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其实,师淮言传他师父的占卜之术已有二十余年,虽不能称精湛,但他骨子里养出的天之骄气还是磨褪不下的。
他瞒着楚嘉熠,或者说秉承着天机不可泄露的道,没有如实回答他。 太子的本命星将会在今年陨落。 并且几率是七成。 楚嘉熠在三年前,本就伤其根本,眼伤更是处于半残状态,楚茗当即收了他的一部分兵权让他好生养伤,不再让他领兵出征。 皇帝下的死令,楚嘉熠再如何反抗,也是无效之举。 后来林太医为他取出宫中少有的神草药治眼疾,再加上楚嘉熠情蛊在身,才勉强让他恢复一段时间的明视。 这段时间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一炷香,亦或是短短几日。 后来楚嘉熠能视见的最长时段,是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后,他又会重新回到失明中。 失明的时段远比复明要久得多。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何时才能真正康愈,但只要有一线可能,他就不会放弃。 而师淮最清楚,楚嘉熠每次对外称其闭关于占星楼中,实际是他不能视物的时段。 奈何苗疆大变,楚嘉熠知晓此事后第一时间服药,强行让自己恢复明视。 师淮劝说他:打乱太医疗程,有副作见效怎么办? 楚嘉熠油盐不进,压根不听他的。 国师站在门口思绪万千,既替楚嘉熠可惜为了苗疆少主就这么做,又担忧他的时日好像不多了。 师淮见雪下的越来越大,冻的直打哆嗦,转身回了楼内。 待他回到三楼时,一名婢女端着铜盆,见到师淮立刻加快了脚步,急忙朝他正礼:国师大人。 师淮扬手,觉得自己都来了,就顺便问问她:里面那个,如何了?太医觉得是能死还是能活? 闻言,婢女如实禀答:太医言称失血过多,目前正处于昏迷,若这几日能醒来,那就无大碍了。 哦。 师淮不咸不淡点了下头,低头又看到她有些欲言又止。 国师大人性子直爽,平生也厌恶欲言又止,于是他皱眉问道:还有事? 没、没有,奴婢就是想跟您说一声婢女低着头,嗓音不自觉带了些颤,他很爱踢被子。 她守一夜了,肉眼可见那双眼睛下面的乌青。 师淮也能听出她的委婉请求,于是大方扬手:正好我也睡不着,你先下去休息吧。 翌日,俞城依旧大雪纷飞。 云岁一晚上睡得并不踏实,醒来的也早。 楚嘉熠睡得浅,怀里的人虽然动静不大,但还是把他惊醒了。 云岁身上穿着贴身的寝衣,总觉得中原衣料同苗疆比丝凉了些。 若不是楚嘉熠睁着那双凤眸看他,他险些忘了对方能看见这事。 楚嘉熠一手覆在云岁额间片刻,确认不烧后,才哑着嗓音问:伤口还疼不疼? 云岁闷闷摇头,不疼。 发现云岁有意躲开自己的视线,楚嘉熠眸光暗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叩响,有几名婢女在外寝动作极轻的放下膳食,又匆匆退出去了。 云岁眨了眨眼,闻到一丝香味,难得没有胃口的他居然感觉些饿了。 楚嘉熠蹭了蹭他的额间,轻声道:我喂你。 第0080章 不变爱意 云岁胃烧得慌,并不想吃。 楚嘉熠这次却没再纵着他,从膳盘中选了一碗热虾粥。 我不吃。云岁掀开被褥,刚想下床却被楚嘉熠反手抱回床榻。 他双手撑着床榻,楚嘉熠抬起他的一条腿,让他勾住自己的膝盖。 云岁眨了眨眼,干、干什么? 楚嘉熠挑起云岁的下巴,看了眼他有些干裂的唇瓣,听话。 云岁嗓子干得灼疼,整人处于脱水状态,连带声音也显得沙沙哑哑。 楚嘉熠慢条斯的舀了一勺稠香的粥递到他唇边,尝尝? 云岁看了那粥一会儿,勾了勾他的腿,眉间紧紧蹙起:不辣么? 楚嘉熠摁住这小家伙乱动的腿,耐心道:是甜的。 你们中原人都喜甜食,我可吃不惯。 事到如今,即使知道不是楚嘉熠做的,云岁也很难不对这里人的存有恨意。 楚嘉熠想了想,听着有种连哄带骗的意味,道:你先吃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云岁虽然表面嫌,但御膳房的手艺来自五湖四海的顶尖厨手,吃起来确实还不错。 也许是有了开胃,云岁在楚嘉熠的目光下吃了不少,脸色也比昨夜要好得多些了。 等婢女重新将膳盘端走,楚嘉熠才让云岁下床。 楚嘉熠往下按了按他的脑袋,温声道:跟孤来。 云岁站在全身铜镜前,楚嘉熠在身后扶着他的腰,指腹从腰腹往上滑,手张开,孤给你更衣。 这语气听得云岁心跳莫名加快。 这时,云岁匆匆别开眼,瞧见放在旁边的大俞服饰。 是同楚嘉熠一样颜色的红锦衣,上面采用宫中少有的金丝线绣着精美纹案。 不知怎的,云岁忽然觉得自己和楚嘉熠在有些地方是相似。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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