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池清猗:……
戏过了,真的。 甲板上的路人越来越多,安保人员赶鸭子似地把人往外赶,与此同时,池清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挤过去。 “孙秘,这是什么情况呀?” 阮初寻的极端行为,连一旁的孙秘都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孙秘看见池清猗,仿佛看见了亲人。 “我也不清楚……裴靳五分钟前接了个电话,我追出来就看见阮先生站在甲板上……像是要跳海!” 忽地,阮初寻似有所觉一般,从甲板上站了起来。 池清猗这才发现,他整个人已经跃出了护栏,随着船只的晃动,摇摇欲坠。 他动作幅度越大,裴靳面色就越阴沉。 池清猗:多大仇多大怨呀! 不至于想不开投海自尽呀! 裴靳额角突了突,稳住呼吸,几乎是哄着阮初寻,“上面危险,你先下来……想想你姐姐,她完全有被治愈的可能,百分之八十,我保证。” “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有允诺过?”裴靳又朝前走了一步,“不是想治好她的病?下来,跟我回去。” 阮初寻目光游离,偏着脑袋望着远处无波无浪的海平面,微风拂过面颊,轻轻柔柔,仿佛身后低声哀求的裴靳是个透明人,对他的话更是置若罔闻一般。 他享受这片刻的自由与宁静。 “阮初寻,你再敢后退一步!你忠爱的林医生,最疼你的姐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裴靳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可惜呼啸的海风以及拍打在轮渡骨架上的浪花声,却没能挡住他嗓音里的颤抖。 池清猗:哦豁。 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直到听见这声,阮初寻才恍然回神,他望向裴靳,瞳孔开始聚焦。 可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他问裴靳:“你还记得齐砚吗?” 阮初寻反问,裴靳微不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沈清苒空耳:“谁?齐什么?” 这回轮到池清猗爆料:“齐砚,阮初寻高中时候的男朋友。” 说罢,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早死的初恋。” 第22章 阮家和齐家是世家,通家之谊、八拜之交。 齐砚自然是阮初寻的竹马,邻家哥哥,只比他大两个月。 要说当年s市是谁说了算,除了叱咤风云的应家,阮、齐两家大抵也能做得了主。 只是之后裴家突然如一匹黑马,后来者居上,齐家陷入危机,一瞬没落,与之合作的阮家也被迫遭到吞噬。 池清猗一直以为阮林两家的婚约是阮初寻和林礼的,毕竟阮苓从前便身体欠佳,江湖上的风声很少,和林家这位走得最近的,是阮初寻。 直至今日他才纠正了错误的信息,他们两家的婚约至始至终,都是阮苓和林礼这一对苦命鸳鸯。 事情太久远,池清猗也记不清多少,更何况按照年龄推算,那会儿他还在傻乎乎玩泥巴呢。 有时候重生太公平也不是一件好事,他的记忆完全是按照正常人类一样,从哇哇啼哭到成人,从懵懂到成长。 像是存储满的sd卡,自动覆盖了过往,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之前的记忆也是他记事之后慢慢回想起来的。 池清猗简称这种状况为—— 打工人之重生后遗症。 池清猗尽量用精简易懂的语言,概括给沈清苒。 沈清苒皱眉摸下巴:“难不成,这其中还牵扯到家族之间的争斗?” “该不会……当年齐家破产,就是裴靳做的手脚!” 嗯? 池清猗没那脑子,他对商战的概念只停留在浇死对方的发财树、偷对方公司的锦鲤、以及把财神爷换成奥特曼…… 狗血文里,只有爱情才有资格勾心斗角!这是底线! 怎么能真的做局搞垮人家公司呢! 而且还是人家初恋的家诶,一夜间覆灭了诶! 现在想来,阮初寻真正喜欢的那位白月光,或许不是林礼,而是齐砚。 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那阮初寻能忍到今天,也是不容易…… 谢余却淡声说:“那年他十五。” 池清猗幻视—— 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也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沈清苒又琢磨了一下,“也是哦,还是个小屁孩呢,怎么搞垮人那么大——一家公司。” 说着,沈清苒摇摇头否定:“不太现实。” 池清猗轻声倒吸一口气,“说不定,他不是主谋,但也有参与呢?” 沈清苒眼眸闪了一下,立刻想到:“你是说,他那便宜爹?” 裴家最先白手起家,靠的是裴老爷子,后来没落,却是最蠢笨的小儿子撑起了一片天,也就是裴靳的爹。 外人只当裴怀鸣是时来运转,毕竟现在他的位置,早就已经被他亲儿子取代。 裴家三子,也唯有裴靳最像当年的裴老爷子,能担得起大局。 “外界不是传裴总是苍穹中的明星,是慧业才人吗?”池清猗分析,“他是十五没错,但不见得他笨呀?” 而且裴靳最早是被养在乡下的。 听说是出生那年算命的说,他十五岁之前都不能在父母身边,否则会克死父母、克死朋友、克死身边所有人,俗称天煞孤星。 也刚好是十五那年,裴靳被接回来,裴家摆脱低谷,裴怀鸣事业蒸蒸日上,重新带动裴家的运势。 只不过这口瓜池清猗没说。 “总不能真像大学生一样,眼里全是清澈和智慧吧?” 反正他是不信的。 谢余稍稍挑了下眉,看向池清猗,闻言,他微不可见地扬了下唇角,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却被池清猗捕捉到了。 “你笑什么?” 谢余重新抿直唇角,“没有。” “有,你刚刚就这样,”池清猗手指比耶,戳在他两侧唇角,“笑得很不值钱。” “没有。” “有的。” 沈清苒听着他俩重复这段没营养的对话:“……” 沈清苒:“……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时宜,但你俩……在外面多少收敛点吧。” 沈清苒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俩调情,然后……默默举起了手机,摄像头对准二位主人公。 “要不然,一会儿给你们开间海景大床房?” 池清猗霎时眼睛发亮,“好啊,那我想唔——” 谢余冷漠地捂住他的嘴,“不,你不想。” … 阮初寻和裴靳隔着大约三米远的距离,看着裴靳有些疲惫的眼睛,他心底如无风的原野一般宁静。 阮初寻站得稳当,同时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关于齐砚的死,我知道和你没关系。” “我感激你,在我最难的时候陪我,替我还清债务,安葬父母,为我姐姐的手术鞍前马后,救我们全家于水火……” 池清猗:真的不是在讽刺吗? “但现在——” 阮初寻无比平静,温和纯真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但却让裴靳感到心如刀割。 他说:“既然你已经有了心仪的结婚对象,我们之前谈好的,合约便作废了。” 听到这,池清猗忍不住朝沈清苒投去一个视线。 沈清苒‘诶’了声,“我发誓,不是我说的。” “你是因为婚约的事情,在跟我闹?”裴靳的声线里除了恼怒,多了一丝窃喜。 但阮初寻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抿了下唇,说:“你的书房抽屉里有个夹层,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看了就会明白的。” “我们之间的闹剧,到这里就结束吧,给彼此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阮初寻的话就像是在他心口扎刀子,裴靳喉咙发紧,视线下意识偏了偏,像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美好回忆…… 连池清猗这个看着他们全程走到今天的路人甲,都想不出这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满满古早虐身虐心剧本,他们的美好回忆是什么? 池清猗脑袋里突然蹦出来阮初寻那一箱子的不可描述…… 马萨卡……?! 正苦思冥想,池清猗的余光里,阮初寻的身影又动了动。 “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去看看极光,不知道那里有多漂亮。如果没有病痛的话就好了……”阮初寻喃喃一句,可惜距离太远,谁都没有听见。 裴靳似有所觉,旁边的安保人员等候在一旁,时刻做好了上前救人的准备。 只是阮初寻像是铁了心,他闭上了眼睛,身体朝后一仰,一头扎进了海面。 “阮初寻!”裴靳心跳一停,翻越栏杆,从甲板上随着人跳了下去。 池清猗:!!! 沈清苒:“我靠!真跳啊!!”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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