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之前你不是骂他骂得狠?”
“你少骂了?小公子都叨叨了他好几回,只说看错了人。” 现在看来,这顾三公子似乎也挺好的。 “是啊姑娘,不若你考虑一下他?他还承诺只专姑娘一人呢!” 这多难得,哪个男人能发这样的诺! 美莹有些怀疑,“你见哪个男人婚前婚后一样的!听听就算,还当真。只要将来的姑爷不宠妾灭妻,给姑娘尊重,院里的事让姑娘做主,就谢天谢地了。” 美丽撇嘴,想反驳,但也知世间女子艰难,倒不好再好什么。 两人思及方才顾少晏的话,又是一阵感慨。 “若赵公子也能发顾四公子的诺,就再好不过了!他的家世更好。” “你白日发梦呢。赵公子家是王府!不袭爵还罢,要是袭了爵,宗室皇家都会上赶着赐下侧妃庶妃。” 两人沉默了,齐齐看向季安澜。 季安澜叹气,“如果他早一些说这样的话,或许……” “如今我与平阳王妃三不五时就要见一次面,外头只怕都知两家在议亲。”不好朝秦暮楚。 “既然平阳王妃那么满意姑娘,为何不早早来下定。” 倒让人生出痴念。 季安澜倒是无所谓,“这样不也挺好?若订了亲又退亲,你家姑娘顶着两次退亲的名声,还能找到什么好的人家。” 自然该多方接触了解。王府娶妻,自是要慎重再慎重。 “也是。就盼平阳王妃别涮姑娘玩就行。” 顾少晏这番话虽未有任何改变,但到底在季安澜心里起了涟漪。 次日再见到赵魁时,就忍不住想起顾少晏说只专她一人的话。 “可是今日的菜不好?” 季安澜摇头。想了想,问他,“你若袭爵,会像你祖父那样,请封侧妃庶妃吗?” 赵魁正与她夹菜,闻言顿了顿。 “皇家规矩摆在那里,我亦不能免俗。但你将是我正妻,我会敬你爱你,将来府里也都由你说了算。” 观她脸色,“是听了什么不好的话?我现在没有通房侍妾,将来我也会以你为重。” 季安澜笑着点头,“这就好。” 她不能什么都要。这样就很好了。 也给他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 赵魁笑着吃下,暗暗松了口气,“过几日礼部会去秦家下聘,请了许多人观礼,你要不要与我同去?” “是定了秦仪君给五皇子吗?” “正是。” 季安澜想了想,“我与秦姑娘只是泛泛,秦家与我们府上也没多少交情,就不去了吧。” “也好。” 又想起五皇子的交待,“那日花宴,秦姑娘可能对你有些误会,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季安澜点头,“秦姑娘并未对我做了什么不妥的举动。” 五皇子妃,皇上的儿媳,谁知将来会不会飞黄腾达。岂是她能置喙的。 赵魁微笑点头,“你也知我是五皇子的伴读,外人看来,我们算是绑在一条船上,将来自然是他好我好。” 祖母说的对,找一个知情识趣的女人,不只关乎内闱,也关乎家族。 季安澜,很好。 第107章 曲线救国 窦府。窦邑被父亲叫去。 “蓝家只有两人身负举人功名,授官倒是勉强够资格,只是京官不行。外任当个八品县丞还是有诸多选择。” 窦擎说完看向儿子,“你怎会关心起蓝家?他家与咱家倒无甚交情。” 窦邑也没瞒他,“不是让父亲在授官上给他们行方便,是帮忙拖上一些时日。不过现在不用了。” 窦擎点头,之前是有贵人递了话到吏部,让关照一二。不过现在似乎又把话撤了回去。 “是谁请托到你这里?” 窦邑沉吟半晌,“是安澜。” 窦擎眉头皱了皱,“为父先前是说过要照拂于她,但干涉授官选官……” “她并未干涉。若蓝家无甚指摘,自然该怎样便怎样。若立身不正,都用不着别人举报,他们自己就授不了官。” 窦擎看他,叹气,“我听说你与县主这些日子着实有些不睦……为父也不是想掺合你们院里的事,只是你既已娶了她,该尊她敬她,在外以差事为重。莫因一些儿女私情,耽误你的前程和抱负。” “父亲教训的是。” 窦擎叹气,“你也别睡书房了,让外人听了,像什么话。” “是。” 见他转身出去,窦擎摇头叹息。 这儿子自小展现出惊人天赋,得他和父亲及族里重点培养,盼他兴家旺族,光耀门楣。 如今他在翰林院,差事倒是做得极好,屡次得皇上召见,皇上在自己面前都称赞过数回。 他也的确进益了,只是瞧着越发冷心冷情起来。 唉。 窦邑回到书房,见凤阳县主正观看他挂在墙上的画。 见他进来,凤阳县主回身,“你这几幅画做得比季安澜好。这雪中红梅,月下归人,还有这茫山苍鹰,不愧是状元,一出手就把季安澜那随手乱做的画比得什么都不是。” “我这是特意模仿,倒没有她的自然质朴。” 凤阳县主咬牙。就听不得他维护她一句半句。 再看一眼墙上挂的几幅画,恨不得立时把它们撕了。 “季安澜是随性自然,但哪有夫君精心雕琢来得入目。” 窦邑并不想与她 分辩,“县主是有要事?不若等我一会回房再细说。” 凤阳县主听他肯回房,眼睛一亮。又想起来意,便不想挪步。 朝外喊了一声,“叫进来吧。” 很快,她的心腹丫环就带了两名年轻女子进来,“夫君看她们如何?这姿色可还入得了眼?” 窦邑不知她要做甚,瞥了那两人一眼,目光移动,也没有说话。 “夫君好无趣。”凤阳县主笑骂了一句。 兀自介绍起来,“这一个柔顺听话,是我的陪房。这一个身姿曼妙,还有副好嗓,是我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晚一点就差给花楼抢去了。” 窦邑眉头紧皱,“你领她们到我书房做甚。” “夫君别恼啊,我这不是体恤夫君当差辛苦,准备放两个美人在书房伺候夫君笔墨嘛。” “不需要。” “你们男人就是口是心非。”凤阳县主一边笑,一边细瞧他。 “我也不是那善妒的,身为妻子,自该为夫君身心着想。若我不安排,难不成让夫君在外头自己寻去?” 一脸嗔怪,“到时别人如何说我。传到太后耳朵里,倒要骂我白教养了一回。” 凤阳县主连番试探,见他目光清正,并不多瞧两个精心挑选出来的美人。 正窃喜,准备再试,“如今你我已成婚数月,为人妻的本份,我还是知晓。也必是要守的……” “随你。” “什么?”凤阳县主愣住。 “随你。你既已安排妥当,便带着她们去安置,排了日子,便让人知会我一声。” 凤阳县主张着嘴不知该做何反应,帕子差点拧出水来。 半晌恨恨出声:“既是夫君的意思,那我这就领她们去安置!” 甩着帕子大步出了书房。 两个美人,毕恭毕敬跟在她后面。 陪房的那位,头低得不能再低。从人牙子那边买来的,却一步三回头。 被凤阳县主回头看见,狠瞪了她两眼。 回了院里,越想越气。 新婚不足半年,窦邑就想纳妾了! 休想! 又想起买来的那位方才那幅恋恋不舍的样子,恨恨地骂:“贱皮子,果然是贱皮子!” 还肖想给状元当妾,想更进一步不成! “来人!把那贱皮子卖去娼寮,不许别人给她赎身!” “是。那红孆如何安置?” “把她送去浣衣,不许她进后院!”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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