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小蝙蝠太会勾人，你们都不懂我们之间的羁绊！”
    唯二在场的玩家精准接下：“okok，你俩喊着羁绊啊感情啊什么的就单独调情去了。”
    “调情？”小丑瘪着嘴, “才不是！”
    “没有小丑，蝙蝠侠什么都不是！他永远都不明白我对他有多么重要！”
    “好棒，你觉得你们是宿敌。”
    玩家捧哏似拍拍手，走过去霸占掉病房主人的单床。
    径直躺下后望着天花板开口提问：“小j啊，问你个问题。”
    “嗯哼、有什么难题想要本世纪最伟大的小丑先生帮你解答？”
    仍旧滑着舞步转来转去，小丑挥动手臂伴随音乐指挥。
    约尼亚语气飘忽。
    “如果有回到过去改变某件事的机会，你会…”
    玩家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丑打断话语。
    随意但坚决：“我不干。”
    窸窸窣窣声音响起，视野里突然出现小丑的面容。
    双手各自摁住约尼亚臂膀，居高临下视角充斥压迫感，涂满油彩的脸贴近，红艳艳嘴唇开合，不紧不慢吐露。
    “回去？改变过去？”
    “sweetheart，我可舍不得现在这个棒极了的自己。”
    “i love it so much.”
    小丑收回左手，双指抹过沾满口红的位置，翻转手腕，使劲在约尼亚脸上印了个歪七扭八的爱心。
    动作不停。下半身固定，用力扯起发懵的人，将其调转方向，推着背走向门口。
    “小丑叔叔今天本来很高兴的！”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半推半就跨出门口的玩家：o.o
    还想说些什么，门在眼前「pong」地关上。
    终于反应过来的人狠狠擦掉口红，闭了闭眼。
    扯开嗓子反呛回去：“骗谁呢！你明明长得就每天都很高兴！”
    模糊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你个坏家伙！今天就是来故意烦我的！”
    确实心情不太好，但真没故意找茬的玩家：“又我了？”
    嘟嘟囔囔转身走人。
    来之前还犹豫多久解决提姆面板血条状态问题，一不做二不休，玩家决定现在就干。
    但这之前，他需要回去和人好好谈谈。
    -再次回到韦恩庄园。
    成功被等在客厅的提姆堵个正着。
    提姆开门见山：“现在整个庄园只有我们两个，能好好谈谈了？”
    时间已经凌晨，便士一在蝙蝠洞，其余人都出去夜巡。
    红罗宾特意留下，也事先和所有人说好，两人需要独处时间。
    不管他们怎么想，今天他势必要得到结果。
    不容置疑，提姆握上约尼亚手腕。
    “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玩家任由提姆拉着走，甚至还有空设置道具延后生效时间。
    十分钟？差不多，反正没聊完还可以回来之后继续。
    把约尼亚带到床沿，示意对方坐稳。
    提姆蹲下身，双手交叉环抱，稳稳撑上约尼亚大腿。
    抬眼对视，出口的声音很平静：“我记得你答应过布鲁斯，会听他指挥。”
    完全忘记这回事的玩家：“我答应过吗？”
    算了，想不起来不想。
    摇摇头反驳：“蝙蝠侠不是只在劝我改主意么。你是想问我那个侵害犯？”
    猜到眼前人能理解自己想谈什么的提姆点头。
    “你杀了人。”
    玩家把玩着提姆的侧边发，不在意肯定：“哦，是啊，怎么了？”
    抓住作乱的右手，左手掰过对方脑袋，直勾勾注视。
    「你应该知道，哥谭没有准确意义上的死刑」抛出这句的提姆紧紧观察着约尼亚反应。
    看人一点都不惊讶，于是接着说：“所以你真的杀了他，毫不犹豫。”
    约尼亚挨个掰掉提姆手指，手掌张开，掌心朝自己，挡在两人中间。
    “人类死掉之后会变得破破烂烂的，肠子掉出来血流一地，脸也会变成奇形怪状的样子，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还大睁着。”
    玩家语气是纯然的疑惑。
    “我先杀掉他不好吗？清清爽爽，干脆利落地死掉”
    “他应该感谢我。”
    提姆沉默一瞬：“…”
    “被你杀死的所有人，所有，他们的尸体都消失了。”
    他拜托兄弟眼从头查过。
    约尼亚在夜翼成为吸血鬼那时偷摸实验补刀的人员，当面消散的吸血鬼，还有几小时前的罪犯。
    可以轻易推出，只要是被判定为「玩家」杀死的生物，痕迹均会消失——当然，补刀人员死亡时的拐角监控同样模糊。
    存在痕迹则完全被抹消。
    吸血鬼不纳入人类活动内，单算属于死亡人本身的记录。
    百分百。
    或许只有记忆以及已经发生过的事才会留存。
    公共财产等也会留下，查询拥有者状态，自动显示死亡，哪怕并没有人操作。
    自然是问过系统面板的玩家理所当然语气：“不是很好么”
    右手张握，侧面肯定提姆的结论。
    “轻松消除某个人为所有人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喜欢这个功能。”
    提姆推开挡住视线的右手，语速稍慢，无奈说：“杀人不是解决办法。”
    “ 它只是让人停止思考的途径。”
    玩家眨眨眼：“这里是美国”
    “这里的人们生活在哥谭，一座罪恶之都。”
    言语表露出不认可，约尼亚搬出事实。
    “鲜花要长得好的条件还得修剪坏枝呢，你们想要城市变好，不去掉蛀虫谈理想怎么可能成功。”
    「那只是个称呼」提姆举例出哥谭市逐年下降的犯罪率：“蝙蝠侠的努力没有白费，哥谭有在慢慢变好。”
    “太慢，它们只是被阻止，又不是消失”
    不满意进度的玩家摇头：“我才不要之后没人跟我玩是因为要去阻止犯罪，我不接受。”
    “你知道了，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你一直在被影响」提姆确信。
    “我看起来有那么笨？很明显吧。”
    约尼亚细细数来。
    “无比逼真的「全息游戏」，从一开始建构的游戏世界，到现在真实宇宙，世界壁似乎本来就不存在。”
    敛下眼睑，玩家缓慢诉说：“是，我是有被影响的部分”
    “但我知道、”
    “我见过两次哦？”
    约尼亚慢悠悠又轻飘飘地吐露出语句。
    “我知道人的脑袋被猛烈撞击后会成什么样子，我也知道人从高空坠落后尸体会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他们都说没可能了”
    “尸体跟着散架的飞机一起坠落进海底，连三分之一都没找回来。”
    “所以我不害怕死人，大概也不畏惧杀人。”
    约尼亚伸出小拇指又收回。
    “我会庆幸那个世界送我的礼物”
    “它很可爱地给了我多种选择，不过是恰恰好选中那条最轻松容易的”
    指出自己「幸运：极低」的人忍不住发笑。
    “真是，所有的运气都在这里了。”
    这个世界同样温柔。
    上半身前倾，额头抵住额头，约尼亚眼眸弯起：“你想问我的问题其实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得知自己杀人后，究竟有没有后悔？”
    玩家本人完全无所谓。
    “有预感，说不上不知情，谈不上说后悔。”
    剖心置腹的对话令提姆失语。
    他没想过能得到这段话。
    轻快的语气却随意打出暴击，鼻尖蹭蹭远离，卡住提姆刚出声的「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德雷克保证。
    举起右手，和提摩西松垮相握的手由自己主动，变换为十指相扣。
    牵动提姆左右摇摇，约尼亚摇晃脑袋，右耳流苏坠随之来回晃动。
    “坦白局结束——”
    受牵引站起的提姆单膝跪在约尼亚腿间。
    牢牢扣住的手夹在两人之间。
    极近距离，对方仰起的头使额前发丝滑落，略显期待的眼神搭配水蓝色眼眸。
    “你对我呢？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情况快速转变，提姆想了想。
    靠住床沿半跪，坐上自己小腿，单腿撑地借力，动动手指示意松手。
    没等约尼亚露出失望表情。
    两只手向外伸展开。
    提姆微微歪头说：“想要来个拥抱吗？”
    反应后手臂抬起，约尼亚瞬间眼睛亮亮地看着提姆。
    “我们可以拥抱！我喜欢这种说法！”
    向前倾倒，两人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心跳立刻加速，很少有这么亲密动作的人抿抿唇，留恋般用脸颊蹭蹭提姆侧颈。
    双手搭在对方肩膀，耳边同步传来话语与倒计时。
    属于提姆的声音温和而富有蛊惑力：“wanna kiss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