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坐在一旁的谢秉川嘴角微微上扬,轻微抬眼,意外和复制人撞上视线,嘴角的笑意坠了下去。
再像,他也是替身。 谢秉川收回视线,拿起笔在那份明显打着玩的“断绝关系协议书”上签字,签得异常潇洒。 余温言忽略旁边吐得更多、范围更广的黑泥,转移战火:“你当批阅文件呢,想签哪份签哪份。” “你把你的号码给我,我联系那个快递员,就签。”谢秉川画饼。 巧了,他不爱吃饼,还要在心里骂那个表面信誓旦旦不捅出去,转头就把他卖了的爱吃饼人士。 “你先签,我把号码给你。”余温言说。 最后自然谈不妥。 他们把谢父谢母送走,顺带把满是外卖盒的厨余垃圾塞给他们打包带走。 “卡。”谢秉川拦住正要上楼的余温言,跟他要电话卡。 余温言连协议书都懒得掏出来:“签。” “不签。” “离。” “不离。” 那不给。余温言抬手,推开谢秉川就要上楼。 门铃又“叮铃”一声被按响,余温言说:“他们忘记把你也带走了。” 谢秉川:“不离。” 说完就折回门口开门。 余温言双手环臂,饶有兴趣地望向门边。 门打开,余父余母站在门外,似乎还推着一个人。 “来都来了,来看一眼也好啊。”余父劝。 “不……”门外的人似乎十分抗拒。 余温言警惕起来了。 他闻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味道。 曾经他不知道是什么,只是闻着觉得清新香甜,现在想来,该是荔枝味的,荔枝味的信息素。 他上一秒还慵懒地靠着楼梯扶手边,下一秒便微蹙起眉头站直,盯着门口即将出现的那个身影。 门口洒进来的光被彻底遮住,余温言骤然同余夏对上视线。 时隔好几个月不见,余夏看起来也瘦了不少,身形瘦削。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同余温言对视,眼眶却早已洇湿。 余母对着谢秉川说:“小夏的发情期过了,毒信息素不会扩散出来影响你们的,他太想小言了,我带他来看看你们。” 第17章 17.“真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余夏一手撑着门框,眼眸从未从余温言身上移开过半分,尾指轻轻一勾,无意识地屏住呼吸。 “……余温言。”余夏很小声喊他,有些跌撞地往他跟前迈了一步。 余温言跟着往后退了半步。 自他死后,这样的经历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回,自他开始透过复制人的视野看世界,许久未见的人见他第一面,总是满脸恍惚,含着怀念、不忍……近似的神情会出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就好像他生前曾经获得过满载的宠爱,就好像他的死只是一场难以预料的意外。 连余夏脸上也挂着这样的表情。 余温言总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等到丢失了、找不到了、再也看不见了才会表现出来珍惜。 明明之前他求也求不来这些关照。 衣物快速摩擦,余温言只是浅浅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余夏的拥抱随至,由轻到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抱着他。 余温言把他推开了:“我不是余温言,我只是用着他的脸。” 余夏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说出口的话倒是一如既往的难听:“真不想看见你这张脸。”视线却未曾从他脸上移开分毫。 “面瘫早点治,眼睛闭不上是病。”余温言皮笑肉不笑。 所以余夏就是为了来说他一句,专门过来的? 荔枝味不住往他鼻子里钻。 真难闻。 余夏有一瞬间愣神,继而转回头去,对谢秉川说:“跟你说的一样,真挺像他的。” 余父余母还站在门口,不知道哪来的光,照得他们眼底一亮一亮的。 余夏往后退了一步,将他从头看到尾,嘴角挂着一抹笑,笑得牵强,带着些许伤感。 “刚刚他们说,你的信息素有毒,和余温言一样吗?”余温言漫不经心地问。 “一样,也不一样,没有他那么严重,”余夏有些出神地看着沙发,“可能是遗传吧,毕竟我是他哥哥。” 余温言知道余夏清楚,他这个弟弟只是半路杀出来的,夺走父母的宠爱,夺走所有他曾经拥有的东西,如今向复制人解释,却只字不提。 明明正是添油加醋的好时机。 “那怎么办。”余夏说话不再难听,余温言也正常地问。 “不怎么办,发情期不出门就行。” “抑制剂不是会失效吗。”余温言问。 谢秉川给余父余母拿拖鞋,闻言一顿。 “用mcr-49试剂。”谢秉川低沉的声音传来。 “mcr-49哪行,pcp-12款特殊抑制剂才能起到点作用,pilocarpine能暂时抑制曼陀罗,但也会失效。”余温言反驳。 “我没提过余夏的信息素是曼陀罗,只有温言的信息素含有曼陀罗,你又怎么知道温言用的什么抑制剂。”谢秉川朝他走来,余父余母和余夏也朝他看来。 他现在表情一定很不好看。 大概在他说抑制剂会失效时,谢秉川就察觉不对劲了,但没有直接了当地问他,而是抛出能更加实锤的问题,引他上钩。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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