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林见山匆匆回到府上,刚踏入内院,便瞧见秦是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座金子打造的小院子迎了上来。
小院子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精巧的亭台楼阁、栩栩如生的假山,皆由纯金铸就,每一处细节都尽显奢华与精致 。 这是林见山特地叫人,按着从前的萧府打造出来,萧韫肯定会喜欢。 秦是:“王爷第一次这么开心。” “胡说!”林见山收敛住表情,冷声道,“他缠着本王要的。” 秦是轻笑:“对对对,下官明白。” “从前父王送给母妃的那棵五尺高的珊瑚树,你让人把它挪到房间,挂上竹风铃,他会喜欢的。” “下官遵命。”秦是将金做的小院摆在书架上,便走出去。 这时,门外有个探子进来。 “王爷。” “萧韫出去了?”林见山取下窗台挂着的竹风铃,眼里含笑,发现上面绿色竹筒有些泛黄,手指摸了摸几下,试图恢复绿色。 “是,夫人去了福临酒楼,一开始约沈文洲喝酒,后来沈文洲离开,他在里面待了很久,没过多久,有个身形胖的醉汉进去。” 林见山心中一噤,怒斥道:“你没去看看?” “小的见小厮扶柳在门口,没有驱赶醉汉,似乎他们是认识的,醉汉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 “那个胖男人是谁?” “小的打探到这是王家二公子,王营。” 竹风铃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林见山愣了一下。 “王营跟他认识?” 王营当初妄图强/奸萧韫,这两人为何能相安无事? “应该是认识,小的不敢靠得太近。” “你,”林见山深呼吸一口气,压声道,“继续盯着他,别让他发现。” 萧韫,你可不要对不起本王! ◇ 第47章 你送我个礼物 萧韫回王府时,林见山正在房间里逗寿带鸟。 小家伙越养越肥,圆鼓鼓的,拖着长长的尾巴,几乎快飞不动,眼睛圆溜溜的,丝毫不怕人。 “去哪里了?”林见山漫不经心问道。 萧韫走到他身边,取了根羽毛逗弄寿带鸟:“先前沈文洲照顾我流放在外的家人,我心中感谢,特地去问问他们近况如何。” “本王可以帮你,犯不着询问旁人。”林见山眸光深深,转瞬间多了些温柔,示意他坐下,“下次不许见他。” “王爷说什么,我都听着。” 桌上那座金铸就的院子熠熠生辉,每一处细微的雕纹都被清晰勾勒,亭台楼阁、飞檐斗拱精致入微,还有旁边那棵五尺高的珊瑚树,格外鲜艳夺目。 萧韫摸了摸那座金子打造的院子,贴在脸颊,眉眼带笑,一下子坐在林见山的腿上。“好喜欢。” 林见山脸色一沉,“坐好,成何体统!” 王府里来来往往的人多,林见山心中不由泛起一阵羞涩,毕竟,他与萧韫之间那些亲昵互动,若是被旁人瞧见,难免有些难为情。 于是,他刻意收敛情绪,微微昂首,神色沉稳,目光平视前方,一举一动间尽显王府主人的威严,试图将心底那抹因萧韫而起的柔情与羞涩深深藏起。 萧韫摇了摇他的腿,金院子把玩在手里,“这珊瑚如此高大,珍贵无比,王爷赐我,要是将来王妃得知,岂不是生我气?” 林见山就爱看他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没有王妃,以后都是你的。你若是觉得礼重,你送我个礼物如何。” “王爷什么东西得不到?我须好好想想送什么。” 他抬手捋了捋萧韫鬓边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试探道:“你送的,都行。今日与沈文洲喝酒,开心吗?” “总是提他提他,怪酸的,王爷莫不是吃醋?” “胡说,本王没那么幼稚。” 萧韫朝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宛若酒坛子上的木塞打开,“啵”的一声,清脆响亮,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里,灿烂而醉人。 林见山的嘴角这才勾起一抹浅淡的弧线,眼底深处却闪过几分深思的恍惚,很快恢复如初,靠在萧韫的怀里,鼻尖蹭过他的胸膛,攫取那股清新的柚子花香。 心里的慌乱时刻浮现。 萧韫,不要欺骗本王,不要背叛本王。林见山在心里祈祷着。 翌日,东宫传来消息,太子昨日纵欲过度,酗酒无节制,下半身爆裂,险些去了条命。 皇帝闻言,犹如被重锤猛击,气得浑身发颤,双眼圆睁,吐血不止。 皇帝强撑着身子,声嘶力竭地怒吼,命人即刻彻查此事真相,势要揪出背后是否有人蓄意谋划,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林见山前去探望,只见皇帝气息不稳。太医把脉时,神色严肃,颇有几分难以救治的意思,一直劝慰陛下不要生气。 大皇子急急忙忙跑进来,全然没了脚瘸的样子,跪在皇帝面前,“父皇,儿臣听闻你又被气到了,儿臣恨不得替你受罪。” 皇帝惊讶:“你的脚……怎么好了?站起来,朕看看。” “啊?”大皇子故作震惊,原地踏步几下,当真好了,喜极而泣,“真的……可能是这几日在福泽寺为您祈福,孝心感动上天,求得恩赐。” 林见山蹙眉,如此离谱的理由……这人之前莫不是装瘸子? 弄残了太子,弄走了二皇子,还来一个大皇子? 他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心里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 二皇子生母丽妃率先开口:“妾身抓到一个鬼鬼祟祟之人,在太子宫殿附近闲逛。” 林见山转头一看,竟是他安插在宁妃那边的眼线泽海公公。 他眸子冷沉,紧紧地盯着泽海。 泽海公公跪在地上,直呼冤枉,“分明是丽妃冤枉小的,说起来,倒是有个二皇子身边的公公陈宏叫小的去东宫送酒,小的忙着安抚宁妃丧子之痛,于是没去送,叫了一个小太监去送。小的碰都没碰过那些酒水。” 丽妃脸色大变:“大胆,敢污蔑本宫。” 不多时,小太监被如拎小鸡般押到御前。他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周围的东宫太监纷纷作证,异口同声地指认,正是这个小太监在那天送的酒水。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众人的指证,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拖下去,乱棍打死!”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林见山急忙说:“陛下,方才泽海公公说,是奉了二皇子,莫不是二皇子心中有怨?” 皇帝咳嗽一声,口中尽是血腥之味。 “你胡说,宸王,泽海这个阉人分明是你的人,你冤枉我儿子。”丽妃冲上前,抓住林见山的衣襟。 林见山撇开她,“一派胡言,陛下,让人去查这药在何处。要查二皇子、丽妃,陈宏公公三人的住所。” 皇帝也顾不得仔细思考,立即让人去搜查,果不其然,药正放在陈宏湳风住所的花坛下,这是同住的公公率先说出来。 太医:“只找到了一味药,还差一味。” “找到一味,也是证明二皇子残害手足的证据,还请陛下定夺。” 皇帝死死压住胸口那一口血,“来人,将二皇子贬为庶人,丽妃打入冷宫,没有召见,不得入宫!” 丽妃嚎啕大哭:“陛下,我是丽妃,你不能为了太子……呜呜呜……老二是你的儿子……” 皇后冲上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泪如雨下,“本宫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皇帝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他太累了,太痛了,痛得他几乎忘记思考,心里只剩下一潭死水般的绝望。他睁着眼,内里又像是死得透透的。 忽然,一口老血撒在大殿上。 暖炉温热,烘烤着萧韫的脸颊。他屏气凝神,将金丝雕花完美地扣进玉环里,试了十几次,终于成功。下一步,需要组装一个镂金花篮形状的香囊,镶嵌在玉环上。 扶柳端着一盏果茶进门,“公子喝茶,忙了一上午,这是做什么?瞧着好漂亮。” “金花丝香囊压襟,王爷喜欢香气,佩挂于他衣襟上,应该很好看。”萧韫嘴角含笑,林见山要是再叼着玉环,赤身裸裸,让他玩玩,那模样…… 扶柳欲言又止,将杯盏放在桌上。 “放远些,别弄湿了。” “公子喜欢王爷吗?真心实意?” 萧韫眉眼里尽是笑,听到这话,那笑容愈发僵硬,转而冷笑,“真心实意?真心是什么东西? 别把爱当回事,它在权力面前脆弱不堪。唯有欲望,能化作最锋利的武器,让人一往无前,无往不胜。” “可是……公子你为何对他如此忍让?还送礼物。” “玩他,逗他罢了。” 一阵冽风吹过,晃动着珊瑚树上的竹风铃,“叮铃叮铃”的几声,好似冰碎的声音。阳光斜斜落入窗台,萧韫望去,簌簌梅花飘落,春天该到了吧。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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