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在干什么。
整个过程很短,大约只持续了几十秒钟,方离却觉得好像有一辈子那么漫长,终于找回些许力气,他一口咬下去,随即狠揍了梁明煦一拳。 “梁明煦!”方离面红耳赤,“你疯了!” 这是梁明煦第二次被方离揍。 方离没留力气,梁明煦唇角那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又裂开了,很快冒出鲜红的血迹——这次是真的被咬了。 被揍之后,梁明煦居然还笑了一下,垂着睫毛,还想要继续这个吻。 就像是世界末日已经到了,这一刻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发癫。 方离怎么可能再被他亲到,马上别过了头,因情绪激动而胸口起伏:“……” 视线中,他看到梁明煦撑在椅子上的手背,正难耐地鼓着青筋。 “……” 所以到底谁是喝了那种酒的人! 紧接着,让方离彻底疯掉的一幕发生了。 梁明煦慢慢地蹲了下去,俯首,方离听见金属拉链滑开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在南极度过情人节不吻老婆后悔一辈子 第21章 一缕刺目的光线从冰川的边缘掠过。 方离视野中的粉色朦胧,冷冽的风拂过裸露的皮肤,手指缝里是梁明煦乌黑的发丝。不知道隔壁阳台有没有人,方离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有航拍无人机经过会有怎样的后果。 可能只有几分钟,又或者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辱骂、推搡都安静了下来。 方离大脑处于空白宕机状态,人还在急促地呼吸,整张脸都呈现不正常的红。 梁明煦好像帮他也擦了,方离不确定。 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是保持那个坐姿坐在原地,已经穿好了裤子,除了衣服的下摆还搭在裤腰上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四肢绵软,他努力找回对这副躯体的控制权,跌跌撞撞地打开阳台通往室内的门。 梁明煦不在房间。 后背吹着风,整个人一阵一阵地起着鸡皮疙瘩,方离的大脑重新开机。 但是脑海里满是梁明煦刚才闭着眼睛的画面,左眼的睫毛被黏住了,糊了很多,根本睁不开。 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方离可怜的大脑又空白了几分钟。 先跑到洗漱台去抠喉咙,再狠狠地漱了口,方离很快发现做这些都是徒劳,那酒根本没有那么厉害。 没错,他是拼命地拒绝了,可是当看到梁明煦顶着一张高冷脸启唇的那一刹那,他没守住防线。 “要不跳海吧,别活了。” 他想。 “死掉就不用再面对,这种嬴荡的身体拿着有什么用!” 门开了。 梁明煦走进来,只见方离正横眉倒竖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和自己生什么气。 两个人的目光一对上,方离的脸就瞬间比番茄还要红,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我去拿这个。] 梁明煦走过来,给方离看了手里的药膏。 [嘴唇有点疼。] 梁明煦出去过一趟,脸当然已经洗干净了,只有头发和睫毛上面还有一些湿润。 他这么比划,方离马上就注意到他的嘴,唇角确实比挨打之后破得更厉害了一些,唇瓣则不自然地发着红,像刚被什么撑过。 救命! 方离脸又红了一个度,像要滴血一般,无能狂怒道:“梁明煦!我说了停,你是不是听不见!” 梁明煦:“?” 方离自己说了蠢话,不慎还咬了舌头,痛得飙泪。梁明煦伸手过来,捧着他的脸要看,方离马上挣脱了:“别碰我!” 梁明煦就松开了他,垂着手站在原地。 方离一点办法都没有,气结:“你这个,你这个……” 梁明煦重新看着他,用手语问:[舒服吗。我第一次做。] “!” 方离要炸了,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在外面游荡到快一点,巡逻的船员看了他好几次,方离才再次回到房间。和以往一样,房间里拉下了遮光帘,再看不见那片粉色的海和天空,只开了一盏台灯。 梁明煦已经睡了,以一个直挺挺的姿势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上多了一个眼罩。 这个人居然睡得着?! 方离气不打一处来,为了避免被这个人再控制住,他两步跨上了床,膝盖把梁明煦的手臂两边的被子牢牢压住,让他动弹不得,然后一把扯掉了他的眼罩。 “梁明煦!” 梁明煦睁开眼睛,看起来很平静。 方离恶狠狠地说:“道歉!” 梁明煦看懂他的要求,但手被被子压着做不了手语,便开口道:“对不起。” 声音低沉,发音还算清晰,但是语调有一点怪。 得到道歉,方离没有要放过他,也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眼睛很红。 于是梁明煦继续用音量大小不一,声调不标准的声音说:“不是你的错,都是我强迫你。” “当然是你强迫我!”方离大声道,“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喝了——” “所以舒服吗。”梁明煦看着他,用不甚清晰的语调问,“这对我很重要。” 方离目瞪口呆。 趁他手上松了劲,梁明煦翻身而起,借着那张被子,像上次一次轻易地就把方离给压制住,动弹不得的人转瞬间就成了方离。 梁明煦想不通为什么方离总想着在床上这种地方解决问题,字面意义上的。 “你松开!”方离怒极,“梁明煦,你放开我!” 梁明煦如法炮制,用被子将方离裹得严严实实的,依然是俯身过去,从床头摸来了手机。反正听不见,也不管方离怎么骂他的,自顾自地在手机上打了字,然后把屏幕给方离看。 [应该很舒服吧,你很快,弄了很多。我不小心吞进去了。] 梁明煦垂下睫毛看方离,脸似乎也有点红。 [是情人节礼物。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神经病!”方离爆炸式大喊,“你自己不会躲开吗!你那么突然谁受得了!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是不是没人给你做过。] 梁明煦问。 方离霎时明白梁明煦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刚才的反应太过强烈了,以佐证“很快、弄了很多”这个事实。 他的确是第一次,因为嫌弃这种事恶心,自己不愿意给人做,也就不愿意别人这样碰他。哪里知道会遇见一个这么不知羞耻的梁明煦,乘人之危,毫无心理准备! “……” 梁明煦得到无声的答案,忽然蹙了下眉,露出有点难受的表情。 “你又怎么了!”方离警惕,“你又想干什么?!” 该不会要说因为吞了那个所以现在开始不舒服了,又有哪里痛了吧! 梁明煦不声不响地从他身上下来,坐到床的另一边,然后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半身,微扬着脖子轻轻喘了口气,湿润乌黑的眼睛仍看着他。 方离:“……………………” 他妈的嬴魔! 从床上弹起来,方离恨不得离梁明煦百米远,可惜空间实在有限,他退到沙发的旁边就已经是极限了。 房间里诡异地安静了几十秒,方离干巴巴开口:“你、你自己去浴室!” 梁明煦很听话地回答:“好的。” * 隐约的水声从浴室传来,持续了约半个小时。 方离早就洗漱过,躺在沙发上整个人持续凌乱中,听见梁明煦出来就赶快闭上了眼睛。他可不想再和这个神经病进行什么奇怪的对话,产生什么奇怪的互动! 还以为今晚肯定睡不着了,没想到最终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第一时间就又想起了昨夜的荒唐。 方离在被窝里深深呼吸,算了,冷静,淡定,最后一天—— 极境先驱号即将驶出布兰斯菲尔德海峡,抵达洛克罗伊港,这算是他们在南极旅程的最后一天。那里有高耸的冰川和雪山,是世界上最靠南的港口,有世界上最偏远的邮局。方离打算在那里给林夏果邮寄明信片,听说往往会花上6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收到,所以也计划给自己寄一张。 从被窝里探出头,方离发现遮光帘早已经打开,梁明煦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光线把梁明煦高挺的轮廓打亮,让他看起来像刚重逢时一样,有点陌生,高冷,也……正经。 气血上涌。 方离可以想象接下来的相处会有多尴尬。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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