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现在看着乌野,却有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清水早苗托腮看着体育馆里的人。 她又想起来自己在音驹队伍里,走进排球馆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没有觉得自己正在被排球馆怪物虎视眈眈,而是成为了排球怪物的组成部分,被夹带着,裹挟着到达了体育馆。 这还是第一次她有这种感觉。 因为欠缺对感性的认知,所以清水早苗反而很想搞清楚自己这些感觉的来源。 毕竟这些忽视不了的“感性”,会影响到她的行动。 而现在,乌野那种无形的“排球怪物”出现了,虽然不明显。 “所以乌野和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感觉两支队伍完全不一样。” 清水早苗问了出来。 这种事问当事人最直接。 清水洁子迟疑了一下,她对对面的状态也看在眼里,虽然说也在认真打比赛,但是总有一种松散的感觉。 “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有认真训练,对胜利有强大的渴望吧。乌野曾经强大过,我们这届高三见证过,所以大家都有一种韧性,钻研获胜的办法,想要看到当年看过的景色。” 清水洁子也说不出来其中的细微分别,她只说了自己感受到的。 清水早苗听见她的话沉思。 “是凝聚力吧。” 因为所有人齐心协力,所以才会让她感觉有些队伍是散沙。一个队伍里,只有一部分人是认真的,另一部分人却没把胜负放在心上,自然也是没办法有力一处使。 “应该是。” 洁子真心实意地笑了。 平时清冷的洁子,笑起来非常动人。 清水洁子想起来排球社的大家,虽然每天都有争吵,但却在这样的吵吵闹闹中更进一步,乌养教练把排球部的训练拉出章程,武田老师不懈余力地联系练习赛、安排合宿...... 虽然很多人都把排球社当做高中三年的调剂,但是当他们为了排球付出的时候,感受到的不是付出和回报的不成比例。 是满足的快乐。 清水早苗捧着脸看她。 洁子的笑容有温度,看着乌野的人眼神很温暖。 清水早苗看向了场上黑橙色的乌野,他们再次把球扣到了对面的场地,记分板上再加一分。 清水早苗想:为什么她没有这种温暖的感受?肯定不是她没有在排球部呆过的原因。 她曾经有很多次,在不同的人身上见过这种温暖的神情,但一次都没出现在她自己的脸上。 她的问题没有现成的答案,需要她自己去找。 清水早苗看了看手机,孤爪研磨发来了一条消息。 【孤爪研磨】:你在哪? 清水早苗知道,这大概是音驹打完了第一场练习赛,研磨有时间了。 清水早苗回了他两条消息。 【早苗】:我在乌野这边。 【早苗】:马上就回去。 清水洁子看着堂妹拿起手机的神情,有些好奇地问:“你在和谁聊天?” 清水早苗没有被抓包的反应,收起了手机说:“和同学,我要回音驹了。” 清水洁子觉得清水早苗回消息时的浅笑的神情,不太像和普通同学聊天,但是清水早苗的反应又太坦然。 “我送你去吧。”洁子也起身说。 清水早苗没有拒绝,背起书包。 ——洁子姐就算送她到了音驹,估计也没办法说话。 清水早苗还是了解她的。 洁子姐和她不一样,对男生的态度会在“警惕”和“腼腆”之间相互切换,而这两种表现,看起来几乎都是清冷高冷,但是也让洁子在和人交往的时候,心里真正的想法是腼腆。 早苗是在初中长期被边缘过后,她看人只分两类: 可以敷衍的、不可以敷衍要认真对待的。所以她有时候“不社恐”,但是在另外一些时候又很“社恐”。唯一不变的是,她不喜欢没有必要的社交。 洁子在路上说:“你今晚就住我家吧,乌野和音驹的练习赛排到明天了。” “那就打扰了。”清水早苗说。 两个人走到了音驹所在的场馆。 果然,正如清水早苗预料的那样,洁子姐把她送到排球馆的门口,就准备离开了。 清水洁子看着身形依然瘦削的妹妹,心里有些心疼。 早苗的父母都是事业强人,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东京站稳脚跟。在其他人看来,他们是事业和家庭的双重成功者,夫妻和睦,孩子懂事优秀。 但是从小和早苗一起长大的洁子却不这么认为,她们也就只差了一岁而已。 她思量片刻,伸出手抱了早苗。 “早苗,你小时候就很有主见,”洁子想起来小时候的一些片段,她感觉到早苗因为被抱住的紧张,松开了手臂,“不过你也要保护自己。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和我说。” 清水早苗懵懵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的,洁子姐。” ——洁子姐在关心她。 清水早苗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洁子的好意。 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了第一天自己上学的情景,是爸爸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到了音驹小学。 “在学校里要听老师的话,不要给爸爸妈妈添麻烦,爸爸妈妈很忙,被老师打电话也不一定能来。” 清水爸爸是这样说的。 他并不是推卸责任,只是在说客观事实。甚至清水爸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和蔼。 清水早苗一直以来也是这样做的。做好自己的事,不给其他人添麻烦。 谈恋爱显然只是她自己的事,研磨也没给她添加一些需要倾诉的心事。按照清水早苗的理解,需要正式告知其他人的时候,应该是她确定要和某个人结婚的时候。 洁子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 清水早苗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觉得洁子姐真的很狡猾。 相比于不认识的音驹队员,显然对她这个妹妹放大招既方便又治本。 清水早苗摸了摸脸颊。 她提起精神,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进了排球馆,在稍微高一层的观众席坐下。 音驹的标语就在她前面,是“维系”,在标语的背面坐着只能看见朦胧的翻转字体。 现在是休息时间,白户的人不在,应该是因为输比赛出去跑步了,音驹的人三三两两在场地里休息喝水,直井教练在和白户的教练聊天,猫又教练作为老人家,在场地边的凳子上打瞌睡。 清水早苗迷茫了一会儿,有种恐惧又没那么恐惧的感觉。 总不会是因为音驹没有“凝聚力”吧? 她又有些搞不明白了。 ——但是动起来应该会比较好,这样她就没时间害怕了,清水早苗想,她理性思考现在她应该要帮一些忙。 比如说帮忙冲泡运动饮料,还有递毛巾和清洗毛巾。 清水早苗把书包放在了观众席走了下去。 清水早苗看着毛巾,想刚才到底谁擦汗了谁没擦汗,毕竟她回来的时候音驹已经比赛完有一段时间了,说不定要用的人已经用过了,但是如果她现在把毛巾抱出去洗了,又会不会影响想用毛巾的人? 她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开始的尴尬。 清水早苗的大脑宕机了一秒,然后果断选择了另一个任务。 清水早苗找到了黑尾,“黑尾前辈,你们需要补充运动饮料吗?我来帮忙吧。” 黑尾铁朗愣了一下。 他有些猝不及防。 “那不是经理做的事吗?清水不用做,音驹的大家都已经习惯自己做这些小事了。如果实在想帮忙的话,去照顾一下研磨吧。” 黑尾铁朗贴心地给她指出研磨所在的地方。 孤爪研磨就靠墙坐着,刚才的比赛他的运动量近无,连脑子也没动太多。 队里的人都默契的让他一个人休息,不过如果特意想看研磨为难的神情的话,倒是可以在这种时候和他搭话。 清水早苗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突兀了。 ——明明应该是排球部经理的职责,但是她一个和排球部关系不大的人,突然说要帮忙,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忍住想要狠狠拍一下脑袋的冲动,但还是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热。虽然没有社会性死亡,但这和社会性死亡也差不多了! 好可怕,她想要主动交友的时候,总是无法把握其中的程度。 清水早苗走到研磨的身边,“咚”地一声坐了下去。 孤爪研磨看着她,脑海里突然出来了一个短句描述她的状态。 “……真是掷地有声的沮丧。” 第23章 第23章但是据说我们感情很稳定…… 孤爪研磨没搞清楚清水早苗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总之不是因为靠近他害羞,虽然看起来很像这么回事。 “吃糖吗?” 孤爪研磨递过去一颗蜜桃味的糖。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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