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故意恶声恶气地说。
富冈:“……好麻烦。” 他最后赏赐给渊诱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抖了抖羽织转身就走。 “欸!”渊诱在背后急急地喊。 “我只是想要个参加考核的资格,又不是要你的命!你知道我为了救你,好几次差点死掉吗?” 富冈:“……” 他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回头瞥了渊诱一眼。 “我会给我认识的培育师写封信。最近的选拔在今年冬天。但我劝你……” “知道了知道了。” 渊诱忙不迭打断富冈义勇的劝诫。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没想到和一根木头对话居然比背诵长篇艰涩的台词更让她神伤。 富冈不说话了,他的视线滑过渊诱泛红的手腕,然后若有所思地停在月彦脸上。 半晌。 “我觉得你倒可以去试试。你的力气……挺大的。” 渊诱:“……” 月彦:“……” 好几种情绪在月彦脸上更迭交替,最后汇聚成殊途同归的灰——他最擅长的假笑。 “好的,我会考虑。” 渊诱:“……” 她的薄唇微微抽搐。 毫无疑问,富冈义勇是个不可多得的嘲讽天才。 黑夜中,一辆白色轿车悄然而至。 它的车前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犹如一只蛰伏着等待猎物的野兽,睁着睡意朦胧的眼。 它在渊诱面前停稳。 司机缓缓摇下车窗,露出一张戴着口罩的脸。 “渊诱小姐,安藤先生听说你出了警局,特意让我来接您。” 来人是渊诱的专属化妆师户田美穗。 渊诱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 轰隆隆—— 引擎声震耳发聩,她坐在副驾驶,漫不经心朝身后投去一瞥。 月彦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像是笼罩一层浓雾,表情晦暗不明地盯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交,他那标志性的竖瞳忽然红光大涨。 这个疯子! 渊诱揉着手腕,在心中咒骂不已。 要不是刚才有人,她早就用高跟鞋踩在他的身上,助他断子绝孙了! * 轿车内一片寂静,唯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渊诱和户田本来就没什么交情。 倒不如说这大晚上的,户田美穗竟然会驱车来接自己,让她着实吃惊。 “安藤怎么会知道我出来了?” 户田美穗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打量渊诱的神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安藤先生可能在警/察局有朋友吧。” 渊诱不置可否,安藤智史作为剧场老板,认识些三教九流也是情理之中。 连着两天没有睡一个好觉。 如今事件圆满解决,紧绷的弦倏地放松。 倦意如潮水般势不可挡,渊诱靠在车窗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等到了地方再叫醒我。” “……” 前座的户田似乎说了些什么。 但渊诱来不及听清就陷入了黑暗。 * 乌云蔽月。 盘踞在暗夜里的怪物窥视着渊诱的别墅。 狂舞的树枝是他的触手,呼啸的晚风是他的喉舌。 但他什么都没看见,因为那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房间内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昏迷中的渊诱打个激灵,缓缓睁开眼。 “你醒了。” 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令人胆寒的声音。 一个高挑的人影踱步走近沙发。 她理应是个美人,但脸上不均匀分布的白斑让她看上去像一副被污染了的名画。 “户田,你打算干什么?” 渊诱的四肢被粗粝的麻绳捆绑着,稍一动弹就鲜血淋漓。 “黑/市里有人出两千万暗花取你的项上人头。” 户田顿了顿,猛地弯腰提扫帚般抓起她乌黑的长发。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呸,你要是为了钱杀我就赶紧动手。还有脸问我怎么办?” 头皮撕裂般的痛楚让渊诱前所未有的清醒。 “钱?”户田美穗鄙夷地皱了皱眉,仿佛只要说出这个字眼就脏了她的嘴。 “我才不会为了这么肤浅的目的杀人。我要的……是你的这身皮!” 渊诱内心一颤,她抬头对上户田愤恨的目光,压抑的语气里潜藏危险: “道重绫子是你杀的?” “那个蠢货,我可没杀她。”户田美穗眼眸微敛,“我只是剥了她的皮练手而已,谁知道她失血过多,还浪费了我的时间。” 渊诱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对自己的恶行毫无悔意的女人,就是平时胆小如鼠的化妆师。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 粗粝的麻绳嵌入皮肤,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血腥味。 “别白费功夫了,只要短短一分钟,我就能用【黄金分割线】剥掉你的皮。” 【黄金分割线】是什么,渊诱暂时没有兴趣。 她只知道有一个人因她而亡。 愧疚感如一张细密的网,铺天盖地将她罩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渊诱嘶哑着嗓子问,尽管她的内心早有答案。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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