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护甲的脖颈那里立起来的部分基本包裹住后颈、后脑和耳朵, 特别给人安全感, 李将兵他们这些没有护甲的看着别人的护甲,总忍不住摸摸后颈。 李将兵拿了毛巾把脖子缠住了。 大家,不管有没有护甲的,都用毛巾把脚踝缠起来了。 因为即便是那个护甲也只护腿,护不住脚踝。但医院里肯定有婴儿丧尸,因为有妇产科和儿科。 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到了医院,大家并不往门诊去。病毒是在周六晚上爆发,那个时间门诊大厅应该没有人的。 人都扎堆在急诊。 大家直奔急诊。 医院走廊不会很宽敞, 不利于格斗击杀。 采取的策略和当初清理车库差不多, 引蛇出洞。 用的是一个扩音喇叭。提前录制好了, 也不知道高宇轩找的哪个五音不全的人荒腔走板地唱了首流行歌曲。 喇叭设置了循环播放。一个穿护甲的人小心靠近,打开开关把喇叭仍在了台阶上, 转身就跑。 外面的战斗员围成了半圆等待着。 果然那走调的歌声立刻吸引了建筑物里面的丧尸。 大门跟买多多超市差不多, 也是双玻璃门。 不一会就看见里面的丧尸往外冲。 啪——! 虽然玻璃上贴着防撞条,但丧尸又不懂这个。冲在最前面的当然是二代丧尸,速度很快,直接拍在玻璃上了。 大家嘬牙花子:“噫——” 因为原始丧尸都是第一波病毒变异,一般来说都身体完整而且干净。 但二代丧尸都是被原始丧尸咬伤、抓伤后变异的。很多肯定在当时不止被一只原始丧尸攻击,而是同时被好几只攻击, 所以身体上的伤口还不止一处。 这一拍在落地玻璃上顿时就糊糊的一大片,特别恶心。 但二代丧尸并不会因为这样就去寻找道路。他们的路径都是直线的。 有阻挡物就跳过去, 跳不过去就硬干。 一堆二代丧尸咣咣攻击落地玻璃,大家眼睁睁看着那玻璃出现大片碎纹,最后轰然粉碎。 这是内层的玻璃,然后外层的玻璃,照样重演了一遍。 终于, 丧尸冲出来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人类举起盾牌、武器,也大吼着杀过去了。 仁心医院攻守战打响! 护甲太好用了。直接拉升了人类的战斗力。 经过一番厮杀,战斗员们把引出来的丧尸都干掉了。 但医院的走廊都很长,又左拐右拐。刚才虽然诱出了很多丧尸,但走廊深处依然有更多。 有穿护甲的人大胆进去制造噪音,吸引了一波丧尸立撒丫子往外跑,引到外面去解决。 就这样一趟一趟地好多趟,终于差不多把急诊区走廊里能看到的丧尸都解决了。 当人类杀干净冲出来的丧尸,攻进医院里,反而舒服了很多。 因为医院里开着空调。 像仁心医院这种级别的医院,按规定空调要24小时开着,并且要有24小时的维护团队,白天至少四个人,晚上最少也得两个人。随时抢修故障,还要定期维护保养。 很显然仁心医院平时对空调的维护保养做得非常到位,空调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自行运转了半个月没有出故障。 大家满头大汗地一进入医院,顿时凉快了。 走廊里已经看不见丧尸,但每间诊室都要依次扫荡,特别是那些关着门的。 果然有漏网之鱼。 然后是急诊药房、办公室和化验处。还有厕所和步梯也不能漏掉。 其实周六晚上医院里什么地方会有人,大致能想到。 几百人不能都挤在一处,也施展不开。 扫荡了急诊区,穿过了联通的走廊来到了空荡荡的门诊大堂,大家开始分头行动。 姜澄特别提醒:“产科病房那里小心婴儿。” 被分配去产科病房的人答应了。 姜澄也转身,刚走了两步,墨狸忽然从挎包里跳了出来。 宋景烁“哎”了一声:“你的猫!” 大家都感觉这种时候小猫纯属添乱。 因为电影里发生这种情况,都是女主慌张去追,然后连累了一群小伙伴惨死,最后女主自己抱着猫却活下来了。 幸好姜澄不是电影女主,她好像毫不意外,随意地说了句:“不用管他,他不会有事。” 大家惊讶。 姜澄爱她的猫爱到外出必随身携带,大家都习惯了。怎么反而到了这种危险的环境她却不在意猫的安危了呢? 姜澄当然不能说我的小猫会变身黑豹,一口就能了结一个二代丧尸。 而且刚才墨狸跟她通过心电感应才跳下去的,他要去各处巡视一下。 比起人类,墨狸奔跑速度更快、攻击力更强、闪避点满。根本不需担心。 甚至在医院这种环境下,他比人类占更多优势。 去吧。 姜澄:【有危险通知我。 】 墨狸:【喵! 】 被分配到产科病房的人都感觉很倒霉。 婴幼童丧尸是大家最不愿意见到的。 杀丧尸杀多了人渐渐麻木了,潜意识里已经不把这种人形的东西再看成“人”。只有在婴幼儿丧尸出现的时候,人会忽然从这种麻木中惊醒。 那骨头还不足以支撑站立行走所以在地上爬着前进的,以前曾经是人类可爱的幼崽啊。 但即便做好了思想准备,医院的产科病房的地狱程度还是超乎想象。 因为产科的婴儿不是普通的婴幼儿,是新生儿。 正常产妇产后只允许住院三天,所以全部都是出生不足三天的新生儿,永远定格在这个状态。 他们连爬行都做不到。 他们向新鲜血肉前进的运动方式是打挺。 像搁浅在岸上的鱼,小小的,一条又一条,睁着漆黑的眼睛,打着挺向你靠近。 身体在地板上拍出啪、啪、啪、啪的声音。 杀了这么多丧尸,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的男人们都被惊骇得后退。 有人呕了。 但这是没法逃避的。 “小鱼”们蛄蛹着越来越近,最终人们只能把他们一个一个拍碎。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有没有起名字。 听说有名字的话,来世还可以投胎为人。 在产科病房还发生了一件危险又不危险的事。 大肚子的足月产妇丧尸被杀死倒地,人们从她的身体上跨过去的时候,胎儿丧尸蛄蛹着从她的两腿间打着挺钻了出来。 又是一通惊吓。 只万幸没有攻击力,一棍子就解决掉。 清查了这片病房区再没有一只“活着”的丧尸了,大家像被恶鬼追着一样迅速撤退了。 没人有勇气再多看一眼。 从一大早到下午,托新护甲的福,没有人受伤。 要是能早点有这个护甲就好了。 姜澄带人清完了骨科病房,大家正要转移,她忽然生出感应,扭头看去。 果然墨狸出现了。 墨狸在走廊里看着他们:“喵。” 姜澄微微惊讶,走过去蹲下去摸上他的头:【在哪? 】 墨狸:“喵~” 他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姜澄对大家说:“好像有情况。我们去看看。” 大家诧异。 李将兵说:“不是,你还懂猫语?” 姜澄说:“小动物本来就通人性。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李将兵想想以前在楼下逗小白的时候,好像小白爸爸也说过类似的话。 说小动物其实就跟不会说话的小孩似的。 他们这些养小动物的,好像都把宠物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大家将信将疑地跟上去。 在得到姜澄【你带路】的心电沟通后,墨狸不再回头,径直地带着大家往一个方向去。 “咦?”有人说,“这边是门诊区了。” 理论上门诊区在周六晚上应该是没人的。他们主要扫荡急诊区和病房,要等这些主要区域清理干净,才会来检查一下门诊区。 墨狸直接带着大家到了滚梯的楼体口。 门诊区的滚梯周六晚上当然没有开启,只能自己走下去。大家跟着墨狸到了下面一层,又朝着一个方向去。 走着走着,地面上出现了四五具丧尸尸体。 “哪队来过了?” 有人还弯腰去看丧尸的脖子:“这用什么打断的?” 但姜澄一看就知道这都是墨狸咬断的。她不动声色地说:“别管这个了,快去前面看看。” 弯腰查看的人就赶紧站直跟上大家。 墨狸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下,是一间治疗室。 木门上有抓痕,甚至有了裂纹。应该是被丧尸攻击过。 大家猜可能就是刚才那几只丧尸。 不知道哪队人路过发出声音吸引到刚才那儿去给清理了。 姜澄也不会告诉大家这个“刚好路过”的其实是墨狸。 姜澄伸出手,在门上叩了三下。 大家屏住呼吸。 但门里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姜澄又敲了三下,发声问:“有人吗?” 她一出声,门里陡然响起一个声音,急切地、激动地:“有人!有人!” “你们是警察吗?” “外面安全吗?外面的怪物呢?” 果然是活人。姜澄的小猫还真厉害,居然能找到活人。 但,这个人……怎么活下来的? 姜澄说:“外面安全,你开门吧。” 里面响起挪动家具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小心地开了一条缝。 看到外面真的没有怪物了,那个人才终于放心,打开了门,激动得发抖:“你们是来救我的?那些怪物怎么回事?外面还有没有怪物?好多人都变怪物了,特别多!” 他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医生。 他激动地向向姜澄靠近,但他太臭了。李将兵不动声色地用盾牌挡住他:“还有别人吗?就你一个?” 不光他臭,这整个屋子都散发着臭气。 很难闻,像粪便,又像肉腐坏了。 “啊……”男人支吾起来。 姜澄递个眼色,有人进去查看。 这是治疗室,很小,从门口向里望,一眼就能望到底。但里面还有个门,是个套间。 检查的人踹开门,里面的房间也很小。 第一个人进去了,几秒后,倒退着出来。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诧异,也进去看了一眼。也是几乎立刻就出来了,扶着桌子,呕起来。 李将兵喝道:“干嘛呢?怎么回事?” 第一个进去的人绷着脸不说话,或者说不出来。 又有人进去了,发出一声“妈呀”的惊叫,退了出来。 那个干呕的人呕不出来,用手背抹去嘴角的口水,盯着那个医生,告诉了大家:“他吃人。” 一句话,解了大家刚才不约而同产生的“这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的疑惑。 两周了。 这个治疗室里倒是有洗手池,可以喝自来水。但一个人不能靠着喝自来水活下来,得进食。 这样的治疗室,就算有医护人员自己带的零食也不可能撑两周。 原来如此,他吃人了。 姜澄和李将兵都进去看了一眼。 里间有很多粪便。地上躺着一具赤裸的尸体。看旁边的衣服应该是个护工。 身上的肉都被割下来了。露着森森白骨,没割的部分腐坏了,怪不得屋子里这么臭。 割下来的肉还没吃完,放在了存冷藏药品的冰箱里。但冰箱只能冷藏不能冷冻,时间太长,那些肉也很不新鲜了。 “我没办法,我要饿死了。”男医生失态痛哭,“门外都是怪物,我们一发出声音,怪物就挠门。” “他死了,我也差点饿死,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才吃了他。” 他扯着自己的头发,表现得非常痛苦,想让别人对他产生同情。 但姜澄问:“他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他准备很久了。从护工死的那时候就在准备了。 他鼻涕眼泪一大把,哭着说:“他是被怪物咬伤的,我想救他,但他失血太多了,我没救活他。我没用!我是个医生!我救不活别人!” 但他很开就哭不下去了。 因为这些穿着奇怪白色塑料护甲的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们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钢管也好,菜刀也好,攻击的那头都对着他,防备着他。 男医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演的毫无破绽,为什么谎言会被识破?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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