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怎么了?”路呈星重新将人揽回怀里。
乔息想了很久,在此期间路呈星也没有对他催促。 “哥哥。”乔息轻声说,“乔舒的话是胡说八道。” 路呈星说:“我知道,我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乔息抬起头,“和你分手之前,我的确去见秦鹜了。” 路呈星没有说话,低头看他。 乔息说:“你想知道吗?” 路呈星问:“和你离开的原因有关,是吗?” “……是。”乔息的手指无意识搅在一起。 路呈星伸手将他的手指分开,其中一只手轻轻握在手心中:“没关系,宝贝,你对我可以有秘密。” 一句话却让乔息哭了。 他忽然被愧疚淹没。 “可我不想有秘密了。”乔息说,“这样你会难过的。” 不等路呈星说话,他抬手擦掉眼泪,认真地看着路呈星:“哥哥,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听了如果不信,也……也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我不会生你的气。”路呈星帮他擦掉脸颊上还挂着的眼泪,“想说什么都可以。” * 另一边。 夏引南手上的伤很深,医生简单地处了后,就催促他去医院缝针。 兵荒马乱之间,秦鹜甚至来不及跟人打招呼,径直带走了夏引南。 夏引南的血流得到处都是,秦鹜昂贵的西装上都是血渍,夏引南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盯着秦鹜脖子上沾着的自己的血发呆。 奇妙的是,最痛的时候他反而最清醒。 疼痛让他长期混沌的大脑和慵懒的神经难得兴奋起来。 这种感觉他其实很熟悉,在从前的某一次回溯中,他尝试用小刀割开自己的手腕,便是一样的疼痛与兴奋。 只是那一次没有成功,他在浴缸里躺了很久,最后自己打了急救电话。 那时他一个人远走国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今晚,他被秦鹜一路抱在怀里,听着对方急促的心跳,疑惑这人怎么这么着急。 处好伤口后,还要打破伤风针和消炎药水。 医院是秦氏旗下的产业,秦鹜很快就叫人安排了单人病房。 夏引南的手还是疼,脸色也苍白,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好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你吵到我了。” “……我没说话。”秦鹜好端端地守在床边,无辜被骂。 夏引南无取闹:“你在心里骂我,我听到了。” 秦鹜一口气提起来,看着夏引南消瘦苍白的脸又没了脾气:“没骂你,谁骂你了。” 夏引南只是盯着他看。 秦鹜不自在地别开眼。 从小到大,周围人都说夏引南漂亮,生得很好。 而秦鹜,总是嚣张跋扈,个性太尖锐,大多数人怕他,小部分人烦他,几乎只有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会夸他好看。 他是那种飞扬桀骜的眉眼,生得犀利,天生有攻击性。长得好,家世好,就没见过他害怕过什么。 但此刻,他穿着被血弄脏的西装,白衬衣和脖颈的皮肤上都是血迹,破天荒地狼狈。 他脸上总是拽拽的、不耐烦的神色也消失了,眉头紧锁着。 夏引南盯着他看,忽然伸出了手:“过来一点。” 秦鹜不明所以,难得迟疑了一下才听话地凑过去:“怎么了?” 夏引南拿起床头的湿纸巾,一点一点擦去他脖颈上的血迹。 手指下的肌肤是温热的,而肌肉却紧绷着。 夏引南抬起眼,发现秦鹜眼神晦涩不明,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在生什么气呢?”他轻轻地问,“受伤的又不是你。” “……没有。”秦鹜良久才说,“没生气。” 他握住夏引南的手腕。 夏引南一只手背上插着点滴,给秦鹜清血迹用的是缠着纱布的这只手,只有手指能动。 秦鹜小心地拉开他的手:“别管了,我一会儿自己处。” 夏引南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听见秦鹜声音沙哑:“夏引南。” 夏引南眼睫颤抖了一下。 “去治病吧。”秦鹜说,“算我求你,好吗?” * “……所以,我去找秦鹜只是做了交换。” 乔息将一切和盘托出,事出突然,他没有说夏引南的部分。 “乔舒说的所谓勾引秦鹜的本子,是之前我为了清思路,随后写了一些东西,他擅自拿起来看了。” “说分手,不是因为不喜欢你。”乔息声音哽咽,“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哥哥,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路呈星终于知道,乔息曾经哭着说“可我不想你死掉”是什么意思。 心脏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弯下腰,将少年抱上自己的膝头,让对方以最熟悉的姿势靠在自己怀中。 他说:“都过去了,宝贝,不哭了。” 乔息愣愣地看着他:“你相信我说的吗?即使它听起来如此荒谬?” 路呈星沉默了一下才道:“其实……我看过你的那个笔记本。” 乔息:“啊?” 路呈星说:“虽然当时没有看太明白,但我隐约有类似的猜测。” “啊……所以那个本子我是真的忘在家里了,你拿走了吗?”乔息问,“难怪我回来都没找着,还以为丢了呢。”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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