赶紧，让你爸爸也看看。”
    孟今夕失笑：“好。”
    中午，孟今夕在家里解决的午饭。
    吃过饭，她还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昨晚没有睡好，她需要补补眠。
    睡醒之后没多久，忙完的谢砚之便过来了。
    进屋后，谢砚之非常自然地改了口，叫孟明远郑雅琴爸妈。
    郑雅琴被他这一声妈叫得心花怒放的，连忙给他塞了一个大红包。
    孟今夕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下。
    谢砚之过来后，一家四口前往晚上聚餐的餐厅。
    餐厅选的是孟今夕跟谢砚之相亲见面的那家中式庭院，这是谢砚之选的，他觉得这儿环境好，离孟今夕父母住的地方，和外公外婆住的地方也近。
    他们四个人到的时候，孟今夕的爷爷奶奶，还有谢砚之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也从北城赶过来了。
    两大家子人见了面，孟今夕收到好多红包。
    她跟着谢砚之改了口，大大方方地把长辈们都叫了一遍。
    谢砚之的家里人都没什么架子，也不会给孟今夕压力。
    和他们在一起吃饭，孟今夕不觉得紧张。
    晚上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谢砚之外公和孟今夕的爷爷几个人还一起喝了点酒，为庆祝两个人结婚。
    吃完散场，谢砚之安排司机送长辈们回去。
    走时，大家只叮嘱谢砚之要好好照顾孟今夕，两个人和和美美的，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长辈们相继回家后，孟今夕和谢砚之，也该回去了。
    谢砚之也喝了点酒，回程自然是孟今夕开车。
    路上，孟今夕微微侧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人，“你喝醉了吗？”
    谢砚之：“没有。”
    孟今夕哦了一声。
    察觉到她的沉默，谢砚之低声：“怎么了？”
    孟今夕：“没事。”
    谢砚之：“嗯？”
    他睁开眼，眼眸幽深地看着她，嗓音有些低，有些沉：“真的？”
    他明显不信。
    孟今夕默了默，目视前方路段，“我是想问你，你……还能回去搬东西？”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谢砚之抬手，松了松衬衫纽扣，喉结轻滚了下，“放心。”
    孟今夕眨眨眼，她放心什么。
    谢砚之低声：“搬两个行李箱，暂时没什么问题。”
    孟今夕：“……”
    静了几秒，她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
    谢砚之现在住的地方，离事务所很近，就跟事务所隔了一条街。
    是一个高档的公寓住宅区，进出还挺严格的。
    孟今夕开着自己的车在门口做了登记，才停到谢砚之指定的电梯口旁边。
    停好车，谢砚之解开安全带，“要不要上去看看？”
    孟今夕：“要。”
    她其实有点儿好奇，谢砚之住的地方长什么样。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俩各忙各的，谢砚之去过她那边几次，但孟今夕没有来过他这里。
    主要，也没有合适的机会。
    下了车进了电梯。
    孟今夕才想起来问：“你这边的房子租了多久？”
    谢砚之：“一年。”
    孟今夕点点头：“那要提前退租吗？”
    谢砚之敛眸，“你觉得呢？”
    孟今夕认真地想了想，“不退吧。”
    谢砚之不差这点租房的钱，而且这里离建筑事务所比较近，谢砚之要是加班到太晚，偶尔可以在这边住一下。
    谢砚之：“嗯？”
    他不意外孟今夕会这么说，只是好奇她说不退的原因。
    “为什么不退？”
    孟今夕看向他，解释道：“你加班到太晚，太累不想开车的时候，可以在这边睡啊。”
    谢砚之：“不会。”
    孟今夕：“什么不会？”
    谢砚之看着她，不急不缓地说：“我应该不会有太累不想开车的时候。”
    孟今夕顿住，隐隐觉得谢砚之这句话，有另一层意思。
    她怔松，还没来得及琢磨，电梯门开了。
    谢砚之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他东西不多，只是几套衣服。
    再加上这边他暂时不退租，很多东西可以慢慢搬。
    两个行李箱搬上车，两个人启程回去。
    再次驱车上路，孟今夕感觉自己要比从餐厅过来谢砚之公寓这边，更紧张一些，心跳更快一些。
    可具体在紧张什么、担心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熟悉的地方。
    谢砚之率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孟今夕缓了缓，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
    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才十点，小区就很安静了。
    孟今夕跟谢砚之一同进了电梯，她微微仰头，盯着不断变化的电梯楼层。
    中途没人按电梯。
    十六楼一下就到了。
    电梯门打开，孟今夕率先走出，谢砚之推着两个行李箱落后她一步。
    走到房子门口，孟今夕解锁开门，这才想起来告诉谢砚之房子的密码。
    谢砚之微微颔首。
    孟今夕又问：“要现在录指纹吗？”
    谢砚之敛眸，瞧着她眼神飘忽的模样，轻勾了下唇角：“不急。”
    孟今夕啊了一声，想问他为什么不着急。
    转念想想，他有密码也够了。
    进了屋换了鞋，孟今夕低头看着旁边放着的两个行李箱，忽然有点儿局促。
    谢砚之不是第一次来她这里，可这次不一样，他们即将住在一起，开启新婚夫妻的同居生活。所以当下这会，她还真有点儿不知道该跟谢砚之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谢砚之换了鞋，瞥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掩唇咳了一声，引起孟今夕注意。
    两个人视线撞上。
    触及一秒，两人很默契地转开。
    须臾，孟今夕有点儿不自然地问：“你要喝醒酒茶吗？”
    谢砚之：“不用。”
    孟今夕：“那——”
    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谢砚之先一步问：“你要不要先去洗漱？”
    孟今夕：“什么？”
    她瞪圆眼睛看着谢砚之，思绪飘飞——
    谢砚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样吗？
    把她惊恐的样子收入眼底，谢砚之忍住笑意，低声道：“还不想去？”
    孟今夕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一个字。
    谢砚之继而道：“不想去的话……”
    他停了停，眼眸深邃地注视她，询问她的意见，“和我一起收拾行李？”
    孟今夕想也不想：“可以。”
    她愿意帮谢砚之收拾行李，洗漱什么的……她再拖一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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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师：拖得了今晚拖不到明晚。
    孟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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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算是双更合一囖~一百个红包，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