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见许恪偏了下头解安全带,蒋东年把红包了递上去。
许恪余光瞥见,抬头看了眼,一时愣神,没来得及伸手去接。 蒋东年以为他不要,拧着眉把红包扔他腿上:“爱要不要,不要扔了。” 他说完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口袋里的东西却因为弯腰掉了出来。 许恪低头去捡,手刚碰到就被蒋东年抢了回去,他怔在原地,平静的呼吸又开始急促,心脏“砰砰砰”越跳越快。 他抬眼看蒋东年,见他要下车急忙先伸手拉住他。 蒋东年脸上有一丝做了亏心事被人撞破的尴尬,也有些无措,眼珠子瞟了两眼才开口:“干什么?松手。” 许恪本来都做好打算,他本来都准备放手了,可蒋东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又给了他希望? 他还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手拉着蒋东年,声音有些颤抖,带着莫名的期待问:“说恨我,说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藏我的照片?” 蒋东年嘴硬:“芹姐给的,又不是我要的。” 一个客厅就那么大点,他们说的话许恪都有听到,做的事许恪都看得见,董方芹压根没给他照片,只是让他看了。 蒋东年,为什么要把许恪的照片带走? 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他想要明明可以直接拿,可以直接问董方芹要。 但是他没有,他自己偷摸拿走的。 是心虚吗? 他也动了心,但他不敢承认,他怕人知道。 许恪抓着他不放,步步紧逼:“不是你要的?那把照片给我。” 蒋东年闭口不言,一手紧紧捏着那张许恪穿学士服拍的最好看的照片。 就算被许恪拉着逼问,他也迟迟没有给。 许恪心跳快到似乎要蹦出胸口,他没有给蒋东年逃脱的机会,再次逼问:“为什么不肯给?为什么要偷一张照片?” “真的只要我的照片,却不要我吗?” 蒋东年没有回答。 “蒋东年,你真的,没有一点爱我吗?” -------------------- 最近更新频率大概是两天一更,如果没有两天一更,那就当我没说,哈哈 第69章 别再纠缠不休 爱不爱的,蒋东年没有那么在意。 他是爱许恪的,但这种爱是亲情,是对弟弟的爱,怎么会是爱情呢?这和许恪说的爱不一样。 蒋东年没有应,手里的照片也没给出去,他就那么看着许恪,看许恪红着眼,看许恪一遍又一遍问他爱不爱这种无聊的问题。 说爱,许恪会误会。 说不爱,他又说不出口。 见他不回答,许恪拉着他手腕的手突然用力,把蒋东年拉到自己眼前。 他安分守己这么多天,因为蒋东年偷照片这件“小事”而破戒,许恪偏着身子,另只手压在蒋东年头上,拇指覆着他耳垂。 蒋东年被迫拉进,许恪靠得很近,近到彼此呼吸鼻尖打出的热气都能吹到对方脸上。 他看着蒋东年,一字一句地问:“真的不要我吗?我走了也没关系吗?以后我把你忘了,我去找别人,跟别人谈恋爱,跟别人上床,你也无所谓吗?” 蒋东年眉头紧蹙,答非所问:“你爱找谁找谁。” 许恪沉默几秒:“既然无所谓,把我的照片还给我。” 蒋东年也盯着他,片刻后把照片甩过去:“拿走,我要这破照片干什么,搞得多金贵似的,当我真想要?” 他头偏了一下,身子往后靠:“天天说爱,爱个屁,爱能当饭吃?松手!” 许恪拉得那么紧,蒋东年竟一时没甩开。 这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心跳声大一点似乎对方都能听见,蒋东年像是被踩中尾巴,迫切地想要逃走。 而他越挣扎反应越大,许恪就越安静越沉稳。 许恪始终没松手。 蒋东年那木头脑袋突然来了灵光,挣扎时故意用手碰了一下车,随即顿住动作,“嘶”了一声。 刚才挣了几下没挣开,这会儿许恪自己就松手了。 许恪下一秒就看出来蒋东年是故意装的,他垂下眼睛,看蒋东年打开车门下车去了。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蒋东年都知道怎么拿捏许恪。 以前许恪质问他是不是去打拳,他装可怜说手疼许恪气就消了,还乖乖蹲在边上给他按摩。 上次要逃跑时骗许恪说他不舒服,现在又装被磕到,他太能装了,偏生许恪被骗一次又一次还是会上当。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蒋东年会那么装,说到底是因为知道自己在许恪这里有特权。 他只要示弱,服软,或是装作不舒服,许恪就会无底线退让。 他看着蒋东年逃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红包和照片都收起来。 回到家时蒋东年已经在房间里,房门关着,许恪站在外面看了很久,克制住没有打开,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蒋东年开了条缝:“有事?” 许恪把照片递过去:“干妈给的你还是收起来吧,回头哪天她又问你要了。” 蒋东年怔了片刻,伸手接过。 其实只要这样就好了,有些事不必纠结,也不必分那么清楚,许恪觉得他只要退一步就好了。 蒋东年不想谈,那就不谈吧。 本来就做好了要离开的打算的,已经坚持这么久了,就别在最后的时刻放弃。 他明天就会走,以后不回来,他和蒋东年这段关系终究会过去。 或许以后他对蒋东年的心思也会随着时间而消散吧,等到那个时候,他就不会再痛苦,也不会再伤害到蒋东年。 别再这么纠缠不休,分开对彼此都好。 就在许恪转身准备回屋时,他突然听见蒋东年在身后问:“工作真那么忙?还是故意躲我?” 许恪顿住脚步,片刻后回答:“都有。” 蒋东年倚靠在门框上:“晚两天再走有影响吗?” 许恪心里的警钟又在敲响,他控制不住内心雀跃,一边告诉自己别前功尽弃,一边又忍不住继续靠近蒋东年,想接住他那一点从指缝中流落出来的关心。 他回头,看着蒋东年:“如果你想我留下来,就没影响。” 董方芹做的没错,要许恪留下来这种事确实只要询问蒋东年意见就可以,只要蒋东年同意,许恪也就同意了。 蒋东年明明只是想大家一起过个好年,不想看范隽董方芹失望,但许恪一句话,又把这件事加上那些情情爱爱。 他问蒋东年想不想让他留下来,这问题敏感,蒋东年怎么回答都显得暧昧。 但如果他没回答,许恪明儿就真走了。 蒋东年想了想,还是说道:“留下吧,晚几天再走。” 他看见许恪嘴角有些上扬,声音也变得轻快,应了声:“好。” 蒋东年好像挺久没看见他那么开心那么笑了,一时有些愣神。 在他看来这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已,一句话就能让许恪觉得这么开心吗?那他也太好哄。 蒋东年关门进了屋,坐在地垫上,下巴搭着床,手上拿着那张照片,盯着看了许久。 今天许恪问他真的没有一点动心吗,蒋东年难得慌了神。 他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许恪问的话,竟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表面上风轻云淡,想装糊涂躲过去,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免开始思考。 他对许恪是什么感觉,什么想法? 或许是真的有一点动心,也有一点爱吧,无关亲情,也没有其他因素。 蒋东年活了三十多年,没遇到过这种事,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坚定不移地选择他,也不会有人敢用强硬手段逼迫他,许恪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蒋东年的第一次。 新奇,也刺激。 可能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两人在床上十分契合,蒋东年不想承认,他做的真的很爽,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那段时间甚至只要许恪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蒋东年就会莫名其妙冒出那种想法。 许恪强势,闷头直干,横冲直撞,像一头发疯的狼,连啃咬都十分有力,蒋东年又疼又爽,每每都把自己脑袋死死摁进枕头里,他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怕自己脑子不正常让许恪更用力点。 他们的身体熟悉彼此,太过般配,换成谁都不行。 蒋东年太纠结了,一边是身体反应,一边是心理隔阂,许恪是许保成儿子,是他弟弟,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和亲生的有什么区别?他不应该。 如果让别人知道,会怎么想?会怎么看? 兄弟俩居然搞到一起了,那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如果让范隽董方芹知道了,又该怎么办? 蒋东年自问自己没有厚脸皮到那种程度,他大许恪十一岁,已经一轮了,再早几年都能生出一个许恪,快能当他爹的年纪,居然和他搞上了,说出去没脸见人。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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