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谢余刚准备给他放到床上,然而池清猗脊背一沾到床,立刻蹦了起来。
酒还没醒,身体先条件反射离远了床。 池清猗声势浩大:“我还没洗澡呢!” 谢余:…… 池清猗本人有个怪癖,没有洗澡坚决不能上床睡觉。 像洁癖又不完全洁癖。 还分事。 上回在西城突如其来发烧,谢余就体会过一次池清猗的倔强。 他盯着人进浴室,在外边隔五分钟能听到一次回应才宽心。 池清猗在里边磨磨蹭蹭了半个多小时,将浑身的酒气和混杂的ktv里的气味全部洗掉才出来。 谢余看着他安全坐到沙发,在眼皮底下能看得见,才去厨房重新热醒酒汤。 池清猗恢复了点意识,突然想起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家ktv?” 谢余如实说:“你发了朋友圈。” 池清猗了然,他开了定位。 难怪。 那么快赶来,他还以为谢余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呢。 池清猗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下室友表示他已经安全到家,放下手机转头就见谢余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但眼中没什么情绪,淡漠的,似乎只是在看他而已。 除了一直不停搅和锅里的汤底外,毫无异常。 池清猗:…… 总觉得有事。 池清猗轻咳了两声,“你看着我干什么,有问题就说。” 池清猗瞥他一眼,嘟囔道:“我才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气,连聊了什么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谢余:…… 谢余滞了一息,睫毛垂下来,“什么都能问?” 池清猗肯定自己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他快速点头,“当然!” 谢余似乎陷入了沉思。 池清猗以为他想不出自己哪有秘密,正幸灾乐祸。 谁料等他吹完头发回到客厅,刚捧起那碗醒酒汤,就见谢余整个人站在黑暗中。 逆着光,衬得他那双浅栗色的眼眸更加漆黑深邃。 旋即只听谢余冷不丁问他:“席同是谁?” 池清猗:? 席同?什么席同? 第50章 隔天,花店送来了一批新鲜的花。 这是裴靳之前定的期货,因为阮初寻喜欢百合,基本每周都会换上新鲜的。 听说这次的是从国外空运来,本该是前一周就送到,结果路上遭遇雷暴极端天气,赔了一期货。 新鲜的花束没有经过处理,花苞上挂着水珠,还未完全盛开,枝干上更是带着些死叶子。 齐叔一个人完不成大量的修剪、去叶等工作,叫了池清猗一起。 池清猗有一搭没一搭地修剪着鲜花枝干,看上去有些许心不在焉。 他拿着剪刀,45°斜剪枝干根,‘咔哒’一声,花苞掉落在地,枝根却仍完好无损。 齐叔捡起那朵被一剪刀无情剪下的百合,说:“百合什么时候也和山茶花一样,并称断头花了?” 池清猗恍若无觉,半晌才茫然回神,“嗯?什么断头花?” 他抬眸移动视线,才看见齐叔手里那朵花苞。 再看自己手里,一根杆子,光秃秃。 “……我剪的?”池清猗磕绊了一下。 齐叔没说话,将这一束剪坏的百合就单独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盏里,此时若是淋上一壶开水将花烫开,那很像一道名菜。 齐叔没批评他,只问了句:“昨天和同学出去,玩得不愉快?” 池清猗意识到自己走神太多次,晃了晃大脑,否定道:“那倒没有。” 不过说到这个,他想起来昨晚上睡前习惯性打开了勿扰模式。 等他醒来一看,有个陌生号码凌晨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池清猗手机开了未接通留言,点开其中一条,里面传来一个男声鬼哭狼嚎,像是比他醉酒更严重。 还哽咽着说,祝你永远生不出孩子。 池清猗:? 这是祝福还是诅咒? 而且他又不在花市,一个男的怎么生?和谁生? 池清猗防诈骗意识极强,当即拉黑了这个号码。 失恋男孩周舟宿醉一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去看添加好友是否通过。 结果别说是通过,看见两个鲜红的感叹号,周舟僵硬。 “他把我……拉黑了……” 寝室里充斥着男人的眼泪和哀嚎。 室友:…… 谁让你骚扰了人家一个晚上,人没过来揍你都是客气的了。 见池清猗已经收回游离的神思,齐叔有分寸地收了口。 但为了鲜花能够展现最完美的盛开状态,齐叔没再让池清猗帮倒忙。 池清猗主打一个眼里有活,又去厨房刷盘子,结果碎了齐叔一盏茶具。 最后被齐叔提着衣领,扔到花园去给啾啾喂食,以至于有了以下对话—— 池清猗:“你知道席同吗?” 啾啾:“男人!哪个男人?臭男人!” 池清猗摸下巴沉思,“竟是个男人。” 近期没有档期的闲人裴斯祤从外面路过:…… 这都什么跟什么。 池清猗喂着鹦鹉,脑子里却在循环播放—— “席同是谁?” 谢余为什么这么问?是他昨晚喝醉了说的? 不不不,池清猗很快自己否定自己,他自诩酒量还不错,就算真醉了,他也从来不会短片。 连只见过一面的土豪周舟他都记得,可这个名字就是纯粹的陌生。 大脑记忆完全空白。 池清猗虽不摆烂,但也称不上是个上进的人,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想不出,他就不想了。 或许缘分到了,他就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席同是何方神圣了。 - 忙碌了许多天,池清猗总算熬过了期末。 上午结课之后,就听到同学们在讨论圣诞节该怎么布置。 往年学校都会有活动,也会大方地给每位学生一个苹果礼盒。 池清猗指尖轻敲着桌面,从玻璃窗往外望出去,树上已经挂上了彩色小灯,圣诞的氛围感逐渐浓郁。 今年过得似乎特别快,再过两天就是平安夜了。 但在平安夜之前,裴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裴星泽过生,和他哥们谢承宇上次一样,十八岁成人礼。 裴家论财力,远高于谢家之上,池清猗有预感,裴家最宠爱的老三的生日宴,不会比谢承宇的廉价…… 池清猗思绪正浓,忽然接到了一通来自温迎的电话。 温迎开门见山,嗓音何其严肃地说:“小池哥,我怀疑是裴斯祤偷了我的稿子。” 池清猗闻言先是楞了一下,随后跟温迎要了个地址,打算和他当面聊。 温迎就在学校音乐室,池清猗赶到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 是上次在西城碰到的那位辍学打工被骗还爱打架的眉钉黄毛! 路声:“……” 路声:??? 池清猗一不小心泄露心声,路声的沉默震耳欲聋,直接蹦了起来,“你把我的事告诉给了一个外人?!” “你怎么不把我小时候穿开裆裤摔到粪坑里的糗事也一并说给他呢?!” 池清猗:……谢邀,现在知道了。 “小池哥不是外人。”温迎扯着他的衣袖让他坐下,不要一惊一乍。 路声眼角止不住地抽搐,池清猗这才发现对方眉尾上方的眉钉并不是打上去的,而是贴的铆钉。 黄毛也因为变成布丁头太丑,而染成了正常的黑粽。 原来是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小小孩呀! 池清猗轻咳了两声,也直截了当地问:“你刚说是裴斯祤偷了你的稿子,你确定吗?” 起初,温迎也是不相信的。 毕竟当初推荐他去上音综,鼓舞他创作追梦的是裴斯祤,但在监控画面里,替换他那份手稿文件的也是裴斯祤。 温迎攥着手里这份假文件,他快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裴斯祤了。 以及他们相处过的那段日子是真心,还是真如路声所说,全是算计和利用。 这时,路声插话,面上依旧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表情,“都说让你离他远点,现在好了吧,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虽然这位不良少年讲话不是一般地难听,但中肯。 池清猗正要开口,就听路声又道:“要我说,我们今晚就去他家,把东西拿回来,顺便好好替他爸妈教育一下这个社会败类!” 路声边说边挥舞着拳头,把手腕转得咯吱咯吱响。 “还明星,这两字都被侮辱了!” 池清猗:…… 这很刑,但别带上他谢谢。 况且,他进裴家,向来都是走正门的。 了解完情况,池清猗歪了下脑袋,这么说来,温迎被节目组淘汰,不是因为他创作素质不够强……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