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片
周泽霖走过来低声问了我两句话,我听不清没答,他就半蹲下来,捏着我的手臂看了看。
“我找人拿药。” 貌似把事情搞砸,我张了张嘴,看着他起身要走。 “对不起。”我扯住他的衣摆,头疼得要命,“是我的错,我不该……” 他按住我的手,放轻了语气:“你没错。我说过,你不用总说这些话。” 周泽霖把我扶到车上,我觉得头晕,就紧闭着眼,听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张嘴。” 我模模糊糊睁开眼,感到唇边有什么微凉的东西,我张开嘴,它就滑进我的口腔。 是药片。 下意识地开始咀嚼,苦涩蔓延开来,我看见周泽霖收回手掌,捧着杯水蹙眉看我。 “你……” 我回过神,把嚼得半碎的药咽下,和周泽霖说了声谢谢,接过水喝下去。 苦味被水流冲开,但又好像始终卡在喉管,我想,如果可以,我还是会把药咀嚼到彻底烂掉才会往嘴里咽。 过了很久,周泽霖问我。 “好点了吗?” 心跳声渐渐慢下去,我点点头,他貌似也松口气。 “算是轻度的酒精过敏,还好。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下。” 我摇头:“不用,我已经好很多了,您去忙吧,今天已经够麻烦您了,我打车回去。” “穆小姐。”他打断我,“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下楼接你。” 他的语气虽然没有不快,但还是让我觉得窘迫,我张了张嘴,解释:“我没有不放心你,只是……” 周泽霖微微弯了弯眼睛:“既然这样,那就按我说的吧。” 我哑口无言。 没多久,司机上来,问过地址后,车辆平稳地朝着远方前行。 “先给你家人打电话。” 我僵硬地去翻包里的手机,身体还是使不上太大力气,好像整个麻掉,用力拽了两下拉链,手指竟然滑开。 我觉得尴尬,重新稳了稳神,把手机从里面拿出来,按开通话界面。 ……真的要现在打过去吗? 我确实很想找穆然,可不想在他可能很忙很累的时候,而我甚至没和他讲我在这里。 “要不我还是——” 周泽霖没等我说完,抽走我手上的手机,他看了眼上面的备注,笑了声。 “‘王八蛋’?这是你家人?” 我攥紧身上的裙子:“是我哥。我在这里只有他。” “这样啊。”他点点头,随手把电话拨过去。 通话的嘟音在车内回荡,不停敲在我的大脑,我不自觉屏住呼吸,发麻的身体好像彻底坏掉,半点知觉都没有。 终于。 穆然接了。 周泽霖看我一眼,把手机放在耳边。 “是穆小姐的哥哥吗?她喝了点酒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回来,可能要麻烦你待会儿下来接一下。” “……” 周泽霖笑了笑。 “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是吗?嗯,好。” 没听见穆然具体的说话声,喉头仿佛没咽下去的药片刺痛薄膜,我低下头,把手机接回来。 明明该有的是另外一种情绪,愧疚也好,不安也罢,可相反的,我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