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温形云补充,他现在已经彻底舍弃了“外公”和“舅舅”的称呼,“他们和雀巢的联系很隐蔽,从苏家没能搜出什么证据,一连开了好几个会议来决定到底要不要相信我们的话,所以才不肯放哥哥你出来。”
“多亏有……有父亲大力支持,事态比我们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温子曳笑吟吟地。 余其承奇怪道:“什么意思?温叔叔不是为了救你出来才这么做的吗?” 标记环可是温家重点产业,连这个都愿意舍弃,温乘庭可谓下了血本。 如果不是为了温子曳,他着实不明白对方出手相助的缘由。 “谁知道呢。”温子曳轻飘飘地说,“或许有哪个傻瓜自作主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吧。” “……”祁绚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几人又漫无边际地闲聊起来,当然,大多是余其承说话,温形云接茬。 考虑到温子曳才重见天日不久,余其承没有着急张罗聚会,只一路将人送回家,嘱咐完好好休息、隔两天再见后,便径直驾车离开。 后视镜里映出越来越小的两道影子,一前一后地走进家门,不像以前那样紧紧挨在一起。 余其承有些忧虑地皱起眉:“小曳和小绚是不是吵架了啊……” “你也发现了?”温形云扒着后座往回看,“哥哥貌似很不高兴。” “但小绚也没招惹他啊?警署不给探视,他俩到今天才见上面。” “不知道,不过算了,床头吵架床尾和,用不着我们担心。” 温形云摇摇头,缩回脑袋,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话说,你以后别动不动去抱我哥。他是有夫之夫,你也是有夫之夫,对象吃醋了怎么办?” 余其承点点头,尔后纳闷: “我怎么成有夫之夫了?谁吃我醋?” “……你们还没在一起?”温形云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 他看看余其承,再看看有点受惊的蓝行,不是吧,这都过去多久了,余其承还没搞定?他看蓝行也不是对这家伙没意思啊? “你不都强吻过人家了吗,”他压低声音,“蓝行不也没拒绝吗?不拒绝就是喜欢你啊,你怎么回事?” 余其承手一抖,车头差点打弯,赶忙刹车。 “什么?什么强吻?” 他震惊而茫然,“阿行喜欢我?” “咳咳咳!” 蓝行陡然呛住,一张脸涨得通红。 温形云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不是吗?祁绚跟我说的啊,说你喜欢蓝行,但摸不清他的意思,为此非常苦唔唔唔……” 他话还没讲完,旁边宿翡就啧地一声捂住他的嘴,打开了车门。 “闭嘴吧,二少爷。”他无语地把人拎下去,对余其承道,“送到这里就行,我们自己回去。” 许忱也施施然下了车,关上门前,对蓝行笑眯眯地说: “加油哦。” 余其承:“???” 蓝行:“!!!” …… 祁绚不知道自己曾经的胡说八道已经暴露,还导致了一些不可名状的问题。 他现在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 ——大少爷生气了。 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让他有些迷惑,虽说不是完全猜不到温子曳在为什么恼怒,但他着实没料到对方会气成这样。 气得都不理他了…… 祁绚抿了抿唇,乖乖跟在温子曳身后走进家门。 进屋第一时间,他立即脱掉了在外冷硬听话的表皮,从后牢牢缠住主人的腰。 “少爷,你不理我。” 他低声凑在温子曳耳畔,嗓音混杂着一丝委屈,“一周不见面,你不想我吗?” 温子曳呼吸微微一滞,想挣开他:“好好说话,别乱撒娇。” 祁绚不理他,自顾自地说:“但是我很想你。” 这话换平时听见,温子曳早已心花怒放;即使现在还在气头上,他仍不可避免地心软了一下,舍不得再摆脸色。 他怎么可能不想祁绚? 他恨不得把两人的身体揉在一起,到哪里都不分开。 “……不是让你好好等着,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吗?” 温子曳绷着脊背,强忍住窝到温暖怀抱里的冲动,冷声质问,“那场新闻发布会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知不知道走入大众视野的危险性?” 明显从他语气里听出几分缓和意味,祁绚继续选好听的说:“这不是有少爷在?” 温子曳叹了口气:“放开我。” 祁绚眨眨眼,不是很乐意地松开了手。 温子曳转过身,仔细看了看他,随后一头扎进远离还没多久的怀里。 “为什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他闷闷地说,双手抱紧祁绚,近乎自言自语。 祁绚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在为你省心啊。” “真想让我省心,就该听我的话。”温子曳抬起头,眉心拧紧,“我明明都安排好了,为什么还要擅作主张?甚至不惜去找温乘庭?你跟他谈了什么条件?” “少爷,换作是我被关进警署,你愿意乖乖在家里等着吗?” “这不是一回事!”温子曳略微焦躁。 祁绚还是无法理解温子曳为什么会这么反对,他又没去雀巢一日游,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解决了问题,有什么不好? “怎么不是一回事?” 祁绚觉得这一幕很有既视感,只是角色颠倒了过来,“少爷,上回我冒险去救宿翡,你训斥我,说我不够爱惜自己。我承认,也答应你会改正。” “但这次呢?” “就像你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脆弱、需要保护一样,遇到问题,我也有我的办法来解决。” “你的办法就是去求温乘庭?”温子曳才冷静一点的情绪又被他勾了起来。 这个字眼用得有点难听,祁绚皱了皱眉,也有些生气了。 他松开温子曳,退后半步,面无表情地说:“只是帮他做几件事,比起看你继续在看守所里待着轻松得多。” 他态度一冷,温子曳就更焦躁了,抽离的温度和触感令他浑身不安。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得先把人哄好……但唯独这件事,他不想妥协。 沉默片刻,温子曳才哑声开口: “你不需要考虑这些,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好。” 说着,他打开终端:“我会联系温乘庭,跟他重新谈条件。你和他的交易就此作废,明白吗?” 祁绚眯了眯眼,一把攥住温子曳戴着腕表的左手。 “我不明白,少爷。” 他十分失望,压抑着恼火,咬牙道,“难道我是你的附庸吗?” 第130章 冲突性 ……附庸? 足足愣神好几秒, 温子曳才消化了这个词语的意思,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羞辱感。 他难以置信,祁绚竟然这么认为? 温子曳自认不是什么坦诚的人,唯独这份心意从未有过隐瞒, 祁绚对他来说是什么存在, 难道到今天还需要一遍遍地强调吗? “你在说什么?”他空前恼怒了, 嗓音发抖, 手指也在抖, “你就这么想我?” “如果可以, 我也不希望这么想。” 掌心传来的颤抖让祁绚顿了一下,却仍寸步不让: “可是少爷,如果你把我视作平等的存在,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我的选择?甚至像这样——” 他的目光落在温子曳的终端上,“——违背我的意愿擅自替我做主?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你是我的契约兽!” 温子曳咬牙, “从我们契约那天不就说好了,我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你得听我的话……” 祁绚没有接话,只直勾勾看着他。 温子曳不知为何越来越心慌,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说不下去。 他们沉默地对视。 “……我以为你会说‘恋人’。”祁绚沙哑地说。 他放开温子曳的手,像是自嘲地微微笑了一下,“既然你还记得契约时我说的话, 你答应给我我想要的生活。那你还记得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 温子曳当然不会忘。 “平静、自由、有尊严。”他揉了揉攥痛的手腕,即使祁绚收敛了力气, 激动之下依旧有点用劲,“我都记得,正是因为记得, 才会这么做。” 他们现在都不冷静,祁绚也只是看似平静,这并不是交谈的好时机。 温子曳有意结束这场争执,尽可能压抑住情绪,放缓语调: “你什么都不用管,交给我就可以了。财富、名誉、地位,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乖一点,别再说这种话……” 然而祁绚没有因此罢休,冷冷打断他: “你觉得财富就是自由,名誉和地位就是尊严?你觉得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你身上,就是我希望的平静了?”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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