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29看够了吗
“……图纸不是这么画的。”
逼仄闷热的车间里,火炉里的碳烧得通红。 江妄半躺在一堆散落的图纸上,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敞开着,露出清瘦却线条紧致的胸膛。 一滴汗水顺着他线条锋利的下颌骨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处。 安贞跨坐在他身上。 她的手并不安分,那沾着黑色机油的指尖,正顺着他腹肌的纹理缓慢向下。 冰凉的机油与她指腹的滚烫形成了一种要命的温差。 “那该怎么画?江少爷教教我?”安贞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喉结,温热的呼吸洒在上面。 “别……别碰那里……”江妄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试图推开她,但那双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般虚扣着她的腰侧。 安贞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坏心眼的逗弄。她的指尖停在了他紧绷的小腹边缘,突然恶劣地用指甲轻轻刮过那一处敏感的皮肤。 “轰——” 江妄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脊背猛地弓起,修长的小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无助地蹬踏了一下,从齿缝间溢出一声极为难耐的闷哼。 他睁大着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眼尾染上了一抹浓重的殷红,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贪婪地、迷乱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女人。 安贞低下头,吻住了他。 柔软的唇瓣,交缠的津液,还有那股让他彻底疯狂的独特香气。 江妄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断,他终于反客为主,苍白有力的手指死死扣住安贞的后脑勺,像一头饿极了的小兽,毫无章法地、凶狠地啃咬着她的嘴唇。 小腹下方那团硬得发疼的肿胀,隔着布料,绝望地蹭着她的腿根……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将江妄从迷乱中硬生生拽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入眼是简陋的屋顶,冷风顺着窗户缝隙灌进来,吹在满是冷汗的脊背上。 江妄僵硬地低下头。 身下的被褥一片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属于年轻男性的腥膻气味。 他那张原本清冷傲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烧了起来。 “该死……” 他咬着牙咒骂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扯下那块可疑的床单。 大年初二的清晨,县城筒子楼外面的水管结了一层薄冰。 江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站在水龙头下,把水开到最大。刺骨的冰水冲刷着他通红的指关节,但他却觉得脸上烫得惊人。 他做贼心虚般地用力搓洗着那块污渍,每搓一下,脑海里就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梦里安贞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跨坐在他腰上时的重量。 “哟,小江,大年初二这一大早洗床单呐?”隔壁李婶端着尿盆出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江妄的后背一僵,把床单猛地揉成一团塞进盆里,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啊……不小心打翻了水。” 他端着盆落荒而逃,脚步乱得像是在躲避某种无形的追捕。 …… 过年的这几天,县城里热闹非凡。 收音机里断断续续地放着刚刚解禁的邓丽君的歌,那甜腻的歌声飘荡在街头巷尾。 改革的春风虽然还未完全吹透这座北方小城,但黑市上那些倒腾进口电子表和花布的人已经越来越明目张胆。 安贞这段时间几乎泡在了第三车间。她并没有因为除夕夜那个突如其来的握手而改变态度,依然是那副游刃有余、掌控全局的模样。 江妄却变得很奇怪。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像个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着。 虽然说话依然毒舌,但在安贞靠近时,他的身体总会不可抑制地紧绷。 尤其是当安贞低头看图纸,几缕碎发扫过他肩膀的时候,他喉结滚动的频率快得惊人,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安贞的唇瓣,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初五的晚上,县城广场放烟花。 这是近几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烟花表演。 车间外的空地上,安贞裹着那件厚实的呢子大衣,仰头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绚烂色彩。 “这东西也就看个响,火药配比粗糙得很,如果是用……”江妄站在她身旁,下意识地想要用他那套傲慢的理论来评价。 “江妄。”安贞打断了他。 她没有转头,只是安静地看着天空,“过年好。” 砰——! 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两人头顶炸开,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江妄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转过头,看着安贞被光芒照亮的侧脸。 那些冰冷的理论和数据突然变得毫无意义。在漫天繁星与烟火的映衬下,她眼底的光芒比任何东西都要夺目。 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微微握拳,手心里满是汗水。 他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火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良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极轻的“……过年好。” 那声音低得几乎被炭火的噼啪声吞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固执与别扭,在漫天绚烂的烟火声中,一点点悄然融化,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妥协。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肩膀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却仿佛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平复的情绪并未维持太久。 初八那天,安贞正在车间旁边的一个由废弃办公室改造的狭小工具间里,整理新进的一批精密零件。 这个房间极小,堆满了杂物,只勉强能容纳两个人转身。 外面的车间里,江妄正在进行传动轴的最后一次带水压测试。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连接冷却水泵的一根老旧水管因为承受不住压力,接口处瞬间爆裂。高压水柱像喷泉一样飙了出来,不仅浇透了旁边的设备,也淋了江妄一身。 “该死!总阀门在哪?”江妄大喊一声,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视线被水帘遮挡。 安贞听到动静,从工具间里探出头:“在我这屋墙角!” 水压极大,江妄根本顾不上自己,顶着水柱冲向工具间。 他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衫紧紧贴在他清瘦却极具爆发力的躯干上,布料变成了半透明状,隐约透出底下结实的腹肌轮廓。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让他平添了几分性感与狼狈。 他冲进工具间,因为空间太狭小,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安贞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了满是灰尘的木桌边缘。 江妄越过她,修长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用力去拧那个生锈的总阀门。 “嘎吱——” 阀门被艰难地关上,外面的水声戛然而止。 狭小的工具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江妄粗重的喘息声。 他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他的一只手臂撑在安贞腰侧的桌面上,胸膛几乎快要贴上她的大衣。 因为浑身湿透,水珠正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滴,“吧嗒、吧嗒”地砸在水泥地上。 更要命的是,刚才水管爆裂的瞬间,有一股水柱也溅到了安贞的身上。 她原本敞着呢子大衣,里面的白色真丝衬衫被水打湿了一片。 虽然只是一小块,但那布料紧贴着肌肤,隐约勾勒出内衣的轮廓和一片诱人的柔软。 江妄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里,大脑瞬间宕机。 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身体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初二那天早晨,那个泥泞、混乱、充满温度的春梦。 “你……”江妄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粗糙地打磨过。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可身后冰冷的墙壁却彻底封死了退路。他只能死死扣住桌沿,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一层病态的苍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随着脉搏剧烈地跳动着。 那双总是透着清高与傲慢的浅琥珀色眼眸,此刻彻底暗了下去。 眼底的防备被尽数击碎,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近乎绝望的渴求。 水珠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落,最终滴落在他剧烈滚动的喉结上。 安贞抬起头,迎上他那近乎失控的眼神。她没有惊慌失措地捂住胸口,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只浑身湿透、被欲望折磨得双眼发红的年轻小兽,然后,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江妄,”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成年人特有的、游刃有余的慵懒与危险,“看够了吗?”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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