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秦朗月受不了热炕,底下铺的炕席使用芦苇和棉花加厚了的,褥子也是新缝的,软软呼呼的让人陷进去。
太软了,梅时淮想。 无论是底下的褥子,还是怀里的人,都是软软的,热热的。 成了亲的小哥儿会长开,由青涩变的温柔。 梅时淮以前就喜欢羞涩明朗的秦朗月,当初千求万求的才得了这么位夫朗,心里疼他却无法表达。 看见他的温柔还有以前不曾显露的狡黠后就更加无法自拔。对他好,只能是无法言说的情意。 梅时淮上过两天的学堂,认识大部分的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后就坐不住了,整天疯玩,肚里没有一点墨水,导致他相对夫郎说两句情话都得抠半天脑子。 下午不刮风了,雪依旧不小,没过了脚踝。 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雪一直不停,怕是要把房子压坏。 正屋,东西房都是砖瓦的不怕压,但是厨房和库房确实茅草屋。 秦朗月给梅时淮扶着梯子扫厨房顶上的雪,晓沄给梅阿爹扶着。梅阿娘用铁锹清理出过人的小道。 村里不少人家都开始扫雪了,就怕晚上睡着睡着屋顶子塌了。 铁锹声,扫竹声在每家每户上演。 一通干活,人身上是热的,雪落在身上一会儿就化,全成了水汽黏在身上,这肯定是要得风寒的。 赶紧进屋烤上火,擦一擦背上的虚汗,换一身干爽衣服。 秦朗月煮了姜汤,放了不少红糖和红枣,喝完后脸红红耳朵红红。 天暗暗的,看不太清楚,梅时淮点上了蜡烛,昏黄的灯光下还是看不清人脸上的颜色。于是他便一直盯着夫郎看,明明在外面还看的清楚,怎么明亮起来反倒模糊了? 没人处,秦朗月与他拌嘴。 “别盯着我看了。” “我看我夫郎,你是我夫郎吗?” “我夫郎可好看了,还香香的,软乎乎的。” “你这么好看,一定是我夫郎吧。” “……” “不是!!!” “咋啦月哥儿?二淮子又招你啦!别理他。” 梅阿娘听到声音,满手酸汁的出来看。 秦朗月气呼呼的往厨房走,和梅阿娘一起准备晚饭的涮锅子。 还是秋天存下来的白背鱼,公鱼腌的酸鱼两面煎一下炖汤,炖够一炷香时间后用布滤出鱼肉只要汤。 一个大铜锅架到炉子上,关紧前后门,点着蜡烛开始吃饭。 地窖里的萝卜,白菜,冻豆腐,切成片的冻肉,还有泡发的蘑菇和木耳,土豆,山药,芋头。 这些东西都杂烩到一个锅里,各有各的滋味。 吃到最后锅里的汤已经少了一半,添上开水,稍微倒上一勺酱油一勺盐,下一把中午面条,吸溜溜呼噜噜。 今天的饭都沾酸,晚上睡觉指不定会烧心。 大雪封路,仓房里冻梨不少,梅时淮化了一盆子,都围绕在炉边干啃。 秦朗月要吃没有化冻完的,里面还有冰碴的时候好吃,两个之后梅时淮就不让他拿上边没化的了,只许他吃软了的。 软了的汁水充盈,一口咬下去要赶紧吸里面的汤汁,就像是喝了一碗冰凉的冰糖雪梨。 秋天梨子下来时秦朗月炖过一回,但是还是冻梨好吃,没有熟梨子的绵。 下雪不冷化雪冷,但是晚上雪花又飘下来了,一条被子已经不足以抵御寒冷,梅时淮和秦朗月睡在一条被子里,上边还要盖压风被子。 睡前给炕灶里塞了木头,烧完之后的热气足够支撑到第二天早上起来了。 这边睡的正好,其他地方可就不一样了,一场大雪直接压塌了屋顶,寒风瑟瑟,大雪飘扬。 第 25 章 清晨时的大雪已经到了膝盖,人拿着铁锹扫雪也只是能清理出一小片地方,还是得等扫完房顶的赶紧把院子里的积雪用板车拉到山沟里。 全村的人都着急往下扫雪,没工夫去管别人家的事,就算谁家屋顶子塌了只要没伤着人还是不用立刻去帮忙的。 “二爷,二淮叔,村长说你们扫完了自家的雪就去栓子叔家里看看。 栓子叔家顶子塌了,不好起来。” 有两个半大的孩子互相搀扶着走过来,进了院里没人就知道是在房顶上扫雪。 “行,知道啦!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别掉沟里了。” 梅阿爹往下喊着说。 “怎么叫俩孩子来说。这摔着了可了得?” “大人都忙着扫雪呢,能腾出手来吗?赶紧干,一会儿上栓子家去。” 梅阿爹和梅阿娘都是热心人,村里有事儿肯定会帮忙,而且栓子家是磨豆腐的,平常都送些边角料,人不错肯定得去帮一把。 梅时淮用铁锹在前面开道,梅阿爹那扫竹清理他余下的积雪,今年的雪大,这快到了午时才把家里清完。 到路口遇见了三叔和时沣哥,他二人也是去栓子家的,栓子家豆腐坊实在不小,人少了也不行。 “三儿,家里清完了吗?” “完了。” 梅时淮和梅时沣在前边开道,哥俩累的气喘吁吁,回头一看老爹背着手正说话呢。 “爹,三叔,走啊。” 梅时淮终于直起腰歇一口气,梅时沣也左右剁了剁脚将鞋上的硬雪弄下去。 梅阿爹和兄弟有话要说,摆摆手让他俩先走,自己一会儿过去。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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