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总,把黎管家让给我
黎春走到霍砚臣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霍总,冒昧打扰。我曾在行业内刊上留意到,璟和医疗的核心实验室正在研发一款便携式过敏原快速比对仪。不知这台设备,目前是否具备提取唾液、即时锁定过敏原的条件?” 霍砚臣深黑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他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垂下眼眸,温和地抚了抚身侧儿子的头。霍初初正仰起脸,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父亲。 黎春猜得没错。霍氏的实验室里确实有几台测试阶段的半成品,但数据尚不稳定,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亮相。 作为医疗帝国的掌舵人,霍砚臣向来最厌恶失控的风险——万一当众检测失败,折损的不仅是霍氏的声誉,更是不可估计的技术信用。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管家冒这个险,从商业逻辑上来说,荒谬至极。 儿子期盼的视线拉扯着他仅存的温情,而眼前这个深陷泥潭却依然脊骨笔挺的女人,更是让他回想起她救下初初时的义无反顾。在这个永远只谈利益、规避风险的男人生命里,第一次涌起了一种名为“冲动”的情绪—— 他要为她,破一回例。 霍砚臣抬头,对着众人开口:“霍氏刚好研发了一台便携式过敏原快速比对仪,可以通过提取唾液或血液样本,锁定过敏原。我现在就让人回公司取,替盛总查个水落石出。” 此言一出,盛嘉南的脸色骤变,虽然很快强压下去。 但,那抹转瞬即逝的慌乱,还是被谭征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缓步走到盛嘉南身边,微微俯身。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只是礼貌的问候,可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压迫感,却只有盛嘉南能感受到。 谭征的声音极低,却带着狠戾:“盛总,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任何隐瞒,环亚与谭氏所有的合作到此为止。我想,世纪传媒会非常乐意吞掉你手里的份额……走出这扇门,我们就是死敌。” 盛嘉南的心沉到了底。他看了一眼长廊——谭宅到处都是隐秘的监控,他和那个女人进洗手间的事迟早会被查出来。万一检测仪查出他嘴里有坚果碎,那是连回旋余地都没了。 一边是手段恶毒的阴险女人,一边是即便受冤枉却为他“撑伞”的黎管家。 在即将崩塌的颜面和最后的一丝良知面前,盛嘉南终于做出了抉择。 盛嘉南缓缓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吐出了真相:“黎管家确实没有做错任何事。抱歉……刚才在洗手间走廊,这个女服务员突然冲出来按着我接吻,我酒后失态,没有推开。” 他指向桑琉,眼神厌恶至极:“她的嘴里有坚果味。那应该就是过敏原。” 全场炸锅!用接吻传递过敏源?!这根本就是蓄意谋杀! “不……不是的!是他强迫我!”桑琉脸色惨白,试图用“清白”倒打一耙。 黎春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不多时,安保主管孙强递上平板,黎春输入密码,快速找到关键部分,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桑琉主动尾随盛嘉南进入走廊的画面。 “我……我并没有吃过坚果。”眼见勾引盛嘉南之事已无法抵赖,桑琉搬出脱身方案。 距离逻辑链闭合,还差决定性的证据。 黎春盯着屏幕,脑中灵光一闪,低声吩咐周静。 十分钟后,周静捧着一张洗干净的,揉皱的坚果巧克力包装纸走了上来。 宴会开始前,出于管家的职业本能,黎春考虑到晚宴中有幼童,恐有重要物品坠落排水管,特意要求园丁郑卫国在主排水管道的连接处加装了截污滤网。 谁也没想到,这番为了防范意外而布下的细致筹谋,竟成了此刻一击必杀的铁证。 那滤网里,赫然便是桑琉随手丢弃的那张塑料包装纸! 黎春看着面如死灰的桑琉:“四个小时前,你亲笔签下《禁忌清单》,明知盛总严重过敏,却在刚才嚼碎了榛果去索吻。你因为妹妹被抓怀恨在心,想借此报复。” 想要借机报复谁,不言而喻。 甄乔的双腿猛地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她带进来的两个人,一个差点噎死霍家小少爷,一个用差点毒死环亚总裁!今晚过后,甄乔将彻底沦为整个名流圈的笑柄! “把人带走。通知法务部,依法起诉蓄意伤人。”谭征嗓音冰寒,甚至没给甄乔一个余光。 桑琉被拖了下去,离开前,目光还阴毒地盯着黎春。 一场恶毒的栽赃,在众人善意的托举下,被黎春靠着隐忍与睿智,得以扭转局面。 危机解除,黎春走到霍砚臣面前,深深一鞠躬。 “霍总,今晚多谢您的鼎力相助。”黎春语气真诚。 “不谢,机器还没来,真相就先到了。”霍砚臣垂眸看她。 “姐姐!抱抱!”初初张开短胖的小胳膊。 黎春清冷的面容瞬间化作春水。她俯下身,将那团软糯抱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初初的发顶,在他红扑扑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宝贝,谢谢你。” “爸爸!”初初紧紧搂着黎春的脖子,转头大喊,“我要这个姐姐当我的妈妈!初初最喜欢她了!” 童言无忌的一声惊雷。 霍砚臣的身形猛地一僵,这位向来杀伐果断的商界大佬,耳根竟掠过一抹极不自然的暗红。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局促。 周围的阔太们看向黎春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底层的管家,而是在看一个可能入主霍家、飞上枝头的隐形上位者。 谭征在不远处,看着黎春和霍家父子的互动。 陈乾桃花眼微眯,起了几分恶劣的试探心思,偏头压低声音:“谭总,打个商量。条件你来开,把她让给我,怎么样?” 谭征的目光停留在那个抱着孩子的黑色背影上,他没有压低声音,而是用足以让全场乃至霍砚臣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冷冷开口: “黎管家与谭家签有二十年的最高规格竞业协议。她是谭家的人,恕不外借。” …… 随着闹剧收场,谭宅主厅内近乎凝固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 一场致命危机被消弭于无形,舒缓的大提琴曲再次流淌。名利场上的男女最擅长粉饰太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助兴的戏剧。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的焦点,已经转移到了这个穿着刻板制服的管家身上。 “黎管家,请留步。” 黎春正准备退回工作区,一道利落的女声叫住了她。 是傅清霜。这位在国际时尚界呼风唤雨的“女魔头”,此刻正踩着细高跟步步生风,停在黎春面前。 “我下个月在巴黎有一场高定发布会,主打‘新锐权力’系列。” 傅清霜眼底闪着微光,“我翻遍了全球名模库,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压住那件‘主魂’的人。她们穿不出那种在名利场中心杀伐果断、却又冷静到极致的张力。” 她红唇微勾,语气蛊惑:“直到刚才,我看到了你。黎管家,你身上那种剥离了温顺后的果决,才是最高级的性感。来给我做这一季的缪斯吧,那件衣服,刻着你的名字。”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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