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江绾眼睫微颤,下意识要别过头。
谢聿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没等来她主动,便径直低头自己寻到了她的唇。 江绾唇边的呼吸别夺走,早便知晓谢聿是此意图,却仍然被他吻了个猝不及防。 她仰着头承接这个相比之下还算温柔的吻。 一吻毕,谢聿眸光沉暗几分,嗓音微哑道:“那我先走了。” “嗯。”江绾总算得以被放开,点头后,便缓缓迈步朝床榻去。 从那一次他们之间的相处有了初次的亲吻之后,这事便变得频繁起来。 就如夫妻房事一般,总在发生,也令人逐渐适应。 谢聿走后,江绾唇上还隐隐留着他带来的温热。 她伸手轻触了一下唇瓣。 她并不讨厌与谢聿亲吻。 他的唇瓣很软,呼吸很热。 唇舌交缠间,身体本能的就会发软。 只是江绾有些不明白。 夫妻房事本为义务,也为传宗接代。 可亲吻并不是。 若要说如今的谢聿和以往有什么不同,大抵在外看来,除了他不再时常不归,似乎没什么不同。 仍旧少言寡语,仍旧冷静淡漠。 仅有江绾觉得,他总以一张这样冷静自持的脸,与她做着不知缘由的粘腻之事,怎么想都有些违和。 * 江绾白日也未闲着。 那日她挑好了为谢聿制作香囊的丝绸后,便开始缝制香囊。 她绣活尚可,年少时也经由家中请来的绣娘专门教导过。 只是这只为世家女子成长中所学之一,待到学成后,便也不得多少使用的机会。 如今她手上有些生疏了,她既决定不要敷衍,便也想将香囊做得精致一些。 如此一来,几日时间,她的香囊才刚起了个头罢了。 按照这般速度,不知在他们启程回襄州前,这个香囊是否能够做好。 不过江绾也并不过多折腾自己。 上午她捣鼓了一阵香囊后,便将其放在了一边,转而拿出了话本子来看。 谢聿说是让她莫要再看这等死了男主人公的话本子,但手头这本已是看了过半,怎也是要看个结局的。 至于之后的话本。 江绾一边看一边想着,顶多是看得入迷了,在被他压到榻上时一把将书册丢走而已,若故事好看,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呢。 待到午时,江绾也收了书册回了住屋。 赴宴不赶时辰,江绾在用过午膳后,还小憩了一会。 醒来时,时辰刚好,她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唤了几名丫鬟替她更衣梳妆。 不过片刻,铜镜里,江绾本就清丽出尘的容貌在稍加妆点后,更显美艳夺目。 银心捧着锦盒呈来今日为宴席所备的服饰。 江绾着上一身绣银暗纹广绣裙,腰系一缕浅蓝丝绦,美得不可方物。 谢聿申时过半才回到府上,似是因什么事耽搁了。 钦羽前来迎接江绾,还不忘帮主子解释是途中有事耽搁了,所以稍晚了一点。 江绾并不在乎,自没有多问。 国公府门前,谢聿立在马车旁,正在向一旁的交代什么。 江绾看见,除了他们将乘的马车,府邸围墙一侧还接连停驻了另外几辆。 江绾迈步上前,还未出声,谢聿已先一步回头。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今日的装扮尽收眼底,眸中便有了一瞬闪动。 谢聿回神后出声:“来了,那出发吧。” 两人先后登上马车,一路朝着千泉湖而去。 马车上,江绾问:“今日小莲会随严大人一同前来吗?” 谢聿静默地看了江绾一眼,而后才道:“不会。” 严正今日会参加宴席,但游莲不会。 他们此次赴宴,本有正事在身,并非前来玩乐。 他是因那时,心中情绪不明,仅听了钦羽的提议,便顺势邀了江绾一同赴宴。 实则,今日在宴席上,他并不得闲陪在江绾身边。 所以同样,严正也不会带妻子同往。 此前他不觉如此有何不妥,总归画舫上有歌舞有烟火有画展,江绾总能自己寻得乐事。 但如今,再想此事便有了不同的心情。 谢聿因此脸色微沉,心下有些烦躁。 抵达千泉湖时,已是时过酉时。 傍晚云霞满天,湖面上波光粼粼。 一艘画舫停驻湖岸,船身雕梁画栋,船舱灯火通明。 还未完全靠近,就已听闻画舫上传出热闹氛围。 江绾注意力被吸引了去,躬身走下马车时,下意识好奇地探头看向画舫。 脚下一松,稍有晃动。 她霎时回神,并不至于踉跄,却忽有一只大掌抓住了她的手臂。 “看路。” 身前传来谢聿身上的气息,手臂上隔着浅薄的衣料感受到一片热意。 江绾身姿又晃了一下,不禁心道,他若不伸手,她早便站稳了。 登船的甲板处,两侧侍从整齐站立,迎接陆续而来的宾客。 江绾跟着谢聿一路往前走,才刚走到船下,就闻甲板上噔噔传来有人快步而来的声响。 来人正是此次举办画舫宴的刘大人。 “谢世子今日携夫人一同前来,真是令刘某蓬荜生辉。” 这位刘大人年近四十,几乎是与谢国公岁数相差无几。 但见谢聿前来,倒是殷勤得丝毫没有年长者的样子。 谢聿面色冷淡,只低低“嗯”了一声,多少有些不给面子。 但刘大人似乎早已习惯被他这般对待。 脸上笑意丝毫不减,还更为殷 勤地侧身让出道:“谢世子,世子妃,快快船上有请。” 登上画舫,还未到宴席开场之时,便还不必急着入席。 谢聿视线在画舫上扫视一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待到他收回视线,侧眸看来,才见江绾一直侧着头,视线不知在看何处。 谢聿出声直接问她:“在看什么?” 江绾没有收回视线,只仍旧将目光置于这个方向,轻声道:“从这儿看,湖边的那条街道与襄州城西码头前那条街很是相似。” 谢聿随之看去一眼,但很快移走:“那便是临水岸处大抵都一个样。” 江绾静静看着,没有反驳,也没有应声。 “你要站在这儿一直看吗?” “可以吗?” 谢聿一噎。 他问此话并非询问,江绾却真想在此看看。 谢聿视线再次扫过那条街,仍看不出那处与襄州的城西码头有何相似。 他还有事要办,本是想要尽快先将江绾安顿下来。 但江绾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再看看,宴席还未开始,我能多看一会吗?” 谢聿默了默,而后才道:“随你,那你且先待在此处,宴席开始时我再过来寻你。” 江绾闻言,这才腾出片刻视线,转回头看向谢聿:“好,那我就在这儿,世子先去忙你的事吧。” 直到谢聿走了,江绾才重新转头继续看向船下的那条街道。 她缓缓迈步,走至甲板边缘,扶着栏杆,视线能眺望到更远的距离。 但当江绾站在此处,又多看了几眼后,那种一晃而过的熟悉感又不复存在了。 到底不是当真身处襄州,京城便应只有京城的风光。 江绾略有失望地垂下眼来,但很快又将其扫去,抬眸一片清明。 总归再过不久,她便也能回襄州了,届时想去看何处,总是能心满意足的看个够的。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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