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节
“就在四个月前的一个周末下午,他慌慌张张跑回了家,见我和儿子在家练琴,差点没坐地上,问他怎么了也不说话。”
“不一会儿,他接了个电话,就去了亮亮房间,很快拎着一个黑色皮兜子就出来了。” “那个东西,不是我们家的……” 听到这儿,我已经明白了,原来并不是崔承宰的手下绑架了章小瑜娘俩,而是把炸药放进了她家,放在了孩子的房间。 不知道倪良哪里露了底,才会被人盯上。 怪不得始终没有他家人曾被绑架的消息,原本还以为是他私下处理的。 话说这种威胁的方式不错,不会惊动对方所在部门,避免了好多麻烦,又没吓到家人。 看似简单,不过是放了包炸药而已,威慑力却极大! “从那天以后,他就有些精神恍惚,有时我喊他好几句,才能听到。” “没多久,他又提让我和儿子回国的事情,时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无休无止的争吵……” 她原本一直控制着,说到这儿的时候,还是流了泪,“接到部里的电话以后,我才恍然大悟,这件事情不怪小良,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总想着一家人能在一起……你们放心,我永远不会告诉儿子真相,更不会去部里胡搅蛮缠……” 我不禁感叹,真是个聪明的女人,一点就透。 遗憾的是,当年怎么就没看透这些事情,最后弄成了这个样子,孩子没有了爸爸。 王妙妙搂住了她,“回去还是留下?” “回去,我爸说的对,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哪儿都没有自己家好!每年樱花盛开的时候,做梦都仿佛在玉渊潭公园里漫步,这次我父母过来,就是来帮我搬家的。” 说着,她朝我弯下了腰,我连忙虚扶了一下,“快别这样……” “武老师,妙妙,谢谢你们!” 她走了,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独,我喊了她名字。 她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小巷昏暗,月光映出她脸上晶莹的泪水。 我说:“回京城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去找我!” 她又深深鞠了一躬。 背影渐渐融在了夜色中,我扭头看向王妙妙,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我没劝她,说走吧! 回到安全屋以后,打电话把事情和杨宁说了,他很是感慨,说到老许骨灰的事情,他说已经在和dih交涉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睡觉前,我给吴宗打了几个电话,可始终打不通。 难道换号码了? 太不靠谱了! 自己没有吴颖的电话,这就郁闷了,难不成那些钻石要肉包子打狗? 连续几天了,还没有消息,三个人只能在安全屋等,王妙妙上顿下顿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唐大脑袋的脸明显又大了一圈。 这货倒是自在,每天三饱一个倒,再不就是捧着掌机打俄罗斯方块。 又过了两天,还有9天就过年了,越等心越急。 王妙妙感冒了,一天用了一大包纸巾,擤得鼻子像个红萝卜,昨晚又发烧到了39度,吃药也不好用。 我一宿没睡,凉毛巾敷额头、温毛巾擦四肢、酒精搓手脚心……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退了又烧,烧了又退,折腾到天蒙蒙亮才算消停下来。 白天好了一些,就是没精神。 这一天的饭菜都是唐大脑袋做的,口味清淡,王妙妙很惊讶,说没想到唐哥你还有这个手艺。 晚饭后,她就回卧室躺着了,我见她没再发烧,决定去歌舞伎町一番街找找李小牧。 唐大脑袋也惦记着那些钻石,非要跟着。 我说自己去去就回,妙妙一个人在家不行,你小心伺候着,他这才无奈同意。 弯腰穿鞋门,这货可怜巴巴地凑过来说:“哥呀,就算你和那娘们有过一腿,也别心软……” “滚他妈犊子!”我笑骂起来。 都出门了,他又追了出来,“抹抹零行,多了我可不干!” “……” 歌舞伎町一番街还是那么热闹。 湖南菜馆的二楼,我见到了依旧西装革履的李小牧。 听说要找吴宗,他把我拉到了办公室。 这个房间我曾经来过,没想到再来竟然变了样,墙上挂了好多幅字,还新添了个宽大的实木长案。 长案上铺着毡垫,墨香四溢,写满字的宣纸厚厚一摞。 我笑道:“一得阁的云头艳,荣宝斋的半生熟,李老板这是要成书法大家呀!” 他连忙摆手,“惭愧,修心养性而已,艾先生真是内行……” 两个人寒暄几句,他沏了杯绿茶递给我,这才说:“艾先生,吴会长出事儿了!” 我就是一怔,怪不得电话打不通。 “怎么回事儿?”我问。 “详细情况还不清楚,十天前,东京都警视厅暴力犯罪搜查三系出动了好多人,突然就逮捕了吴会长,指控他私藏枪支……” 我不由蹙起了眉头,“他们组织不是合法的吗?” 李小牧苦笑着摇了摇头,“怒权可不合法,不只是不合法,对这个国家更是心怀仇恨……” 他没再往下说。 我想了想,“能联系上吴颖吗?” 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不过有宋雷的!” “大地雷?” 李小牧笑了起来,“您也知道他这个绰号?” 我当然知道,这小子是吴颖的心腹,这个绰号还是吴颖骂他时喊出来的。 去年夏天在中东的时候,尔萨旅的阿卜杜拉派黑鹰直升机扫射安东尼时,我开着摩托车,就是拉着他逃离的现场。 我说:“打给他!” 第766章 道义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小牧把手机给了我。 “艾爷,真是您吗?”宋雷十分兴奋,这帮小子都知道我姓什么,可还是一口一个艾爷。 “嗯,你们会长是怎么回事儿?”我问。 宋雷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坏,先是指控他私藏枪支,这几天又把三年前的茶室枪击事件翻了出来……” 我说:“你们在哪儿,我过去!” “您等一下……” 好半天,那边响起吴颖沙哑的声音,“小艾,你来了。” “在哪儿呢?我过去!” “钻石都出手了,给我个账号,明天就给你转过去……” “这事儿不急,和我说说吴宗的事情,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办法。” “算了,”吴颖叹了口气,“你能有什么办法……” 她还没说完,就听有人进了房间,用汉语说:“颖姐,最新消息,会长又被关进了镇静房……” 电话断了。 我把手机离开耳朵看了一眼,信号是满的,确实是对方挂的。 掐着李小牧的手机,不禁沉思起来。 按理说,这趟拿回卖钻石的钱就行了,吴宗的事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在中东时,知道自己被绑以后,人家当天就坐飞机到了哈曼酋长国,虽说这里面关心他亲姐的因素更大,可自己却不好在此时不管不问。 我又打了过去。 宋雷压着嗓子说:“艾爷,会长的事儿比较麻烦,他被关在了荒川警署留置场!住吉会在城东地区势力极大,会长进去后冲突不断,我们先后派进去了四个人,很快就没了动静!刚得到的消息,会长又被关进了镇静房,挺遭罪的……” 他有些哽咽。 我不明白什么是留置场和镇静房,让他把电话给吴颖。 “一会儿吧,颖姐在打电话!” “好,让她给我打过来!” 挂了电话,我把事情说了说,让李小牧给我普及一下这边的警察体系。 李小牧说:“这里最高行政机关叫警察厅,东京地区叫警视厅,其他地区叫警察本部,相当于我国的省厅,都要接受警察厅的间接监督。” “警察本部下面,会根据管区的人口密度、犯罪率等指标,设立若干个警察署。” “警署下面又会设有若干交番。” “交番,其实就是以前的派出所,1994年改成了交番。” “不过,这里的交番规模很小,和咱们的派出所没法比,通常只有两三名警察值班,配一台巡逻警车或自行车。” “这边没有看守所这个说法,涉嫌犯罪的,首先是羁押在警署的留置场。等警方提供的证据充分,检察官确认有罪以后,检察厅律师同样确认其有罪,需要起诉,这时才会移送到专门羁押的刑事留置场。” 我点了点头,“这和国内确实不太一样,咱们刑事拘留以后,就可以送看守所了!” “对!”他继续说:“这边警署的留置场,等同于临时拘留所,而刑事留置场才相当于我国的看守所!奇怪……”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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